「白會忠,你說能查到秦毅的把柄嗎?」
馬楓坐在馬車上搖搖晃晃,眉頭緊鎖看著白會忠。
「少爺,我會盡力把事情往他身上揪扯的。至於最終能不能定性,就看調查的情況了。」
白會忠此刻也是心煩意亂。
因為這次的事情比較複雜,他以前從來沒遇到過。
本想自己帶著衙役過來,隨便查查就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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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馬楓非得跟著來。
他當然明白馬楓的意思,就是想借這件事牽扯秦毅。
但當了多年捕頭,他雖然干慣了栽贓陷害的事,卻也知道事與事不同的道理。
秦毅名聲遠揚已經成了氣候,隨便給他扣帽子可不像普通人那麼簡單。
尤其村民暴亂這種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安撫民心趕緊平息事態。
否則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傳到郡府縣尉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再要揪扯秦毅,就等於進一步激發民憤。
可馬楓這個蠢貨不這樣想啊。
他一門心思就想弄死秦毅,哪管你事情處理的妥當與否?
所以他雖然第一時間去找了馬楓,但也沒希望他來。
可馬楓卻偏要跟著,鬧得他都後悔去找他商議了。
「不管情況如何,也不管村民如何維護秦毅。都要盡全力把他揪扯進來,當做首惡處理。」
「我就不信了,村民暴動敢打死趙武亮,還敢正面對抗衙門不成?」
「誰敢鬧事就把他也抓起來,押回縣衙一併問罪!」
馬楓卻嘴角一撇,臉上全是蠻橫。
好不容易逮住機會了,豈能輕易放過秦毅?
他沒見過農民暴動的可怕,自然還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但白會忠身為衙役,是見過各地通報公文的。
「少爺,一旦激起民變縣尉大人也吃罪不起,所以這件事還得看具體情況再定。」
白會忠搖了搖頭,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
這次就算得罪馬楓,也得視情況決定能否揪扯秦毅。
不然縣尉大人要倒霉,而他直接就得死。
因為就是他帶著衙役激起了民變的!
「毅哥,遠處有馬蹄聲。」
而此時,秦毅跟魯全林已經找好了藏身地點。
在半路一個土丘的後面。
魯全林趴在地上聽到動靜,趕緊抬頭給秦毅匯報。
「那就做好準備,爭取一擊必殺吧。」
秦毅眯了眯眼睛,牛角弓直接握在了手中。
三支箭矢搭在弦上,目光炯炯看向了遠方。
魯全林則拿出了屠刀,握的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儘管他意志堅定,但畢竟是第一次殺人。
尤其殺的還是官差,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沒多大一會兒,一輛馬車就出現在了視野中。
秦毅放開目力大概一數,「全林,總共來了個五個人。」
「我一箭射出之後,咱兩立馬衝到他們跟前。」
「趁他們被打傻的時候,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來不及反應,他們就必死無疑!
「好!」
魯全林又攥了攥刀柄,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慄。
秦毅抬起牛角弓,瞬間拉成了滿月。
寒光閃閃的箭頭,直接瞄準了坐在前面的白會忠。
還有他旁邊的馬楓!
「近點,再近點。」
馬車在秦毅視線中漸漸放大,車上的人頭也在慢慢擴張。
直到馬楓和白會忠的五官,都已經清晰可見。
嘣!
秦毅鬆開了弓弦。
嗖!
三支箭如同閃電破空而去,眨眼就到了白會忠他們面前。
「不好!」
白會忠才剛回答完馬楓一個問題,突然就感覺後腦勺一涼。
回頭一看,寒冷的箭芒已經映入眼帘。
頓時呼吸抑制,瞳孔瞬間漲大。
瀕臨死亡的氣息驟然籠罩身體,他整個人都傻了。
而馬楓還沒發現問題,還在跟白會忠不停地嘮叨。
嗤!
鋒利的箭矢直接就鑽進了他的嘴裡。
從後脖頸激射而出,飆起了一道長長的血劍。
白會忠雙眼對在了一起,兩個眼珠子死死盯著腦門上的箭尾。
滿臉不敢置信的神色。
「我這就死了?是誰,敢截殺衙役……」
嗵。
他話未說完便身體一歪,一頭從車轅旁栽了下去。
另一個衙役,也被一支箭從耳中射入,又從另一隻耳朵里竄了出來。
同樣一個後仰,栽倒了路上。
剩下的兩個衙役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傻傻看著眼前一幕。
他們也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截殺官差!
「全林,上!」
趁著那兩人呆愣的機會,秦毅陡然一聲大喝。
接著動作迅速,再次拉弓搭箭。
嗖嗖!
又是兩箭破空而去,目標直指剩餘的衙役。
而此時,那兩人也終於有了反應。
「快跑。」
一聲大喊跳車就逃。
秦毅的箭矢因此一偏,噗噗,射進了兩人的肩膀里。
「哎呦。」
兩人一個趔趄差點撲倒地上,強忍劇痛玩了命的狂奔。
但平日裡只知道耀武揚威欺壓百姓,吃喝玩樂早就掏空了身體。
跑起來哪是魯全林的對手?
何況秦毅也緊隨其後,握著斬龍匕追了上去。
他天天上山健步如飛,又日日練武更是身輕體健。
跑起來後發先至,眨眼就超越了魯全林。
唰!
對準一個衙役的後背,一刀就劈了下去。
深可見骨,幾乎將這個衙役劈成了兩半。
嘩啦啦。
鮮血從後背噴涌而出,帶著強大的壓力噴了秦毅滿臉。
這衙役一聲沒吭,就直直的撲在了地上。
魯全林此時也抓住了另一個衙役。
「好漢饒命,大哥饒命啊。」
嚇得那衙役渾身癱軟,直接跪了下去。
五個人,轉眼之間就死的剩他一個了。
尤其面前這個大漢,鬍鬚精軋滿臉橫肉。
身上還洋溢著一股濃重的殺氣,一看就是常年殺生的人。
駭的他肝膽俱裂,沒了命給魯全林磕頭。
魯全林二話不說,抓住他的頭髮提起了他的腦袋。
隨後屠刀一揮……
噗嗤。
胸前就濺滿了鮮血。
衙役的身體驟然一頓,跪著栽倒了地上。
而魯全林手裡,正提著他的腦袋。
秦毅不禁看了看手裡的斬龍匕,「娘的,被丹霞那丫頭騙了!」
當初給自己斬龍匕的時候,丹霞說這是削鐵如泥的寶刀。
但今天一看也就那麼回事。
魯全林的屠刀都能輕而易舉割掉頭顱,自己的斬龍匕卻只劈開了對方的後背。
論鋒利,還真不如一把屠刀。
「毅哥,都殺了。」
魯全林一開始還有點緊張,可當親手殺了人反而平靜了。
把衙役的腦袋扔在地上,轉頭看向了秦毅。
本以為會有一場大戰,卻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自己只是跑了幾步揮了一刀,幾個人就全死了。
「趕緊打掃戰場,將他們的屍體全部扔到馬車上。」
秦毅收起武器,一手提了一具屍體。
這可是光天化日,雖然春寒料峭還是行人稀少,但畢竟是官道。
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人經過?
所以得趕緊把這裡打掃乾淨。
兩人麻溜的將五具屍體扔到車上,秦毅讓魯全林把黑騾先牽回他自己家裡。
「毅哥,你要去哪?」
「我把馬車趕進山,讓野獸把他們都啃食了。」
殺官差可不是鬧著玩的。
尤其這些官差還是本著向陽村去的,更尤其裡面還有縣尉的侄子。
突然失蹤官府肯定會徹查,就得做到毀屍滅跡,讓他們完全找不到任何蹤跡。
這樣即便懷疑自己,也只是懷疑而已。
沒有實質性的把柄,休想奈何自己。
「駕!」
兩人很快分道揚鑣,秦毅趕著馬車一路疾馳。
很快到了二涼山地界,他掏出斬龍匕狠狠扎向馬屁股。
稀溜溜!
馬吃痛之下猛地前蹄揚起,隨後落地就朝山中奔去。
帶著一路鮮血,眨眼沒了影子。
秦毅這才轉身,又朝魯全林家走去。
「毅哥,這麼快?」
而此時魯全林還在翹首以待。
剛才不怕,現在想想還有點後怕。
看到秦毅進門,直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