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不是小屁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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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寨子裡充滿的歡聲笑語,看從牆縫透進來的光線,竟然已經到黃昏後了,沒想到時間過得真快,魂祭獸筵即將開始,外面烏蟒部的族人都開始載歌載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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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尋沒有急著走出窩棚,修練帶來的玄妙之感來之不意,他要好好體會,過了好一會兒,才走出窩棚,往石殿前走去。

      遠處的群山之巔籠罩在緋色暮靄之中,隱有獸吼禽鳴之聲傳來。

      廣場上燃起一堆堆篝火,火光照在石壁上,人影浮動。

      石殿在寨子裡崇高無比,是烏蟒族議及祭祀先蠻祖靈的地方。

      陳尋不是烏蟒族人,在寨子裡生活了三年,還沒有機會踏入石殿一步。

      石殿前的廣場中心,是一座用巨石砌出來的巨大祭台,高近十米,周有百餘米,矗立廣場正中,比石殿還要宏偉壯觀。

      烏蟒族人在祭壇前面,用無數根圓松木層層堆出一座火壇,也差不多有祭台高。

      在火壇的兩側,豎著兩根巨大的高木樁子,中間拉起一根巨索,將一隻看著有一人高的巨大銅鼎懸在火壇之上。

      烏蟒部缺少鐵器、青銅器,甚至絕大多數壯丁都是手持石刀、木矛,跟著蠻武外出漁獵,陳尋倒沒有想到寨子裡竟然藏有這麼大的一隻銅鼎。♠🐳 ➅9sħ𝓤א.ᶜⓞ๓ 👻👤

      銅鼎兩耳吊在巨索上,四方側壁雕刻許多蟒牙嶺都未曾得見的鳥獸及種種蠻文,給人異常厚重蒼桑之感,又有說不定的神秘,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傳下來的古物,可能平時都深藏祖祠石殿之中,只要等到大祭之日,才拿出來一用。

      阿公宗圖說烏蟒曾有異常輝煌的歷史,單看這隻巨鼎,陳尋也相信阿公宗圖絕對沒有胡說八道。

      這時候,宗桑正指揮人手,手傳手的用陶罐裝滿山泉水,倒入銅鼎;同時又有人將寨子裡收藏的無數奇珍異草拿出來,投到銅鼎里。

      難道魂祭獸筵,就是將烏鱗狡的血肉煮熟了分給大家吃?

      獸筵,獸筵,獸肉筵席。

      只是將狡獸肉煮熟了,分給大家吃,有必要搞得這麼隆重?

      陳尋心裡暗自尋思著,宗崖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出來,逮住他問

      「阿尋,你這一天都躲哪裡去了,不見你露面,阿公也不讓我過去找你?」

      宗崖性子太梗直了,年少肚子裡藏不住事,阿公宗崖才特地吩咐,帛書等事絕不能說給他聽;更何況宗崖身後還有八九個跟班,他們肚子裡更藏不住秘密。♤🐍 ❻9Şℍยא.ⓒO𝓜 😾♬

      「就是,就是,你這幾天都躲到哪裡去了,宗崖說是你將狡獸拖回來。這麼重的狡獸,我們五六個人才扛得動,你到底是怎麼拖回來的?」跟在宗崖身後的少年們,都有好幾天沒見到陳尋了,這會兒都七嘴八舌的圍過來問。

      回到寨子後,陳尋先是躺在窩棚里養傷,隨後就從阿公宗圖那裡拿到帛書修練,確有三天沒有跟寨子裡的人怎麼接觸。

      他這會兒叫宗崖拽住,只要笑著誆他「我的傷還沒好,整天都還躺在床上睡覺啊,阿公大概是怕你拖著我到處亂竄吧……」

      宗崖打量了陳尋兩眼,見他活蹦亂跳的,除了滿身還需要一些日子才能消去的疤痕外,已經看不出他哪裡還有受傷的樣子。

      「你雖然沒有修練蠻武,但身子比宗凌他們還要結實。宗凌胡吹他現在修練蠻武找到那一點感覺了,寨子前的石墩子也能掄開老遠,滿寨子就要找你掰腕子,想將上回輸你的那把鐵木弓贏回來——倒是找不到你的人。」

      宗凌是宗桑之子,與宗崖算堂兄弟——只是,烏蟒部族裡沒有這種說法——他二人與南獠之子南溪,算是烏蟒最傑出的三名少年。

      南溪此時則頗為冷淡,遠遠的站著一旁,抱臂看來,似乎對宗崖說宗凌修練蠻武「找到那一點感覺」,有所不屑。

      陳尋倒是驚奇。

      對蠻武來說,前期能不能將蠻魂戰武練到身與意合的入微境界至關重要。

      唯有練到身與意合,才能開悟蠻魂,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像宗凌只有十二歲,就找到「那一點感覺」,也就意味著他離真正踏入蠻魂修練的門檻就差半步之遙,其天資不比宗崖還有略差半分。

      「怎麼樣,敢不敢比?」宗凌身材要略瘦小一些,睜著烏黑的眼珠子盯著不作聲的陳尋,就怕他說個「不」字。

      陳尋苦笑「我上回進山,不小心把那把鐵木弓掉下山崖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除非你想將那把斷成兩截的鐵木弓贏回去,不然我可找不到什麼東西跟你賭!」

      「你可以拿長牙跟我賭!」宗凌年紀小,還不會掩藏自己的心思,一兩句話就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出來。

      「長牙?」陳尋疑惑的看向宗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宗崖神秘兮兮的從隨身獸皮囊里掏出兩根長牙,正是狡獸那兩根雪白透亮的獠牙,說道「大家都說這兩根長牙,是你應得之物,阿公叫我拿過來給你……」嘴裡說著要給,但手抓住那兩根獠牙甚是捨不得。

      狡獸在塗山之中,不知道逍遙快活了幾百年,將要結成妖丹之際,遭雷擊而死,周身卻無一不是寶。

      這兩根獠牙,敲之有金石之聲,從深山裡衝出來,不知道跟山溝深澗里的石木撞了多少回,竟然都沒有一絲斷紋,堅韌鋒銳,不下絕世刀兵。

      蟒牙嶺不產銅鐵,好的精鐵刀矛都是兩三千里外的滄瀾城傳來。

      烏蟒部就算是中階蠻武,都不能人手一把精鐵刀矛,普通人更多的還是用石刃、木矛參加狩獵。

      宗崖手裡有一柄青銅短劍,就叫寨中諸多蠻武少年眼饞不已。

      現在有兩根比精鐵刀矛倍加堅固、鋒銳的狡獸長牙,也就難怪他們滿寨子找他比掰手腕,滿心想將這兩根狡獸長牙贏回去了。

      見宗崖也戀物不舍,陳尋指著他腰間的青銅劍,說道「你拿青銅劍,換我一根長牙。」

      聽陳尋這麼說,宗崖頓時就眉飛色舞,忙將扎在草繩腰帶里的青銅短劍拔給陳尋,生怕陳尋下一刻反悔「給你,阿公要問,你一定要說是你主動跟我換的。」

      陳尋將青銅短劍插在腰間,又將另一根狡獸長牙遞給宗凌

      「上回進山,我走得遠些,才要你那把鐵木弓防身,本想用過就還給你,不想掉下山崖斷成兩截。我現在掰手腕,比不過你,這根長牙算我賠給你的……」

      「真的?」宗凌又驚又喜,不那麼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