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8章 石蘇從新路而來

  「吾王不可!」

  那聲音是用諦貘世界的貴族語言發出的,尖厲而急促,帶著刻骨的恐懼。

  兩個迦葉戰王本就對張楚充滿了警惕與戒備,聽到這個聲音,本能地以為有詐,立刻停手,猛地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遠方,一個蠱雕國戰士緩緩褪去了偽裝,身形扭曲、膨脹,化作了一隻通體漆黑的刃貘虎。

  它的體表有暗金色的紋路流轉,肩胛處的骨刃微微彈出,赫然是一頭純血的諦貘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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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葉戰王看到那刃貘虎,神識一掃,立刻驚喜道:

  「嗯?你來大荒很久了,你身上,貴族氣息的味道淡了很多!」

  能在大荒潛伏如此之久而不被天道抹殺,這頭刃貘虎的實力和忠誠都毋庸置疑。

  刃貘虎卻滿臉驚恐,尖叫道:「吾王快退!千萬不要接近那築台,那是陷阱!」

  兩個迦葉戰王,包括大量的諦貘貴族,頓時嚇得渾身一激靈,拼命地後退出去。

  它們如同潮水般倒卷,速度比來時更快。

  甚至連隱藏在暗中、悄悄接近了築台幾里的不少諦貘貴族,都被嚇得屁滾尿流,急忙遠離那築台。

  沒辦法,張楚的「凶名」太盛了。

  可以說,諦貘世界自從接觸張楚以來,就沒占到過任何便宜,動輒就是大面積死傷。

  最重要的是,它們都是諦貘貴族。

  奴隸的命不值錢,但貴族的命卻金貴得很,誰也不想成為張楚尺下的亡魂。

  此刻,那刃貘虎也仿佛怕什麼陷阱,急忙朝著迦葉戰王的方向逃去。

  很快,這些諦貘貴族又退到了那雙向通道附近,一個個驚魂未定,大口喘氣。

  刃貘虎跟過來之後,用劫後餘生般的語氣說道:

  「呼……幸好吾王沒有太過靠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一位迦葉戰王驚疑不定的問道:「刃貘虎,那裡,有什麼?」

  刃貘虎聲音中帶著深深的忌憚:「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那裡是一張大網!」

  「張楚為了算計咱們的貴族和神話級族群,以自身為誘餌,做了一個天大的局,想要儘可能坑殺咱們。」

  「吾王,千萬不要上了張楚的當,這個人,太狠了!」

  眾諦貘貴族深以為然地點頭,七嘴八舌,滿是後怕:

  「不錯,張楚這個人,太狠了!」

  「又陰又狠!上次在始源殿堂,他一道影子就廢了我們多少天才?」

  「差點上了張楚的大當!」

  「幸虧刃貘虎兄弟埋伏在大荒一段時間,否則,我等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雖然刃貘虎語焉不詳,但沒有一個諦貘貴族懷疑它。

  在它們眼中,刃貘虎是同類,是貴族,是潛伏在大荒深處的功臣。

  它們並不知道,此刻的刃貘虎,早就是張楚的狂熱信徒了。

  而另一個方向,嫻姒稍稍鬆了一口氣,低聲在童青山耳邊說道:「那就是衛白衣的第二個錦囊:空城計。」

  沒錯,空城計!

  張楚身邊明明已經沒有了保護力量,卻讓刃貘虎一句話,把大量的諦貘高手給嚇退了出去,暫時爭取了時間。

  這一招,險到極致,也妙到毫巔。

  若是諦貘貴族再大膽一些,若是刃貘虎的演技稍有破綻,後果不堪設想。

  但衛白衣算到了。

  他算到了諦貘貴族的謹慎,算到了張楚凶名的威懾力,算到了刃貘虎的忠誠,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童青山心中大定,長槍一震,再次朝著怪魚殺去。

  槍芒如匹練,槍意如狂龍,他的氣勢比之前更加凌厲,每一槍都帶著必殺的決心。

  同時,他低聲問道:「那第三條妙計呢?是什麼?」

  嫻姒微微搖頭:「不可說,說了,可能會被破掉。」

  雖然刃貘虎嚇住了那些諦貘貴族,但它自己也知道,肯定無法拖延太久。

  那些神話級的迦葉戰王雖然暫時退卻,但它們的眼中滿是狐疑,如同狩獵中的猛獸,隨時可能再次撲上。

  而隨著雙向通道的修復,諦貘世界湧入的貴族、強者也越來越多,黑壓壓一片,如同蝗蟲過境。

  許多貴族落地之後,遠遠看到築台上被金光定住的張楚,立刻便開始發問:

  「那是張楚?」

  「為何不動?為何不去殺了他!」

  也有不少貴族解釋:「張楚那是以身為餌,誘惑咱們過去,想坑殺咱們呢!」

  「誘惑?我去殺他試試!」有諦貘貴族悍不畏死,當即衝出,想要去試探。

  當然,一兩個諦貘貴族無用。

  半路上,太多蠱雕族戰士或萬族戰士在阻攔,箭雨如蝗,咒術如潮,一兩個不怕死的只能死在路上,連築台的影子都沒摸到。

  但漸漸地,這些諦貘貴族們發現了不對,大荒的天地大道運轉氣息無法騙人,張楚和牛擎天兩人分明就是兩把鑰匙,被牢牢定在了虛空,動彈不得。

  終於,有諦貘貴族冷哼,聲音中滿是不屑:

  「陷阱?什麼陷阱?我怎麼看不出有什麼陷阱?」

  「我只看到,有神話級強者貪生怕死,優柔寡斷!」

  很多諦貘貴族也紛紛響應,聲浪漸高:

  「不錯,誰說那裡有陷阱的?站出來!」

  「刃貘虎?」

  「刃貘虎呢?」

  刃貘虎立刻站了出來,胸膛挺起,聲音堅定:「我說的!」

  「我偽裝在大荒已經很久了,我隱約探測到了消息,那築台就是陷阱,不信,你們自己去試試。」

  不得不說,這刃貘虎對張楚確實忠誠,完全是在鋼絲上跳舞,給張楚爭取時間。

  它的脊背已被冷汗浸透,但聲音依舊沉穩如山。

  然而,不少諦貘貴族卻不信了。

  「有不怕死的,跟我上!」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就算是真的陷阱,我也要引爆它,看張楚還有什麼其他手段!」

  「我諦貘貴族,怎能被如此嚇到?豈不是被大荒笑話?」

  這一刻,數百位諦貘貴族再次聯手,殺意如潮,想要去試探那築台是不是真的陷阱。

  它們化作一道道黑色閃電,穿過戰場,撲向築台。

  刃貘虎焦急無比,它一直在等待撤退的信號,那個信號再不來,它可能要暴露了。

  它的心跳如鼓,爪子在泥土中無意識地刨動。

  忽然,遠方的虛空裂開,一道萬丈裂隙如同被巨斧劈開,混沌翻湧,雷光閃爍。

  一個女子冷冽的聲音從裂隙深處傳來,如同冰泉濺玉,清冽而決絕:「諦貘小兒,姑奶奶收你們來了!」

  是魔女石蘇的聲音!

  大地上,無數生靈抬起頭看向天空,只見魔女石蘇一身緊身黑衣,性感潑辣,手持黑皮鞭,從一個虛空裂隙之中大步走出。

  她長發如瀑,腳下虛空炸裂,激起千層氣浪。

  而石蘇身後,則是密密麻麻、數以十萬計的大妖尊!

  那些妖尊個個神情呆滯,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

  刃貘虎看到石蘇,差點感動的哭出來。

  石蘇,就是它撤退的信號,衛白衣的第二個錦囊之中,告訴刃貘虎,魔女降臨,可退。

  於是,刃貘虎趁著所有生靈的目光都落在石蘇身上的時候,悄然離去。

  此刻,天邊的石蘇將手中皮鞭甩出響亮的炸響:「啪!」

  那聲音如同驚雷劃破長空,震得虛空都在顫抖。

  所有神情呆滯的大妖尊全都渾身一顫,仿佛被喚醒了神魂深處的恐懼和記憶。

  它們的眼神從空洞變得清明。

  石蘇屹立在那虛空裂隙的入口,黑衣獵獵,長發飄飛,如同一尊降臨凡塵的女戰神。

  她的聲音清越而高亢,傳遍了整個虛空裂隙,傳遍了淵蠱域,也傳遍了整個大荒:

  「你們這些妖尊,本都是有罪之身!」

  「但今天,你們贖罪的機會來了!」

  「看到那些諦貘貴族了嗎?」

  「殺一個,所有罪全免!」

  「殺兩個,賜予你們成為真神的機會!」

  「殺五個以上,可在新路獲取最頂尖的神種!」

  「不需要單打獨鬥,就算是圍攻,咬死對方,都作數!」

  ……

  石蘇的聲音,瞬間傳遍了全場。

  然而,那些諦貘世界的貴族只是蔑視。

  雖然隔著虛空裂隙還看不清石蘇身後那些妖尊的虛實,但聽石蘇的話也能聽明白,那不過是一群有罪的妖尊。

  不少諦貘貴族紛紛譏諷,笑聲刺耳:

  「真是可笑,你們以為,在裂隙那端是妖尊,跨越過來就還是妖尊嗎?」

  「我們的境界被壓制,你們的就不被壓制?」

  「不過是一群有罪的妖尊,膽敢進來,不過是與這些蠱雕族的小東西一般不堪一擊!」

  「聽說,大荒的妖族都是極其美味的食材,我都等不及了呢。」

  實際上,不止是諦貘世界的貴族瞧不起石蘇身後那浩浩蕩蕩的妖尊大軍,就連大荒的大多數恆族、禮器族群也都搖頭。

  「雖然不知道那女子是誰,但未免太無知了。」

  「那可是諦貘世界的貴族,想憑藉數萬妖尊與之抗衡,太天真了。」

  「等等,那個女子……似乎是魔女石蘇!」

  「嗯?魔女石蘇?這個名字,怎麼有些耳熟?」

  「等等,石蘇?我尼瑪,那個在新路,不斷把所有妖尊抓入大牢的石蘇?」

  「臥槽,她把新路大牢裡面的妖尊,都帶來了?」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