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有樣學樣的白衣人

  老族長見到兀艋想要打斷張楚,賠笑的臉立刻變得嚴肅,她大吼道:「住手!」

  兀艋微微一愣,緊接著獰笑:「老傢伙,弄一個假鑿井人在這裡,你以為能嚇得住我?」

  老族長則大吼道:「兀艋,你想違背玉心侯的命令嗎?」

  「玉心侯說過,在邊地,絕不可打斷鑿井人疏通天井,違令者,誅三族!」

  「若是讓鑿井人受傷,甚至死亡,可誅九族,你想死嗎?」

  兀艋倒是被老族長嚇了一跳,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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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兀艋冷笑:「呵,整整一個時辰了,都不能讓天井有任何動靜,他是鑿井人?」

  「假的!」兀艋毫不客氣的下了結論。

  老族長則大吼:「他是真的!」

  此刻,營地內所有人都衝上來,擋住了兀艋的去路。

  兀艋哼道:「都給我滾開,你說他是鑿井人,好,他有井牒嗎?」

  「把井牒拿出來,我只看一眼,只要有,我立刻跪下,向他賠罪,否則……」

  兀艋冷冷看向張楚:「否則,假冒鑿井人,可是重罪,他要被貶做兵奴,去做最危險的事。」

  井牒,就是玉心侯頒發給鑿井人的特殊憑證。

  擁有井牒,鑿井人就擁有遠超普通人的權勢。

  沒有井牒,則不被承認。

  張楚不可能擁有井牒,他才剛剛抵達這個世界不久。

  營地內,所有人也都知道張楚沒有井牒,她們別無他法,只能拼命的阻攔。

  兀艋見狀,更加確認了自己的想法,他冷笑:「一個沒有井牒的假鑿井人,敢矇騙老子?」

  他一腳將老族長踹飛出去,把老族長踹到吐血,躺在地上痛苦的扭曲。

  阿玲剛剛上來,兀艋一巴掌抽在阿玲的臉上,將阿玲抽的當場暈死過去。

  幾個老兵拼死擋住,他接連出腳,踹在那幾個老兵的斷肢部位,當場踹開傷口,讓他們血流不止。

  不少女人也拼命的阻攔上來,但她們哪裡是兀艋和這幾個壯漢的對手,要麼被當場錘暈,要麼被打到吐血,爬不起來。

  最終,營地內沒有一人再能站起來,大家只能絕望的看著兀艋來到張楚的面前。

  「小子,還裝!」

  說著,兀艋一巴掌抽了過去。

  砰!

  兀艋還不等抽到張楚,他的手臂竟然當場炸開。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量錘在他的胸口,當場將他的胸膛都崩碎了,整個人一下子裂開成了五六瓣。

  兀艋仿佛一堆爛肉,被彈了出去,東一塊西一塊,碎的不成樣子。

  要知道,張楚可是尊者。

  平日,張楚將尊者氣息內斂,不會傷到別人。

  可現在,張楚的神識與天井融合,尊者肉身的自我保護,哪裡是這種小人物能碰?

  這兀艋,橫行鄉里十多年,恐怕做夢都想不到,死的這麼透徹,連個全屍都沒辦法保存。

  整個營地內,則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沒有人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這一刻,兀艋的那些狗腿子們先是嚇壞了,他們一個個兩腿顫抖,看張楚的表情,宛如看到了一尊食人凶獸,一個個噗通噗通跪了下來。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都是兀艋讓我們來的!」

  「爺爺饒命!」

  一個個磕頭如搗蒜,有些人連額頭都磕腫了,渾身上下只剩恐懼。

  營地內的人們也都嚇得臉色發白,他們聽說過張楚是人王,知道張楚肯定很厲害,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厲害。

  只是碰一下,甚至還沒碰到,就讓兀艋四分五裂,這是什麼樣的存在?已經觸及到了他們的認知禁區。

  而張楚的神識依舊沒有回歸,他甚至都不知道,有人死在了自己面前。

  對張楚來說,反震死這樣一個人,就跟反震死一隻蒼蠅沒區別。


  他終於顫巍巍的低聲喊道:「都別磕頭了!」

  幾個人停止了磕頭,同樣悄悄看向張楚。

  發現張楚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一個狗腿子低聲道:「邪門,這人,邪門!」

  「要不……咱們跑?」

  幾個狗腿子對視了一眼,忽然起身,撒腿朝著營地外跑去。

  他們連滾帶爬,總感覺身後仿佛有一雙冷漠的眼睛盯著他們,一個個跑的那叫一個心驚膽顫,連鞋丟了都不敢回頭撿。

  最終,這些狗腿子們全都走了。

  而營地內,所有人也漸漸恢復了一點體力,漸漸站了起來。

  如果是在以前,她們受了這種傷,是不可能如此快就能恢復的。

  但之前張楚對她們施展過聖草天心,聖草天心的餘力猶在,所有受傷的人,恢復的還挺快,都沒有生命危險。

  終於,在幾個女子的攙扶之下,老族長也被扶到了一張石凳上,坐了下來。

  此刻,眾人都圍著老族長,神色擔憂。

  有人緊張的說道:「老族長,兀艋死了……死在咱們營地了。」

  也有人嘴唇發顫:「壞了,那些狗腿子們都走了,這可怎麼辦?事情傳出去,咱們營地,會有滅頂之災啊。」

  其他人也個個臉色發白,完全不知所措。

  營地內大多都是女人,哪裡經歷過這種大變故。

  老族長卻沉穩下來,她大聲道:「怕什麼?兀艋死就死了,就算我們整個營地給兀艋陪葬又如何?」

  「他姐夫是大人物,我們這個營地的命,換他一個,不虧!」

  老族長這樣一說,許多老兵也大喊起來:

  「沒錯,就算咱死了,也不虧!」

  「我是沒有本事,我要是能打得過他,早就出手弄死他了,玉心侯手底下有這種敗類,早就該殺了。」

  「就是可惜了這位大人。」

  「不怪這位大人,是那兀艋早就該死了!」

  眾人再次看向了張楚,只見張楚依舊不能醒來。

  而營地內,所有人有了必死的覺悟之後,反倒是不怕了,釋然了。

  也沒人想逃跑,這裡是玉心侯的大地,一旦發出通緝令,無論跑到哪裡,都只能是死。

  「希望這位大人趕緊醒來,讓他逃命吧,這位大人,是有本事的。」

  「沒錯,我們死不足惜,但這位大人,是要做大事的,不能死在咱們營地。」

  然而,張楚短時間內不可能醒來。

  其他人也沒有任何辦法,他們可不敢打擾張楚。

  不到兩個時辰,營地外便傳來一陣整齊的跑步聲。

  一支五十人的軍士小隊,帶著肅殺氣息,迅速包圍了整個營地。

  老兵們一看就知道,這是一支精銳小隊,他們來到營地之後,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做任何破壞,就是將營地簡單的包圍起來。

  雖然沒有任何威脅,但那種肅殺氣息,卻給了所有人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老族長拄著拐杖,顫巍巍站了起來。

  她看向營地的入口,她知道,真正的頭領還沒來。

  果然,半炷香之後,一個白衣文士模樣的人,身後跟著兀艋的那幾個狗腿子,快速行來。

  那白衣文士,就是兀艋的姐夫,附近大鎮鎮長的師爺。

  他臉色陰沉,一聲令下:「把這個營地內,所有人都抓起來!」

  圍困營地的所有兵士立刻行動了起來,將營地內所有的女人,老兵都控制住,讓大家蹲在地上。

  然後,這白衣人看向不遠處,亂七八糟的屍塊,兀艋的屍體已經被收集在了一起,放在那裡堆著,看起來已經不像人。

  這白衣人的臉色越發的陰沉,最終,他看向盤坐在廣場上的張楚。

  「你們的意思是說,這個人,坐在這裡一動不動,兀艋只是碰了他一下,就四分五裂?」白衣人語氣陰沉的問。

  兀艋的一個狗腿子急忙說道:「是!」

  白衣人大步上前。

  兀艋的狗腿子們都慌了,大喊道:「大人,不要接近他,他很邪門!」

  白衣人卻一點都不停留,最終,他停在了張楚的面前。

  「裝神弄鬼!」白衣人哼道。

  「大人,小心吶!」一個狗腿子大喊。

  白衣人則圍著張楚轉了一圈,開口道:「沒感覺有什麼特殊。」

  嗯,張楚作為尊者,如果任由自己的氣息釋放的話,方圓百里內,可能什麼生靈都無法存活,他當然感覺不到什麼特殊。

  這時候白衣人輕輕抬起巴掌,問道:「你們的意思是說,給他一巴掌,人就死了?」

  「對!」幾個狗腿子用力點頭。

  「我怎麼這麼不信呢!」白衣人皺眉。

  「大人,千萬別碰他,他是妖怪!」幾個狗腿子大聲提醒。

  然而,白衣人卻搖頭,他不相信有這麼離譜的事情發生。

  於是白衣人問道:「就這樣?」

  說著,他比劃了一個扇張楚臉的動作,但很慢,沒有碰到張楚。

  幾個狗腿子用力點頭:「對對對,就這樣!」

  白衣人盯著張楚:「也沒見他有三頭六臂啊。」

  忽然,白衣人心一橫,說道:「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麼妖邪!」

  說完,白衣人一巴掌向著張楚的臉抽了過去。

  幾個狗腿子嚇得捂住了自己的眼,不敢再看。

  果然,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白衣人的胳膊先是炸碎。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量同樣作用在了白衣人身上。

  白衣人當場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南一塊,北一塊……

  現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