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稍稍體會自身狀態,便放下心來。
雖然此地的虛空中不再有任何靈力,但張楚的力量損失有限。
「不知道這是哪裡?」張楚低頭看那些小草。
草葉異常的堅韌,邊緣帶著鋒利的鋸齒,小小的鋸齒泛著寒光,一看就是苦寒之地才能誕生的物種。
「先等等,看會不會有其他隊友。」張楚心中想道。
然而,等了半個時辰,周圍毫無動靜,張楚確定了,大家確實已經走散。
就在這時候,張楚的識海中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呼喊:「相公……」
是小梧桐的聲音!
她曾經在張楚的識海中,留下了一個奇異的痕跡,一旦她出事,便可以從張楚的身邊復活。
現在,她倒是沒出事,但她卻可以動用那東西,感應張楚的位置和存在,並且呼喚張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
張楚立刻回應:「你落地了嗎?你在哪裡?」
片刻之後,小梧桐微弱的聲音傳來:「我們距離很遠,我們很安全,青山,嫻姒,范小小都在。」
「明白了。」張楚回應小梧桐。
張楚也隱約感覺到了,這片天地異常的大。
他和小梧桐之間,距離極遠,可能像是南荒到北嶺那麼大的距離,短時間內不可能相遇。
雙方不再溝通,因為每一次溝通,對小梧桐來說,都是巨大的負擔,她要動用的,是那種重生泥人的力量。
既然走散了,那就先尋找生靈聚集地。
於是,張楚展開自己的神識,向四面八方探查。
讓張楚意外的是,自己的神識剛剛探查出五里遠,一種吃力感就不斷傳來。
這片天地,極度壓制這種探出體外的神識。
不過就在這時,張楚的名泉釣詭汩汩涌動,那種特殊的增強張楚神識的力量,充盈張楚的神魂。
張楚的神識立刻突破了五里的限制,繼續向著四面八方延伸。
當神識蔓延出八里之後,一股恐怖的震盪突然傳來,張楚蔓延出的探查神識,剎那間被崩碎。
那種感覺,就像是神識探查到了不可碰觸之物,被一腳踩碎。
張楚的心神俱顫,那種崩碎,差點讓張楚的神魂受傷。
「什麼鬼?連十里都探查不出去嗎?」張楚心中駭然。
如果神識探查的距離這麼近,那探出神識探查周圍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因為張楚運轉玄炁到眼睛,看都不止看十里。
於是,張楚運轉目力,往四方看。
結果又讓張楚一陣懵逼,無論哪個方向,都是灰濛濛一片,當目力超過五里之後,就看不清遠方了。
這片世界,似乎有莫名的力量在發揮作用。
要知道,張楚可是尊者,在大荒,他只要刻意運轉目力,極力鎖定,甚至可以看清楚千里之外的人臉。
可現在,連五里外都看不清,這讓張楚充滿了警惕。
看來,這片域外世界,不簡單。
於是,張楚只能任意選定一個方向,準備隨意走走,看能不能遇到一些土生土長的生靈。
走了才兩三里,張楚就感覺,虛空中一陣陣不穩定,前方甚至有一些虛空裂痕不斷出現,又突然消失。
「這……」張楚的腳步一陣遲疑,他感覺到了一種莫大的危險。
但同時,張楚又莫名感受到了某種莫大的機遇。
在這種異常危險的環境之中,張楚忽然感覺,他距離某些法則的本質,更近了。
於是張楚抬步,想再接近一些。
但忽然,一個潑辣的女童聲傳來:「還往前走?你是想死嗎?」
張楚突然聽到這樣的聲音,立刻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八九歲的短髮女童,仿佛蜥蜴一樣趴伏,大半個身子埋在地里,只留小半個腦袋露出地面,臉上頭上全是灰,兩個大眼睛炯炯有神,卻帶著警告的意味,正盯著張楚。
張楚愣住了,我剛剛神識探出五里,怎麼沒探測到這小丫頭?她分明就在我的不遠處!
而那女童則喊道:「快後退!不想死的話。」
張楚感覺到這女童對自己並無惡意,於是張楚後退了幾步,果然,那種虛空將要破碎的感覺,遠離了張楚。
而那女童則打量張楚,忽然說道:「你不是我們這裡的人,你來自大荒?」
張楚於是朝著女童走來,回答道:「沒錯,我來自大荒。」
女童聽到這話,立刻炸毛,大吼道:「你別過來!」
同時,她仿佛蜥蜴一般快速爬行著後退,但她並非直線後退,而是沿著某個奇異的大地脈絡,一下子退出了兩三里。
看上去,她似乎很害怕來自大荒的人。
張楚停在了原地,他很意外:「你別怕,我不是壞人。」
女童一臉的不信:「不是壞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聽族長爺爺說過,在大荒,只有犯了罪的人,才會被流放過來。」
張楚則說道:「好人就不會被流放嗎?」
女童愣了一下,她還很年幼,有些道理,不一定能想明白。
但她仔細看張楚,卻能感覺到,張楚不像是太壞的人。
於是女童說道:「既然你被我撿到了,就不能不管你,你跟我回營地吧,讓族長奶奶決定是否要將你留下。」
能遇到一個人族部落,張楚還是很高興的,於是張楚說道:「好,我跟你去。」
女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最終她站了起來,對張楚說道:「跟好我,不要亂跑,不然會死的很慘。」
說完,女童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跑去,張楚跟了上來。
張楚注意到,女童走的路線很特別,經常左拐右拐,這條路很安全,虛空穩固,並沒有裂痕出現。
但是路線兩側,不斷有虛空裂痕出現。
張楚的視線之所以無法看太遠,就是因為那些裂痕不斷的將光線都折斷,導致無法看太遠。
張楚一邊跟隨,一邊問道:「我叫張楚,你叫什麼名字?」
女童回答道:「我是阿玲。」
「你怎麼會自己離開營地?」張楚問。
阿玲回答道:「聽說,有貘亂,族長奶奶怕被偷襲,便在很多地脈附近安插了眼線。」
「如果有貘來,便報信,殺貘。」
張楚心中沉吟,看來,諦貘的存在,在這裡不是什麼秘密。
但張楚還是問道:「阿玲,你見過貘嗎?」
阿玲搖頭:「沒見過,但我聽說,它們跟我們不一樣,只要見到,一眼就能認出來。」
「聽說啊,它們的皮膚是黑漆漆的,很光滑,而且,它們害怕靈氣,遇到它們,只要釋放靈氣就行了。」
張楚聽到「靈氣」兩個字,頓時神色古怪起來。
靈氣?這域外大地,有靈氣?我怎麼沒感覺到?
而就在說話的功夫,兩人轉了個彎,前方,竟真有靈氣撲面而來。
那靈氣很稀薄,可張楚卻感受的清楚明白,確實是靈氣!
這時候阿玲說道:「再走三十里,就是我們營地的範圍了。」
而就在此刻,前方的一片土地上,忽然探出來一個小腦袋,竟然也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那孩子大喊:「阿玲,怎麼帶了個外人來?他是誰?是其他營地的失散者麼?」
阿玲則喊道:「不是其他營地的失散者,是罪……哦不,是大荒來的。」
那孩子驚呼:「大荒來的壞人!」
顯然,大荒與壞人,可能已經綁定在了一起,孩子們都有這種認知。
阿玲則不高興的說道:「別胡說,他不是壞人。」
說罷,阿玲越過了那個孩子,叮囑道:「你別亂跑,我帶他去見老族長,如今族中缺少成年男子,他來了正好。」
那少年不再說話,而是又蟄伏下來。
張楚則心中疑惑,族中缺少成年男子?什麼意思?男子都幹什麼去了?什麼叫我來了正好?
三十里的路,對張楚和女童來說,都不遠。
越是往前走,張楚感覺到,虛空中的靈力就越是濃郁。
當然,只是比那些稀薄之地,濃郁了一點點,但遠不及大荒。
當張楚再次拐了幾個彎之後,視線終於開闊了,遠方,一個小小的營地坐落在那裡。
營地內,房屋低矮,但炊煙裊裊,偶爾有雞犬的聲音響起,看起來,很像是張楚剛來大荒時候,普通小村的場景。
不過,這裡的營地更加簡陋,大部分的小屋,都是用石塊堆砌而來,可能是因為缺少木材,所有建築物都是錐形,很小。
營地的上空,有一口奇異的井倒懸著,怪井仿佛紮根在虛空之中,只有井口對準大地。
張楚所感受到的靈氣,就是從那口怪井裡面散發出來的。
看到那口怪井,張楚竟然莫名想到了自己體內的命井,與這東西,何其的相似?
此刻,張楚心中恍然:「原來,邊地的靈氣,竟然是這樣來的。」
一口天井,可能是連接著大荒某個地方,接引來一點點微弱的靈氣,護佑著小小的營地。
張楚看到,營地的周圍,有不少農作物,這些農作物正是靠著那些靈氣,才能生長,並且給營地提供糧食。
此刻,阿玲大喊起來:「族長奶奶,我撿到了一個外來人,男的,沒有殘疾!」
她的聲音潑辣而有穿透力,聲音一下子穿透了整個營地。
張楚則一頭的問號,你這是怎麼介紹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