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虛相明王聽到封綰綰對張楚的稱呼之後,當場傻了。
盟主,是張楚?
張楚是誰?
在整個西漠大地上,哪個有頭有臉的宗門,不知道張楚的大名?
可以說,只要你有實力,你就一定派人去過神橋腐土的爭奪戰。
而如果你更有實力一點,你的宗門曾經出現過神明,神王,並且那些神明與神王,在三尺澗能說得上話。那就一定知道,那日的步真禪師,就是來自中州的張楚。
這一次,虛相明王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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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不是掌握了大量的神橋腐土麼?」
「按理說,這一次的羅剎海大會,最不該出現的人,就是張楚才對。」
「你都拿到好處,並且嫁禍成功了,結果你又跑來了,這是什麼操作?」
「難道真如某些生靈說的那樣,做了壞事的人,自以為做的高明,往往不會離開作案現場,而是會回到附近的人群中,欣賞自己的傑作?」
此刻,虛相明王緩緩扭頭看向張楚,沒敢質問,畢竟,封綰綰神王就在旁邊呢。
然後,虛相明王又看向了靜璃尊者。
靜璃尊者面無表情,神色淡然,顯然早就知道了張楚的真實身份。
虛相明王也不是凡人,他很快平靜下來,接受了這個事實。
同時,虛相明王也在考慮,張楚混成了小眾佛門的盟主,他想幹什麼?
「哦,謎題就在謎面上,這不是來楓晚墟,與大荒諸勢力結盟來了麼……」虛相明王心中嘀咕。
此刻,封綰綰神王則是問張楚:「這次你來楓晚墟,想做什麼?」
張楚說道:「自然是來找大家結盟。」
「結盟?」封綰綰神王頓時來了興趣,忽然躍躍欲試:
「你想揍誰?」
「嘿,不用跟那群笨瓜結盟,你跟我結盟,想揍誰,咱就揍誰!」
「咦?」張楚眼睛一亮,這個思路……好像忽然打開了。
於是張楚說道:「我想要神橋腐土,大量!」
「咱倆殺上雷音寺,把他們手中的神橋腐土都搶出來。」
「你來搶,我來喊加油。」
封綰綰神王表情糾結:「不行。」
「為什麼?」張楚問。
封綰綰神王說道:「在外面打架可以,但是,去雷音寺不行。」
「還有,去小燃燈寺也不行。」
「這倆地方,我不能進去。」
張楚之前就試過,封綰綰神王的那片紅楓葉,在小燃燈寺無用。
於是張楚問道:「那倆地方,有什麼特殊麼?」
封綰綰神王回答道:「小燃燈寺,是因為需要尊重,它一直在與我……哦不,與太子辛聯手,鎮壓雷音寺下的一隻大蟲子。」
太子辛?
張楚心中一陣疑惑,說的是帝辛麼?
看來,封綰綰神王不喜歡稱呼他為帝辛,她可能是在帝辛為太子的時候,就那麼稱呼他。
所以,無論多少歲月過去,她更願意稱呼其為太子辛。
恐怕,這世上敢如此稱呼帝辛的人,也不多,這一層稱呼,其實就說明了太多事。
封綰綰神王則是繼續說道:
「雷音寺,那大蟲子巴不得我跑去自投羅網,那地方,我要是貿然進去了,整個楓晚墟都可能會灰飛煙滅。」
張楚眼皮一跳,理解了封綰綰神王的意思。
雷音寺之下,有一位異常強大的古神。
而封綰綰神王之所以守在此地,就是為了借用帝辛的帝器,看住那位古神。
至於小雷音寺,與封綰綰神王是合作關係。
「怪不得,嬰英會提前在那條路上阻攔,原來,還有這一層淵源……楓晚墟和小燃燈寺,本就是盟友。」張楚心中想道。
此時封綰綰說道:「除了不去雷音寺和小燃燈寺,去哪裡都行。」
張楚想了想,說道:「對了,我跟焰迦族的嬰英打了一架,結果失手,讓它給跑了。」
「要不,你把它抓來,咱們把它烤了吃。」
虛相明王和靜璃尊者嘴角一抽,瞧瞧這話說的,失手讓它給跑了,這描述……真的很準確!
只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張楚會提這種要求。
這是人幹的事兒?別人是被打了之後,才會請身後的靠山出手去報仇。
你呢?要不要點熊臉?跟人打了一架,贏了,但沒抓住,就請靠山出手,這是不是太離譜了?
然而,封綰綰神王卻眼睛一亮:「好啊,我去抓它!」
虛相明王和靜璃尊者頓時一頭的問號,不是,你真去啊?
您可是一位神王!
張楚和嬰英之間的戰鬥,在您的眼中,那應該和孩子之間搶玩具差不多吧,您境界這麼高,要去參與這種事?
結果,封綰綰神王的身軀輕輕一轉,竟然真的消失了。
靜璃尊者和虛相明王一陣面面相覷,不會真的去抓嬰英了吧……
這神王,怎麼跟個孩子似的,一點都不穩重?
更讓兩人心驚的是,張楚和這位神王之間的關係。
什麼樣的關係,能讓一位神王放下所有高高在上的偽裝,表現的那麼無憂無慮,率真爛漫?
他們可不相信,封綰綰神王在其他生靈面前,也這麼好說話。
半刻鐘都沒用上,封綰綰神王便空著手回來了。
張楚見狀,神色古怪:「沒抓到?」
封綰綰神王竟有些幸災樂禍的看張楚:「嘿嘿,不好抓嘍,你的麻煩要來了。」
「怎麼了?」張楚問。
封綰綰神王說道:「它跑去小雷音寺了,而且,它跑去見那個大蟲子了。」
「我懷疑,它想讓那個大蟲子對付你。」
張楚驚了:「臥槽,這麼無恥?打了小的,去喊老的?」
旁邊,靜璃尊者和虛相明王眼觀鼻,鼻觀心,一語不發,但他們心中卻鄙視:「你還好意思罵別人呢?」
同時,他們心中又感慨,會不會,這種超級天才的想法,都是共通的?
封綰綰神王則是提醒張楚道:「你小心一點吧,那大蟲子很厲害,在這片大地上,它能動用的手段,異常強大!」
張楚心中凜然,連封綰綰神王都說那大蟲子很厲害,那張楚確實要小心了。
此刻,張楚心念一動,與丹田中的名劍嘀鴻溝通,看看它什麼時候能恢復。
依照嘀鴻自己的力量,出一劍之後,要足足等三年,才能恢復。
不過,張楚擁有了金車之後,嘀鴻在金車內的恢復速度,比在大荒快了很多。
如今,一年多的時間過去,嘀鴻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其實已經差不多了。
只要張楚在金車內修煉,估計,最多一個月,名劍嘀鴻就能恢復。
「不知道古神的境界如何……」張楚心中有些不確定。
嘀鴻可以斬神王,但古神的境界,一直是個未解的謎。
像落晷域的古神,它能庇護落晷域內的大聖,那東西的境界,分明比張楚想像的要高無數倍。
當然,張楚也不能掉以輕心,他意識到,尊者四境界到五境界的劫,可能與這位古神,與嬰英有莫大的關聯。
……
雷音寺下,一片幻光世界中,嬰英重新化作半人半蛇的六臂菩薩形象。
那片世界的正中央,濃烈的佛光宛如燃燒的太陽,將這裡照耀成了黃金世界。
「你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這片幻光世界中響起。
嬰英不似奴僕那般低聲下氣,而是平視遠方,開口道:「金車主人,並沒有被壓制在星羅派。」
「那人駕馭金車,奪了鈞天塔,來到了羅剎海,還成了小眾佛門的盟主。」
「如今,他已經進入了楓晚墟。」
那片幻光世界猛然跳動起來,那低沉的聲音有些興奮:「哈哈哈……好,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敢來羅剎海,他必須死在這裡。」
「嬰英,我命令你,殺了他,提著他的頭顱來見我!」
嬰英說道:「他手中有鈞天塔,可壓制我的境界。」
那低沉的聲音倍感意外:
「壓制你的境界?你在開玩笑麼?」
「難道,鈞天塔就不壓制他的境界?」
「那鈞天塔的壓制領域一旦展開,不是你最喜歡的嗎?」
嬰英沉默片刻,這才說道:「同境界一戰,我敗了。」
「敗了???」那低沉的聲音更加意外。
嬰英說道:「恐怕,同境界一戰,除了那位大人,這大荒,不會再有誰是他的對手。」
那低沉的聲音則斷然道:「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位大人!」
嬰英納悶,那位大人,雖然境界還不高,但真正的實力,那是連嬰英都佩服無比,為何不能提?
嬰英只能換了個話題:「此刻,料想那金車主人,已經進入了楓晚墟。」
「想殺他,就只能等他從楓晚墟離開,而且,要想辦法讓他的鈞天塔失效。」
說到此,嬰英仰起頭,看向那片天地中的太陽,說道:
「幫我壓制他的鈞天塔,我能殺他!」
然而,那低沉的聲音卻說道:「你想多了,鈞天塔已經不是普通的寶物,它早已與大荒的天道法則融合。」
「而我的力量,被牽制。」
「那鈞天塔,我沒辦法騰出手壓制,他們不會允許我出手。」
嬰英震驚:「連您都無法壓住?」
那低沉的聲音說道:「天尊級的兵器,我若出手壓制,需要趁那兩位……嗯?」
這一刻,那低沉的聲音,忽然感受到了張楚與嬰英的戰鬥痕跡。
「它降級了!」那低沉的聲音倍感意外:「現在,似是……准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