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拿到了玉貝明珠之後,又交代了一番,便讓童青山回去了。
淨梵菩薩等人看到童青山去而復返,頓時都充滿了期待,問道:「大人,談的如何了?」
童青山化作的大蜘蛛說道:「已經談妥了,只要你們答應他的兩個條件,他自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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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梵菩薩立刻問道:「哪兩個條件?」
童青山說道:「第一,淨海道場上,所有被困的妖尊,還它們自由。」
淨梵菩薩一陣發呆,忍不住說道:「他本來的目的,就是這個啊……」
言外之意很明顯,沒打的時候,他就想要這個,現在打了,還付出了三十顆玉貝明珠,他還是想要這個,這對嗎?
那我玉貝族,不是白挨打了?
那三十顆玉貝明珠,不是白付出了?
童青山則繼續說道:「第二個條件,對方覺得,玉貝族出爾反爾,毫無誠意,接連出手,對他的金車造成了一定的損失,所以,玉貝族要給出賠償。」
淨梵菩薩終於繃不住了,她尖叫道:「還要賠償?」
童青山面無表情:「他要的不多,一千顆符血真骨,或者等價的寶物即可。」
淨梵菩薩大吼道:「我們還沒戰敗呢,他這是將我們當成了戰敗者!」
童青山已經漸漸適應了談判節奏,他很平靜的說道:「如果你覺得你們還沒敗,大可以再拿出底牌,與他較量一番。」
「如果你們贏了,沒準還能獲取到更大的利益。」
「如果你們輸了,就不是這兩個條件能解決的了。」
淨梵菩薩氣的身後的蚌殼不斷抖動,她是真的想現在就衝上去,把那個楚狂人給撕爛。
可是,鈞天塔的力量太可怕了,玉貝族並沒有與之相抗衡的聖器。
至於派其他人去談,那更不可能,因為此刻的玉貝族,在對方眼裡已經是戰敗者,戰敗者上了談判桌,那是會被無限吃,吃到骨頭都不剩的。
只有這位大人,與對方打了個平手,還有談的資本。
可這麼屈辱的條件,如果玉貝族直接同意,那又顯得太無能,太恥辱了。
於是,淨梵菩薩衡量再三,終於說道:「這兩個條件不行,煩請大人再跑一趟,就說——」
「第一,我可以撤去橙心玉光對那些妖尊的影響,讓它們恢復神智,但能不能帶走它們,要看楚狂人自己的本事。」
「第二,一千枚符血真骨太多了,我玉貝族,只能給三百枚。」
童青山點頭:「我再去談談。」
……
不長時間之後,童青山去而復返,說道:「第一條,他答應了。第二條,五百枚符血真骨,我替你答應了。」
玉貝族許多長老一聽,頓時都熱淚盈眶,急忙說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梵音菩薩也輕輕點頭,鬆了一口氣,就怕對方死咬著不放,她們玉貝族,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現在,條件能有來有回的達成,至少給了她們一個台階下。
既然一切談成,淨梵菩薩便一步來到了張楚的金車前。
先是將符血真骨送到了張楚的金車內,然後,淨梵菩薩說道:「我可以把所有妖尊暫時放開,也請你把金車內的所有妖尊放開。」
「然後,讓它們自己選擇,究竟是留在我玉貝族,還是跟隨你離去。」
張楚同意道:「可以。」
此刻,張楚看向了金車內的妖尊們,說道:「你們要下車麼?」
獒飛立刻說道:「下車,為什麼不下車?只要她不動用那種魅惑之術,我就不信她能對我怎麼樣。」
冥火鴉女尊也說道:「下車,我倒要看看,她除了惑亂心神的術,還能有什麼手段,能把我們留下來。」
很快,那四五十妖尊走出了張楚的金車。
淨梵菩薩也朝著那些跪趴在地上的妖尊們,施展橙心玉光,解除它們被迷惑的狀態。
張楚看到,大量的妖尊紛紛站了起來,神色之中充滿了迷茫,但也有不少妖尊神情一震,警惕起來,似要逃跑。
但它們沒敢動,周圍環境壓制大家的境界,它們生怕有詐。
淨梵菩薩開口道:「諸位道友,都不必慌張,我是玉貝族淨梵菩薩,之前為諸位講經,諸位不自覺的沉迷其中,如今,有人懷疑我以神魂秘法奴役你們,還請諸位道友,證我玉貝族清白。」
這話剛說完,一隻劍尾白鷺便仰起修長的脖子,大罵道:「清白尼瑪,玉貝族,你們當真是可恨!」
一頭來自東海的玄星水母也罵道:「玉貝族,當我東海可欺嗎?」
但也有一些妖族神色迷茫,開口道:「我等並沒有被奴役,只是,玉貝族的經文,確實玄妙,引我等沉迷罷了。」
此時冥火鴉女尊在張楚身邊低聲說道:「它們確實沒有被奴役,只是被影響了部分記憶和認知。」
張楚掃視全場,開口道:「諸位,如果不想繼續呆在玉貝族,可以隨我離去。」
「如果願意繼續呆在玉貝族,就自行留下,我不強求。」
張楚知道,那些願意自己留下的,已經從內心中認定了玉貝族的說法,認定了佛門是被冤枉的,帶它們走,已經沒有什麼價值。
果然,張楚聲音落下,整個淨海道場上,竟然只有半數妖尊願意跟隨張楚離去,數量有兩三百,它們朝著張楚靠近過來。
至於另外半數,都紋絲不動,目光落在淨梵菩薩身上,一個個的眼神變得灼熱。
於是張楚說道:「都來金車之中吧,我帶你們離開。」
這半數妖尊急忙登上了張楚的金車。
淨梵菩薩則是一臉的失望:「諸位道友對我玉貝族的誤會太深了。」
「你們都是大族內的當家者,我們玉貝族雖稍有怠慢,但諸位聽經之後,都有好禮相送,何故如此著急離去?」
但那些上了金車的妖尊,全都不理會。
張楚又看向了剛剛下車的那三四十妖尊,問它們:「我們也走吧。」
獒飛,冥火鴉幾位妖尊轉身上車。
但也有幾個妖尊沒有上車,而是看向了淨梵菩薩,問道:「有好禮相送?」
淨梵菩薩輕輕點頭:「當然,諸位都是各族的元老,且都帶著族內的神王信物,我玉貝族哪裡敢對諸位不敬。」
「只是,我玉貝族太希望諸位能來玉貝族做客,所以才出此下策,強行邀請諸位來淨海道場。」
「如果諸位願意留下來,我玉貝族,必以禮相待。」
張楚身邊,竟然真有幾個妖尊心動了。
張楚微微皺眉,提醒道:「你們別聽她胡說八道。」
但是,這幾位妖尊卻大大咧咧:「放心吧小老弟,她們玉貝族,不敢拿咱怎麼樣。」
「就是,連他們的神王都給咱們面子,她玉貝族的族長,還能把咱們給吃了?」
「我不管,她們玉貝族扣押了我那麼長時間,必須給我一些補償,不給我補償,我也不走了。」
「對,小老弟你一句不走,她們就送玉貝明珠,還送符血真骨,憑什麼就這麼輕輕鬆鬆把我們打發走啊?」
???
張楚一頭的問號,不是,你們不會真以為,玉貝族的神王恭恭敬敬,是因為你們背後有神王吧?
於是張楚再次提醒:「我覺得,你們需要多動動腦子。」
裂山犀妖尊很豪氣:「不必了!我裂山犀一脈,從不吃虧,這次的事情,她玉貝族,還沒給我族說法呢。」
淨梵菩薩微微一笑:「我必然會給大家滿意的說法。」
看起來,淨梵菩薩的姿態很低,張楚身邊的不少妖尊,於是選擇留了下來。
張楚嘆了一口氣,良言難勸送死的鬼,於是張楚轉身,上了金車,而後駕馭金車離去。
張楚一走,童青山化作的大蜘蛛也轉身離去,玉貝族只剩下了淨梵菩薩,以及主動停留下來的妖尊。
此刻,鈞天塔的壓制氣息也消失了,淨梵菩薩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氣度。
以裂山犀為首的幾個妖尊,依舊很神氣,它大喊道:「淨梵菩薩,他們都走了,現在,該算算我們的帳了吧?」
淨梵菩薩目視遠方,仿佛在目送張楚他們的離去,看都沒看裂山犀妖尊它們一眼。
裂山犀妖尊不滿起來:「喂,淨梵菩薩,我說話呢,你沒聽到?」
淨梵菩薩終於緩緩開口:「是啊,他們都走了……」
然後,淨梵菩薩喝斥道:「你們,還不跪下,聽經?」
裂山犀妖尊大怒:「淨梵菩薩,你什麼態度?」
「態度?」淨梵菩薩正好一肚子氣呢,她的目光掃向了裂山犀等幾個妖尊,冷冷呵斥:「你們真以為,我玉貝族怕了你們的神王信物?」
說完,淨梵菩薩的軀體突然發出橙心玉光,玉光一掃,裂山犀等妖尊立刻感受到了恐怖的壓力,一個個噗通噗通跪在了地上。
此刻,裂山犀妖尊它們大驚:「啊……玉貝族,你幹什麼?」
「你們這是在挑釁我族神王!」
它們紛紛動用神王信物,想要震懾玉貝族。
但很快它們就絕望的發現,它們手中的神王信物,竟然失去了與族中的關聯。
裂山犀它們傻眼了,此刻,它們急忙大喊:「住手,我們不要賠償了,放我們離開,我們不要賠償了。」
淨梵菩薩冷哼:「給我好好跪著聽經,等需要你們出手的時候,自會放你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