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明白了,大荒各地修士,用古傳送陣不斷往羅剎海輸送尊者,來羅剎海「討債」。
羅剎海則是開了一張巨網,只要你敢來,就把你給用強大的陣法給鎮壓。
「不會所有來羅剎海的妖尊,都踏馬被這樣抓起來了吧?」張楚心中覺得離譜。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羅剎海究竟扣押了多少強大的妖尊?那各族不亂套?
張楚並沒有立刻動用挑陣來破解陣法,他想多了解一些情況。
於是張楚掃視祭台之上的這些妖尊,嘯月紫金狼一脈的那個老狼,倒是能拐著彎與張楚有點關係。其他那三四十個妖尊,張楚都不認識。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張楚便問道:「這位嘯月紫金狼前輩,如何稱呼?」
老狼開口道:「我是獒飛,來自聖狼山,是南荒貴族。」
「獒飛前輩,可願來車內一敘?」張楚問。
獒飛頓時大喊道:「你真是坐著說話不腰疼,你以為我願意被水囚籠壓制在這裡啊?我倒是想上車,我倒是能我上去?」
「我能讓你上來啊。」張楚說道。
「那你讓我上去啊。」獒飛喊道。
張楚立刻心念一動:「天外飛星!」
剎那間,張楚與獒飛換了位置。
張楚進入了水囚籠之內,獒飛落入了金車之中。
它一脫離水牢,頓時感覺渾身舒暢,驚喜無比:「臥槽,你真能救我離開水牢啊!」
然後,它一眼就看到了小黑熊。
獒飛當場大喜:「小傢伙,是你們!」
「這麼說,那個人……那個人是……」獒飛沒有說出張楚的名字,但它已經知道了。
聖狼山一脈與張楚有很深的淵源,他們的少主更是因為張楚的存在,而成為整個聖狼山資質天賦最強的存在,獒飛自然會很尊重張楚。
此刻,獒飛壓低了聲音,與小黑熊他們敘舊:「你們怎麼也來了?」
……
外界,許多被壓制的妖尊見到張楚代替了獒飛的位置,頓時都瞪大了眼睛,紛紛驚呼:「人類尊者,你能救我們離開水牢!」
「快,救我!」
「人哥,我是南海神蜥,只要你救我去你的金車之中,你就收穫了我族的友誼,快救我。」
「我是冥火鴉,在南荒的貴族排行之中,比嘯月紫金狼還高,救我,我比那老狼聰明。」
張楚神色古怪的看向那幾個向自己求助的傢伙,問道:「你們也想跟我換換位置?」
冥火鴉立刻喊道:「想想想……」
張楚:「天外飛星!」
剎那間,張楚與冥火鴉置換了位置。
張楚被水牢困在了冥火鴉的囚籠內,冥火鴉被困在了嘯月紫金狼的位置。
???
冥火鴉頓時一頭的問號,它大喊:「不是,你這樣跟我換,有什麼意義?哎呀臥槽,我這更緊了!」
「活動活動筋骨也是好的。」張楚說道。
冥火鴉哭了:「我的體型比嘯月紫金狼還大,你這一換,我更動彈不動了啊,啊啊啊,我快要被勒死了……」
那水牢其實可以隨著被壓制生靈的體型,自己調整,並不會對冥火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而且,此地的壓制力,更多的是來自於整個空間的力量壓制,水牢對各大妖尊的傷害力有限。
張楚稍稍感受困住自己的水牢,本來還挺大,可張楚置換過來之後,周圍的太一真水便快速收縮,一道道太一真水凝聚成堅韌的繩,勒緊張楚全身,讓張楚轉身都難。
同時,張楚嘗試著掙扎,結果,越是掙扎,那水牢越緊。
這時候小梧桐喊道:「相公,別玩了,快回來。」
她的手中拿著一隻小刺蝟,金車內養了不少類似的小動物,關鍵時刻,都可以救張楚一命。
張楚心念一動,再次回到了金車裡面,水牢內留下了一隻呆萌的小刺蝟。
祭台上,所有的妖尊都激動起來,紛紛大喊:「救命啊。」
「人哥,我要上車!」
「人哥,救我,我們聯手,打破這壓制陣法!」
「救命救命救命!」
幾十個大妖尊同時大喊,一時間聲音鼎沸,宛如菜市場,吵鬧的人腦子都發脹。
小梧桐立刻呵斥了一聲:「都給我閉嘴!」
那些妖尊急忙閉嘴,但看向金車的神情之中,都充滿了期待。
金車之中,獒飛一邊啃肉,一邊吹牛逼:
「我聖狼山的神橋腐土,借給了羅剎海的步真禪師,步真禪師說的很明白,當日在戰場內來不及兌換的神橋腐土,佛門不會賴帳。」
「我們聖狼山,那可是存了半斤的神橋腐土呢,那肯定要來討債。」
「咱也不是來鬧事,就是講道理麼,欠債還錢對不對?」
「分明說好了的事,那利息我們也不多要,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翻一翻就好了,不過分吧?」
「它們不僅不還,還把我給扣押了,西漠佛門這是要幹什麼?要失信於整個大荒嗎?」
張楚幾個人聽的一頭黑線,大家不知道,這獒飛是真這麼想的,還是心有城府,故意裝的這麼呆。
張楚不由問道:「是所有來西漠的妖尊,都被扣下了嗎?」
獒飛喊道:「那怎麼可能!西漠佛門再囂張,也不敢把所有妖尊都扣下,你知道這次羅剎海,聚集了多少妖尊麼?」
張楚吞了口口水:「不知道。」
獒飛:「數以十萬計!」
張楚震驚:「這麼多?」
獒飛解釋道:「就是這麼多,咱們南荒,有名有姓的,就有三萬多。」
「你想想吧,咱聖狼山就派過來十九位妖尊,咱聖狼山在整個南荒,雖然算貴族,可排名在好幾百之外。」
「那些強大的族群,派過來的更多。」
張楚問:「那它們呢?」
「在羅剎海做客呢。」獒飛說道。
張楚十分意外:「它們在做客,為什麼你會被鎮壓在了此地?」
獒飛很鬱悶:「我怎麼知道,西漠這是抽什麼風?」
「我們聖狼山之前派的那十幾位妖尊,只是做客,一直談歸還神橋腐土的問題,沒談攏,我便來了。」
「因為我的地位高,我說的話,更有分量。」
「誰踏馬的能想到,我剛來,就被困在了這裡,羅剎海這些王八蛋,是這麼待客的?」
張楚心中瞭然,看來,並非所有的妖尊都被當魚抓了,只是附近這些妖尊比較倒霉。
又或者,之前羅剎海沒想到這一招,隨著來羅剎海的妖尊越來越多,他們才開始用陣法壓制古祭壇,來一個抓一個。
小梧桐問道:「那你們知道,是誰把咱們都囚禁在了這裡嗎?」
嘯月紫金狼搖頭:「那誰知道,我來的最早,剛來就被按住了,它們都是後來者。」
「被壓制在這裡之後,無論如何叫喊,都沒人理睬。」
說著,嘯月紫金狼朝著旁邊抱著酒罈的小黑熊喊:「倒酒啊,愣著幹啥呢?」
小黑熊急忙給獒飛的酒盆裡面倒滿酒。
張楚問道:「那前輩被壓制在這裡多久了?」
「三天了。」獒飛說道。
「才三天啊?」眾人無語,還以為它被困在這裡很久了呢,表現的像個餓死鬼一樣。
這時候張楚沉吟:「看來,我們不是第一批被壓制的人。」
張楚覺得,這處祭壇,每隔一段時間,應該會有強者來把壓制在此地的妖尊轉走。
小梧桐眼珠一轉,問道:「那咱們等等?」
張楚點頭:「等等吧,看看究竟是誰在扣押我們。」
獒飛則喊道:「不是,你們看你們說的,好像想要離開,便隨時就能離開一樣,你不等,你有其他辦法?」
小梧桐一臉的嫌棄:「你閉嘴吧,好好吃你的。」
獒飛立刻看向了小黑熊,大喊道:「大侄子,你看,她凶我!」
小黑熊腦袋一縮,什麼都不敢說。
獒飛立刻分清了大小王,低下頭也不再說話。
祭壇上,那冥火鴉忽然大喊道:「我聞到烤肉味了,車上的,給我點吃的!」
裂山犀妖尊也喊道:「我也聞到了,還有酒,也給我點!」
小梧桐在金車內大喊:「我們欠你的啊?」
冥火鴉立刻喊道:「都被壓制在了這裡,說明有緣,沒準咱們會一起死在這裡,那可是幾萬年修來的緣分,吃你點喝你點怎麼了?」
裂山犀妖尊大喊:「就是就是,吃飽了,咱們一起上路,也有個伴。」
張楚無語:「我就不信,你們自己沒有儲物空間,自己沒點酒肉。」
其實,這些妖尊也不是真缺那兩口,純粹就是想跟張楚他們聊聊天,最好能上車,稍稍自由一點。
張楚也不小氣,讓翼火蛇烤了不少肉,隨手打出去。
這些妖尊吃到酒肉,頓時都開心起來,紛紛與張楚稱兄道弟。
那冥火鴉喊道:「人哥,讓我也去金車裡面唄?」
裂山犀則吼道:「閉上你的嘴,誰不知道,你們冥火鴉一脈是掃把星,跟誰湊近乎誰就倒霉,你還想上車,我看你長的像個車!」
其他妖尊也紛紛喊道:「人哥,不能讓它上車,冥火鴉有邪性,跟它在一起,沒好運!」
「讓我們上車!」
「我都懷疑,我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才與冥火鴉選擇了同一天橫渡虛空,我們被抓,沒準都是冥火鴉給害的。」
「對對對,一切責任,都是冥火鴉的!」
冥火鴉一邊吃肉,一邊叫屈:「你們這是誹謗,誹謗,懂嗎?」
張楚看向獒飛:「它們都怎麼樣?」
獒飛急忙說道:「都是朋友,都是來討債的。」
既然如此,張楚便不斷施展天外飛星,將這些妖尊一一置換到了金車之內。
古祭壇上,留下了一隻只呆萌的小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