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宴大城內,惑猶族獅揚掃視全場,雖然只有尊者七境界,卻仿佛掌控了所有人的生死。
整個大城內也靜悄悄,許多人頭皮發麻,都明白一個地師掌控了大地力量之後究竟有多恐怖。
此刻,葉流酥不斷感受周圍的氣息,她確實感覺到,劫陣成功了。
她心中糾結,如果只有她自己,她早就施展手段,死也要跟她周旋了。
可現在,她投鼠忌器,這丹宴內的數百位大丹師,每一個都是極其珍貴的資源,她知道惑猶族的行事風格,真的是說到做到……
就在此刻,獅揚笑道:「我倒數十個數,十個數之後,我會替你做出選擇。」
「十!」
「九!」
……
就在此刻,張楚忽然越眾而出,走了出來,看向了天空中的獅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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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開口道:「獅揚,你不會真以為,你已經掌控了整座大城吧?」
這聲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張楚的身上。
「楚狂人大師!」有人驚喜。
「太好了,楚狂人大師出面,或許有救!」
在大多數人心中,楚狂人大師的地位,其實已經遠在其他丹師之上,許多人不自覺的相信張楚能帶來安全。
葉流酥也看了一眼張楚,她的神色中忽然有些疑惑,有些似曾相識之感。
雖然張楚是用了另外一副面孔,但葉流酥的直覺還是很準的,只是她沒立刻判斷出這就是張楚。
張楚笑了:「要不你現在就算吧,讓我看看,掌控了整個大城的你,實力究竟高到了哪一步。」
「想死,成全你!」獅揚面無表情,墨綠色的大鉗輕輕一划,整個大城內,氣息瘋狂攪動。
葉流酥神色大驚:「不可!」
張楚身邊,倪丘大統領竟然一步踏出,護到了張楚身前,同時,他運轉法力,三千面以玄炁凝聚的盾牌,化作了十幾堵城牆,擋在了張楚面前。
這位大統領,哪怕是對惑猶族心有忌憚,也毫不猶豫的出手,擋在了張楚面前。
不過,大城之內,只是氣息瘋狂攪動,緊接著,大城之內,各地傳來噗噗噗的悶響,所有的劫陣氣息剎那間紊亂,消散。
至於張楚面前三千面盾牌,更是紋絲不動。
獅揚當場懵了,剛剛,她分明已經感覺到了龐大的大地力量在涌動,但頃刻間,所有的力量都離她而去。
葉流酥也感覺到了,劫陣氣息突然崩潰,她與大地之間的力量溝通,恢復了正常。
雖然葉流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瞬間將力量掌控,一巴掌拍向了獅揚。
這巴掌印是以大地力量凝聚,威勢恐怖,在虛空中化作了一條黃龍,撲向了獅揚。
獅揚大驚失色,關鍵時刻,她身前的虛空一陣扭曲,一張虛空跳躍符燃起,她的身子剎那間逃離了此地,躲開了這一擊。
不過,整個大城周圍,一圈黃蒙蒙的光暈浮現出來,攔住了逃跑的獅揚,獅揚最終被擋在了大城之內的虛空之上。
葉流酥發出一擊之後,也沒有再立刻對獅揚展開追殺,她的神色譏諷:「獅揚,你敗了!」
獅揚神色難看,瘋狂大吼:「為什麼?為什麼?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然後,她不顧所有人的目光,突然朝著某個地方沖了過去,大鉗子用力挖開了地面。
一坨大便沾滿了她的鉗子……
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轟然大笑。
而獅揚則瘋了:「啊,誰,誰,究竟是誰?」
小黑熊嚇得往張楚身後躲,生怕被發現它是罪魁禍首。
葉流酥居高臨下,冷冷的說道:「你可以去死了!」
說罷,葉流酥抬手,想要直接把它給拍死。
別人怕惑猶族,葉流酥可不怕,因為怕也沒用,惑猶族已經盯上了經緯家的傳承,已經是敵人。
然而,獅揚卻忽然大吼一聲:「九符使,還不出列?」
同時,獅揚的身前,竟然再次虛空一陣扭曲,她再次動用了虛空跳躍符,避開了葉流酥的一擊。
獅揚來自惑猶族,這一族隱秘而強大,財力極其雄厚,面對葉流酥的強勢兩擊,僅僅只是動用了兩張虛空跳躍符,便避開了。
同一時間,大城之外,四面八方忽然亮起了一顆又一顆奇異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發著異常強大的氣息,每一顆都鑲嵌在了天地之間,似與天地間融合。
葉流酥臉色一寒,她心念一動,腳下忽然出現了一條巨龍,她踩在巨龍頭頂,隨手一揮,十幾條狂龍從虛空凝聚出來,沖向四面八方,要擊散那些符文。
然而,那些符文卻彼此交相輝映,一道道秩序神則蔓延,最終在虛空中化成一個巨大的鷹爪。
鷹爪擒拿葉流酥打出的十幾條狂龍,轟隆隆撞擊在一起,最終竟然分庭抗禮,誰都沒占到便宜。
大城內,許多丹師紛紛色變:「是戰符師!」
戰符師,這是一脈不弱於地師的超強傳承。
戰符師屬於符師的分支,平時所用的虛空跳躍符,替身符籙等等,就是出自符師傳承。
而戰符師則是將符籙用於戰鬥之中。
普通的戰符師,可以將各種強大的力量封印在特殊的符紙中。
像張楚在落晷域的時候,就曾經將自己的全力一擊,暫時儲存在符紙之中,那算是戰符師的低等用法。
也有一些符師,可以將神明的力量,封印在符紙之中,一旦動用,可以釋放出神級的攻擊。
而修為更加精深的戰符師,則是可以通過一定時間的準備,以天地萬物為符紋,將整片天地化作巨大的戰符,爆發出遠遠超過當前境界的戰鬥力。
實際上,地師,經緯家,與符師都有一些共同之處,都是通過一定的謀劃,將天地外物的力量掌控在手中,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遠超過當前境界的力量。
並且,這三類人,都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準備。
此刻,大城遠方的天空中,緩緩走來九位強者。
這九位強者,有人族,有妖族,每一個的族群都完全不同,它們渾身被神異的符文環繞,一步步從天空中走來,每一步,整個天空都輕輕震顫,仿佛他們就是天道。
葉流酥的表情變得凝重:「九位戰符師,好手筆!」
她沒有再追殺獅揚,連續兩擊,獅揚身上的虛空跳躍符都沒打完,再追殺她沒有意義。
獅揚也從崩潰中走了出來,她聲音冰冷:「本來,我沒想動用他們,只是留了個後手罷了。」
「只是想不到,你竟然破了我的劫陣。」
「不過,我惑猶族做事,素來講究不動則已,動則一擊必成,我惑猶族想做的事,沒有做不成的。」
「葉流酥,九大戰符師,我看你如何應對。」
葉流酥則語氣平淡:「早就聽說,戰符師一旦完成布置,抬手間可碎日月星辰,今日,我倒要領教一下。」
說罷,葉流酥腳下的巨龍一聲怒吼,天穹竟如蛛網般裂開,每一道裂痕轟擊那九大戰符師的腳下。
轟隆隆……
九道身影懸浮於空,周身符文流轉,明滅不定,氣息勾連成一座符陣天幕,擋住了蛛網蔓延。
「葉流酥,你借大地之威,終究有限!看我等符鎮天地!」
為首的戰符師鬚髮皆張,指尖破空,天地間的草木發出悲鳴,它們被強行抽取了生命之力,化作了帶著死亡與毀滅氣息的符文,砸向葉流酥。
另外幾大戰符師,同樣瘋狂攫取萬物之力,對抗葉流酥。
有符師十指如鉤,輕輕一抓,山林中無數飛鳥紛紛墜地,氣血之力被抽空,融合成一道血符,在它的頭頂旋轉,釋放出恐怖的血力。
有符師以尾巴結印,剎那間將這片天地的水氣完全抽乾,無盡水氣化作一顆巨大的水字符,水字符輕輕一顫,萬柄水槍激發。
葉流酥足尖輕輕一點,腳下神龍狂吼,無盡地氣蔓延成城牆,擋住了所有的進攻。
這一刻,葉流酥髮絲飛揚,她的身後,大地如沉睡的遠古巨獸甦醒,一條完全由黃褐色地氣凝聚的猙獰凶獸睜開了眼睛,帶著鎮壓萬古的厚重氣息,一聲咆哮!
「地脈無盡,豈容爾等宵小放肆!」葉流酥眼神冷冽如寒潭,手臂輕輕揮舞:「地脈囚籠,鎖!」
天地傾覆,無盡地氣蔓延上天空,仿佛在天空布置下一道又一道的土氣長城。
九大戰符師同樣調動天地之力,讓天地暗淡無光,烏雲密布。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不到他們的戰鬥了,天地間只剩下了一陣陣悶雷之聲。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的勝負,會決定所有人的命運。
葉流酥贏,所有符師安全。
葉流酥輸,恐怕不止葉流酥會被獅揚取代,其他見證這一幕的人,就算僥倖能活下來,這一生也要被惑猶族完全控制了。
張楚雖然擁有鈞天塔,但他也知道,天穹之上的戰鬥,不是自己能參與的。
鈞天塔,並不能壓制地脈的力量或者天地間符文的力量,那不屬於符師自己,那是天地之間偉力的抗衡。
不過,雖然張楚無法參與那個級別的戰鬥,可是,獅揚還在大城之內啊。
「所謂擒賊先擒王,我抓住或者弄死獅揚,這戰鬥……不就結束了麼?」
張楚想到這裡,瞬間鎖定了大城之內,正仰頭望天空的獅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