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木倫一句「有人想壞我聖域根基」,讓冰霜大祭司和兀蘇爾都神色大變。
這時候兀蘇爾不由問道:「大祭司何出此言?」
冰霜大祭司則低聲說道:「按理說,灰域內沒有任何神明有理由襲擊聖子,但聖子卻遇到了植物類神明的襲擊……」
「確實有蹊蹺!」
特木倫哼道:「什麼植物類神明的襲擊?你仔細看看六合戰艦尾部的痕跡,那可不是植物類神明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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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像是某位神明,偽裝成植物類神明出手而已!」
「而現在,又有人偽裝成一株藤襲擊聖子,這說明了什麼?」
冰霜大祭司倒吸冷氣:「說明,有人早就預謀,想要除掉聖子了!」
張楚則看起來有些愕然:「這……不會吧?我回聖域的消息,應該沒幾個人知道,怎麼可能有人早就想殺我?」
張楚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幾位大祭司更是心頭巨顫。
對啊,張楚來聖域的消息,有幾人知道?恐怕就連四大府的府主,也不知情吧?
那是誰想殺聖子???
這一刻,兀蘇爾驚呼:「怎麼?難道想要殺聖子殿下的人,在我們十七個大祭司之中?」
張楚震驚:「不會吧?」
緊接著張楚用力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十七位大祭司怎麼可能會傷害我,這絕對不可能!」
然而,特木倫卻心情沉重,他忽然想到,如果十七位大祭司之中出現了叛徒,那很多事情,就都說得清楚了。
那逆天之血對灰域來說如此重要,能讓灰域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叛徒把逆天之血弄走,可不是為了獲取利益,而是為了斬斷灰域的未來。
至於殺張楚,那理由就更簡單了。
別看張楚一開始貪財,又把灰域搞的烏七八糟,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位聖子對灰域的意義非凡。
如果殺了聖子,對灰域絕對是重創。
現在,聖子又有能力去獲取更多的逆天之血,那叛徒能讓聖子如此輕易離去?肯定要出手!
越想,第一大祭司特木倫心中的輪廓也越是清晰。
此刻,他不由多看了兀蘇爾兩眼,只見兀蘇爾低著頭,那狼一般的眼睛之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特木倫心中咯噔一跳:「早就感覺,兀蘇爾不對勁兒,他的許多行為,都異於常人,太可疑了……」
但特木倫沒有立刻發難,他害怕萬一現在挑明,兀蘇爾狗急跳牆,抓了聖子當人質,甚至當場爆發,那就麻煩了。
最終,特木倫說道:「既然聖子殿下沒事,那就好好休養幾天。」
「聖子府……需要保護,冰霜大祭司,委屈你暫住在這裡,負責聖子殿下的安全。」
冰霜大祭司薩吉娜立刻回應道:「遵命!」
第一大祭司特木倫看向了兀蘇爾,說道:「其餘所有大祭司,都立刻回神廟。」
很快,除了冰霜大祭司,所有大祭司都回到了神廟之內。
神廟的大門關閉,一層又一層的陣法升起,眨眼間,整個神廟被一層層的符文禁陣完全包裹了起來。
甚至,有血色陣紋如活物一般,在整個神廟的周圍蠕動,十七位大祭司的腳下,綻放開萬千道暗金裂紋……
這是困神大陣,一旦此陣合攏,別說是神明,就算是神王,都難以逃脫。
至於神明,則會直接被困鎖,壓制在原地,動都不能再動一下。
許多大祭司見狀,頓時都緊張起來,這大陣一旦合攏,恐怕除了第一大祭司,其他都要任人宰割。
有大祭司驚問道:「這是做什麼?」
「我等不是敵人,怎麼會啟動困神大陣?第一大祭司,我需要一個解釋!」
兀蘇爾也跟著說道:「是啊,啟動這東西做什麼?難道第一大祭司覺得,我等之間,有敵人?」
第一大祭司卻冷聲道:「兀蘇爾,你慌什麼?」
兀蘇爾懵了,不是,這麼多人反對,我就是跟著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我慌了?
周圍,其他大祭司則聽出來了第一大祭司的意思,這是在懷疑兀蘇爾?
於是,所有大祭司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兀蘇爾身上。
兀蘇爾則大聲道:「第一大祭司,您這是什麼意思?」
這一刻,第一大祭司緩緩說道:「兀蘇爾,今天聖子殿下遇襲,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什麼?」兀蘇爾懵逼不解。
特木倫緩緩張開了手,他的手心之中,浮現出一個奇異的景象,那是一小段破碎的經脈,經脈深處,一個小型的氣旋,正在快速破碎,最終消失。
這時候特木倫冷聲道:「我如果再去的稍稍晚一會兒,恐怕就看不到這一幕了……」
其他大祭司看到這一幕,頓時都震驚無比:「不是植物類神明出手,這氣旋……很像是將颶風壓縮……」
「這不是兀蘇爾在尊者境界時候的颶風勁麼?」
「不會是有人陷害兀蘇爾吧?」
兀蘇爾自己也大喊:「不是我,第一大祭司,你不能僅僅憑藉一點點氣旋,就誣陷我!」
特木倫則冷聲道:「誣陷你?那我問你,那些逆天之血,去了哪裡?」
「我怎麼知道!」兀蘇爾大吼。
特木倫冷笑:「你怎麼知道?你,其其格,赤那台,是第一批偷偷進入聖域寶庫的神明,對麼?」
兀蘇爾立刻喊道:「他們倆可以為我作證,我只拿了幾滴,並沒有偷竊全部。」
特木倫則冷哼道:「你當然沒有偷竊,你要的也不是偷竊,你與他們倆一起進入寶庫,不過是騙了他們,讓他們覺得,你也是去盜取兩三滴逆天之血。」
「但實際上,你是去毀了所有的逆天之血!」
所有大祭司震驚:「什麼?」
兀蘇爾也懵逼:「第一大祭司,您在胡說什麼?我為什麼要毀了所有的逆天之血?」
「因為你是灰域的叛徒,你已經被大荒收買了!」第一大祭司喊道。
兀蘇爾立刻震驚:「第一大祭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是叛徒?這些年來,我所培養的蒼狼軍團,在邊境上斬殺過多少大荒生靈?你見過這樣的叛徒?」
第一大祭司冷聲道:「所以說你藏的深啊,騙了我們那麼久!」
「證據呢?就因為一個簡單的氣旋,你就說我是叛徒?」兀蘇爾大吼。
第一大祭司開口道:「我聽說,你去接聖子的時候,登上了聖子的六合龍舟,你在上面待了很久,才把十萬逆天之血拿回來,對嗎?」
兀蘇爾愣了一下,但他急忙辯解:「那是因為,聖子殿下把逆天之血放在了入口處的破舊箱子裡,我給忽略掉了。」
「哈哈哈……」第一大祭司被氣的大笑:「兀蘇爾啊,你不覺得,你這個理由很可笑嗎?」
「聖子殿下為了方便搬運,把逆天之血放在了入口,你給忽略掉了?我很好奇,你怎麼能忽略掉?你是神明,你的神識是假的嗎?」
「我……」兀蘇爾也覺得難以理解,他當時找到那些逆天之血的時候,也是忽然感覺,自己仿佛一個騎驢找驢的傻子。
而這就是齊物法的強大之處,齊物法將逆天之血的氣息模擬成周圍的環境,當你發現了它之後,就是會突然產生一種恍然大悟,原來它一直在這裡的感覺。
所以此刻,兀蘇爾自己都覺得,當時自己腦子好像在犯蠢。
但大祭司特木倫卻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在六合龍舟上的那些時間,就是你搗鬼的時間。」
「你一定是利用那段時間,對那批逆天之血做了什麼,或者進行了標記,或者注入了你的神力。」
「當我們把逆天之血驗證入庫之後,你再次偷偷進入寶庫,還找了兩個證人,表面上,是去拿兩三滴逆天之血,實際上,你是要毀了所有的逆天之血,對嗎?」
這一刻,第一大祭司感覺自己的頭腦無比清醒,無比智慧,看穿了一切偽裝……
他繼續開口道:「聖子殿下進入灰域之後,還遇到了一次襲擊。」
「而當初,聖子殿下歸來的消息,只有我們神廟知道,但我們只是不想讓聖子殿下回來,你卻想趁著那段時間,殺死聖子殿下!」
「兀蘇爾,還不承認嗎?」
兀蘇爾氣的雙目通紅,他大吼道:「你這是污衊我,這是污衊我!」
同時兀蘇爾注意到,整個神廟的困神大陣,幾乎要完全封死了。
那虛空中蠕動的陣紋一旦完全合攏,他腳下的暗金紋路一旦完全蔓延,他就只能被審判了。
這一刻,兀蘇爾大吼一聲:「特木倫,我記住你了,你污衊我,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說著,兀蘇爾的身體剎那間化作了颶風,然後颶風消失,兀蘇爾竟然剎那間瞬移出了幾千里之外。
他是颶風狼主,作為神明,他可瞬間與空氣融合,逃離出千里之外。
特木倫聲音冰冷:「果然是你,兀蘇爾!」
「我之所以在困神大陣完成之前,把一切說出來,就是想看看兀蘇爾是否被冤枉,如果你甘願被困,說明我冤枉了你。」
「可是,你卻逃走了……」
「兀蘇爾,灰域的叛徒,你以為,你真能逃走?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
「殺!」特木倫聲音冰冷,一步踏出,攔住了兀蘇爾的去路。
同時,另外十幾位大祭司也傾巢而出,在天地間布置下恐怖大陣,要困殺兀蘇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