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與姬武陽夫婦說了很多關於姬長風的事兒,兩人聽的十分認真,但實際上,張楚在棗葉村的時間也不長,只能說了一個大概。
最終,姬武陽舉杯,對張楚說道:「先生,我們夫婦兩個,敬您一杯。」
姬夫人則說道:「先生,您有心了,能把孩子培養成這個樣子,我們夫婦倆,想都不敢想。」
他們倆雖然對自己的兒子日思夜想,充滿了各種期盼和幻想,他們也曾多次想要抽出時間,去南荒尋找自己的兒子,可一直無法抽出時間。
因為姬武陽的位置太過重要,有他在此處震懾,與沒有他在此地震懾,完全是兩個概念,他始終抽不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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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派遣部下……
兩人是真的不放心,因為姬夫人有一種特別的能力,她的直覺極其精準。
每次,她想要派心腹尋找自己的兒子,她總有一種直覺,覺得去尋找,可能會給自己的兒子帶來大禍。
姬夫人特別相信自己的直覺,就好像在棗葉村匆匆一瞥,她的直覺就告訴她,那個小村能帶她兒子好好活著一樣,她雖然與棗葉村的人第一次見面,但還是果斷的託付給了棗葉村。
而這些年來,姬夫人也是憑藉自己的直覺,一次次幫姬武陽化解過多次危險。
所以這些年來,姬武陽夫婦,一直沒派人去尋找自己的兒子。
現在看到姬長風在築靈戰場內,竟然有如此實力,姬武陽差點喊出那句名言:吾兒有大帝之姿!
兩人怎麼能不高興,他們更明白,在那樣一個資源貧瘠的小村內,姬武陽能成長到這一步,說明張楚以及那個小村,對姬長風的照顧很用心。
兩人對張楚和棗葉村,那是心存無限感激。
張楚則有些好奇:「不應該啊,按理說,長風現在的實力,應該能引起姬家的關注吧?」
要知道,小葡萄在新路只是稍稍展現了一下玉輪眼的能力,姚家老太君就急了,拼了命的想要找到小葡萄。
姬長風現在表現出的戰鬥力和天賦,比小葡萄那時候厲害多了,怎麼姬家毫無動靜……
姬武陽和姬夫人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姬夫人開口道:「每個大族之內,都有自己的問題,姬家的孩子,並不幸福。」
他們沒有深說姬家是怎麼回事,張楚也知趣的不再打聽。
此時姬武陽終於問張楚:「先生,您為什麼要進入灰域?那裡面的世界,跟咱們大荒,可完全不一樣。」
「而且,灰域內的生靈,殘暴無比,嗜殺成性,這些年我們大荒與灰域之間戰爭不斷,那裡面的人,太兇戾了。」
仇燁將軍也說道:「最關鍵的是,灰域之內有神明,他們的神明,似乎可以在灰域內自由行走,只是不能離開灰域。」
「如果你開戰艦進去,遇到神明,必然被搶走。」
姬夫人則輕聲道:「我們聽說,聖域來了個聖子,也是叫張楚,那時候我忽然有一種直覺,覺得……聖子張楚,就是先生。」
「甚至,我甚至還有一種直覺,我兒姬長風,已經離開了南荒,甚至距離我不遠,只是,我無法感知到我兒究竟在哪裡。」
張楚則看了看不遠處,耳朵豎的比兔子還直的仇燁將軍,有些話,跟姬武陽夫婦說沒問題,你在這裡瞪得眼睛跟銅鈴一樣,算怎麼回事。
姬武陽則說道:「先生盡可放心,都是自己人,仇燁將軍,完全信得過。」
仇燁將軍則急忙說道:「那個……那個,如果不方便,那我先離開也行。」
雖然說離開,但他一點起身離開的意思都沒有,那眼睛瞪的錚亮,一副吃瓜到底的表情。
既然仇燁將軍能被姬武陽信任,那張楚便不再隱瞞,他說道:「其實,灰域的聖子,確實是我。」
「真是你!」姬武陽震驚。
仇燁將軍更是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怎麼樣,我當時就說,那聖域的聖子,是不是咱們大荒的人物?不然的話,怎麼能把聖域折騰成那個熊樣!」
張楚則心中瞭然,看來姬武陽真的在聖域有眼線。
其實想想也正常,灰域和大荒交戰無數歲月,要是雙方不相互插眼睛,那才不正常。
這時候姬武陽感慨道:「說實話,那些信息傳來的時候,過於離譜,我都不敢相信了。」
仇燁:「誰說不是呢,一個沒有聖痕的聖子,進入聖域之後,第一天就出現了鼠潮,連吞十八座大城,接下來,更是搞的聖域烏煙瘴氣,動不動就收錢,還大造冤獄,各種騷操作,這尼瑪哪裡是聖子,這分明是禍水。」
張楚臉色發黑,你才是禍水,你全家都是禍水!
姬夫人則十分奇怪:「連我們都能看出來,張楚好像在故意擾亂聖域,為什麼聖域內的大祭司,竟然允許你這麼搞?」
姬武陽和仇燁同樣充滿了好奇,反正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他們看不懂。
畢竟,他們的探子,並沒有身居高位,只是站在市井角度,感覺聖域內越來越亂,並不知道張楚和神廟之間,有什麼糾葛。
得到那些信息的時候,姬武陽那些高層都懷疑,這探子是不是腦子燒糊塗了,劇情過於離譜,不像是真的。
他們甚至覺得,該不會是傳回消息的探子被策反了吧,不然聖域內,怎麼可能會自亂陣腳。
但後來,好幾處暗探都傳來信息,他們這才確認,聖域內,確實來了個貪財的聖子……
姬武陽他們私下裡開玩笑,還在說,這聖域的聖子,怕不是咱們大荒的生靈,去搗亂吧?
現在,得到了張楚的確認,他們心中的謎不僅沒解開,反倒是更深了。
仇燁將軍一臉的懵逼:「不是哥們,你怎麼做到的啊?那神廟內的大祭司,又不是傻子,他們就眼睜睜看著你亂來?」
張楚笑道:「具體怎麼做到的,那就不能亂說了,反正,我有辦法讓聖域的神廟,對我深信不疑。」
仇燁將軍大喊:「哎呀,在老夫面前,你還賣關子!」
姬武陽則微微抬手,讓仇燁將軍別打岔。
此時姬武陽問道:「這麼說,先生這次去灰域,還是要去擾亂聖域秩序?」
「那倒不是。」張楚實話實說:「主要是,棗葉村,如今搬來了灰域。」
「哦對了,姬長風,也在灰域。」
姬武陽聽到這話,當場吃驚的站了起來:「什麼?我兒子在灰域?」
姬夫人也猛然窒息:「這……這怎麼行?灰域內的世界法則,壓制我們大荒生靈,你們在灰域……那豈不是……」
姬武陽夫婦懵逼了,灰域內是什麼情況,他們比誰都清楚。
大荒沒有修為的生靈進入灰域,那頂多是成為奴隸,被壓制的很嚴重。
而有修為的生靈一旦落入灰域,貘靈樹的法則會急速破壞生靈體內的靈力,情況嚴重的,可能會當場被焚燒致死。
就像是諦貘世界的生靈,進入大荒之後,身體會被大荒法則腐蝕一樣,大荒的生靈,也不能輕易暴露在諦貘世界法則之下。
但很快,姬夫人就說道:「不對不對,我們是關心則亂,張楚和長風,明顯活的好好的,甚至,長風那孩子,還能去新路戰場。」
張楚則不再隱瞞,他說道:「也是陰差陽錯,原本的妖墟,被黑暗吞噬,我們小村只能逃離。」
「後來,爆發了帝血紅藻,我們只能逃離了那片大地……」
他甚至把自己擁有一顆貘靈樹種子的事兒,都說了出來,把姬武陽夫婦以及仇燁說的一愣一愣的。
最終,姬武陽一臉的震撼:「你們這是在灰域之內,明目張胆的造了一個國中之國啊。」
「灰域太大了,我們那點犄角旮旯的事兒,灰域不管。」張楚說道。
雖然金蠍王庭占據的面積有十個地球那麼大,但對灰域來說,那不過九牛一毛,確實不值一提。
此刻,仇燁將軍則激動無比:「這豈不是說,咱們大荒,有可能完全把這片灰域抹去?」
姬武陽和張楚都知道他的意思,如果棗葉村的貘靈樹不斷擴張,未來能與大荒接壤,或許,真有可能把灰域抹去。
但張楚還是說道:「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我們的貘靈樹,還太年幼,現在要低調。」
「對對對,低調,不能著急。」仇燁將軍急忙說道。
而此刻,姬夫人卻給了張楚一個提醒:「張楚,你是說,你們,是被帝血紅藻趕走的?」
張楚點頭:「是啊,我們也沒想到,扶桑神王這麼狠。」
「不,帝血紅藻……就算是神王,也無法操控,那操控帝血紅藻的,恐怕另有其人。」
張楚聽到這裡,不由心中一跳:「您是說,我殺了扶桑神王,這事兒還沒結束?」
姬武陽夫婦都一陣沉默,甚至仇燁將軍都臉色難看起來。
最終,姬夫人說道:「你們呆在灰域內這件事,要繼續保密……」
張楚心中倒吸一口冷氣,一個扶桑神王,只是開始嗎?
他點點頭:「我明白了。」
前路依舊充滿了危險,而敵人,藏的遠比扶桑神王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