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長老的語氣十分狂傲,當然,他也有狂傲的資本,仿佛覺得,他的枯榮刀法,堪比世間絕世功法。
但仔細想想,澤長老的枯榮刀法,在如今這個時代背景之下,確實非常變態。
因為如今的大荒,動物類神明不允許行走世間,只有許多植物類的神明,藏在大荒的許多角落。
而大荒的生靈之間,境界壓制十分明顯,不要說神明對尊者的壓制,就算是小境界之間的壓制,都很可怕,被稱作小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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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能有一種功法,可以斬殺植物類神明,那對尊者們來說,確實值得求索。
澤長老的枯榮刀法,專門針對植物類的生靈,對尊者九境界來說,那就是專殺神明的刀法。
且不說殺了植物類神明,可以奪得什麼逆天造化,單單是一個尊者境境界的「破塹」,那天地間獎勵的造化,恐怕也讓無數尊者眼紅。
所以,如果擁有這種刀法,就可以說,自己已經站在了大荒食物鏈的頂端。
當然,也僅僅限於目前大荒的局勢,如果大荒的局勢發生變動,動物類的神明如果能行走在世間,整個大荒的天花板被抬起,這種刀法,或許就沒什麼優勢了。
但只要大荒法則不變,澤長老的枯榮刀法,價值就會被無限拔高。
仔細想想,澤長老憑藉枯榮刀法,殺了植物類神明之後,得到的造化與寶物,會繼續過來加強他的實力。
而實力強大之後,他繼續完善自己的枯榮刀法,繼續斬殺植物類神明,可以不斷的變強。
這時候小梧桐低聲說道:「老公,他的枯榮刀法,好像很強大啊。」
張楚點點頭:「確實很強大。」
澤長老則笑道:「當然強大,本尊的枯榮刀法,雖名為刀法,但包羅萬象,既有經文道則,也有陣法體術。」
「如果你願意拜老夫為師,一旦你超過尊者六境界,老夫就可以帶你殺神。」
這一刻,張楚的表情微微一變,但緊接著恢復了正常。
澤長老看到張楚表情的細微變化,頓時心中得意:「嘿嘿,小子,是不是已經特別心動,是不是已經特別想學習老夫的枯榮刀法了?」
「不過,你小子確實有點定力,面對此等誘惑,竟然還能保持表情不變,是個不錯的苗子。」
「如果你肯拜師,願意進入我恆聖地,並且把神橋腐土都交出來,老夫就算傳你全部的枯榮刀法,也無妨。」
自然,這些話,澤長老沒說出來,只是不斷打量張楚,期待著張楚的同意。
張楚則心中冷笑:「對別人來說,枯榮刀法或許值得苦苦追尋,但我需要嗎?」
「開什麼玩笑!我的法力本來就對妖族有特殊的傷害,我在修為極低的時候,就能傷到不設防的藤素。」
「現在,我的氣滅,可以專門針對妖族,不僅僅是植物類的妖,動物類的妖,也怕。」
「我會眼饞你的枯榮刀法?」
「不過,可以讓這老貨覺得我心動,然後我假意拜師,讓他跟扶桑神王碰一碰。」
「如果這老貨能跟扶桑神王過過招,那就太有意思了。」
想到這裡,張楚便開始了表演。
當然,他不可能立刻同意,他表現的很謹慎,對澤長老說道:「那如果我拜師,我所有的神橋腐土,是不是都要交給恆聖地?」
澤長老笑了:「那倒不必,我恆聖地的弟子,無論有多少財富,都不必交與聖地,並且,如果有誰膽敢搶掠我恆聖地的弟子,我恆聖地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為自家弟子討回公道。」
「嗯?不需要繳納所有的神橋腐土?」張楚很意外。
澤長老則說道:「我也不騙你,要說聖地不想要神橋腐土,那是假的,那麼多的神橋腐土,沒有誰不眼紅。」
「但如果你成為自己人,那就不一樣了,我們聖地內,大道經文有十三卷,各種功法三千多種,各種散手更是數以十萬計,至於各種秘寶,特殊材料,奇珍,更是如恆河沙數,無法估計。」
「你若是加入恆聖地,那些寶庫對你開放,你可用神橋腐土兌換任何經文,功法,秘寶。」
「如此,你增強了實力,得到各種長生功法,聖地也得到了神橋腐土,豈不是兩美?」
張楚點點頭,似乎已經要同意了。
但張楚又忽然說道:「師父……哦不,澤長老,但我現在的身份,是南華聖子啊。」
張楚的「誤叫」,讓澤長老的心情大好,這說明,張楚已經準備拜師了。
他立刻笑道:「呵呵,徒弟啊,誰說南華聖子,就不能拜師在其他聖地門下?」
「三百萬年前,我恆聖地的掌門,還是沖虛聖地某位長老的徒弟呢,最後還不是帶著師娘叛逃出來,進入了恆聖地,最終成為我恆聖地的掌門人。」
「至於南華聖子……南華聖地已經沒落多少歲月了?你只要沒接南華聖地的大印,你就可以隨意拜入其他聖地門下。」
張楚看起來一陣心動:「說的也對,拜入一個繁華的聖地,直接成為八大長老的徒弟,總比苦哈哈的在一個沒落聖地,掛個虛名好。」
澤長老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好好好,你能明白就好,還不跪下拜師?」
張楚搖頭:「不行。」
「怎麼又不行?」澤長老問道。
張楚說道:「所謂百聞不如一見,小梧桐雖然聽說過你的事,但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想見識一下我的實力?」澤長老問。
張楚點頭:「不錯。」
澤長老微微抬起,右手,那半截枯木煉化的爪套,陡然散發出萬物凋零的氣息,木紋間緩緩滲出青色木血,這片大地上,本來已經枯萎的植物,剎那間化作了劫灰……
他還沒有真正動手,只是散發出的氣息,便已經開始影響這片天地的法則運轉。
但張楚說道:「澤長老,你這樣展現實力,我也看不出強弱啊。」
澤長老問道:「那你想怎麼直觀的看出強弱?」
張楚想了想,這才說道:「我呢,正好得罪了一位植物類的神明,您如果能斬殺了他,那我就拜您為師。」
澤長老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那看來,你真與我葬木青尊有緣,你的敵人,竟然也是植物類的神明嗎?」
「恰好,我就是所有植物類神明的祖宗!」
張楚則提醒道:「那可是真正的神明,不是能輕易對付的!」
澤長老也不傻,他沒有過分的自負,而是問道:「說說,它叫什麼名字,什麼境界?」
同時,澤長老的藤冠上,某顆植物種子石化之後的寶石,竟然亮起,一縷若有若無的神魂氣息,籠罩了張楚和小梧桐。
張楚心中一凜,他明白,這澤長老很小心,他信不過張楚,這是用某種手段,看自己有沒有說謊呢。
此刻,澤長老左手扶刀,大刀的刀尖點在大地上,他可以通過大地的脈動,來感知張楚的微妙變化。
如果張楚說謊,他能通過某些細微的變化,清晰的感知到。
張楚知道,在這種人物面前撒謊,恐怕會被輕易揭穿。
於是他說道:「名字我還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它是一株桑樹。」
「至於境界,我也不太清楚,我境界太低了,根本感知不到對方究竟有多強。」
「但我知道,它追殺過我好幾次,每次我都是使盡渾身解數,才能逃脫。」
張楚的這些話,基本都是真的。
名字?張楚只知道它是扶桑,至於它的全名,鬼知道啊。
境界?張楚也知道它是神王,可究竟在神王哪一小境,張楚也不知道啊。
還有,被追殺過好幾次,那也是真的。
所以在澤長老的感知之中,張楚確實沒撒謊。
此刻,澤長老徹底放心了,同時心中鄙視那追殺張楚的神明:「真是弱啊,追殺一個王境,追殺好幾次都殺不死,這種弱小的神明,對我來說,那簡直是神助攻。」
想到此,澤長老開口道:「好,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尊的手段,告訴我那個追殺你的神明在何方,老夫帶你去殺了那尊神明。」
張楚大喜:「如果您能殺掉那位神明,我立刻就拜您為師,還把我身上一半的神橋腐土,孝敬給您。」
澤長老布滿木紋血絲的那顆眼睛竟然閃出一陣血芒:「真的?」
「徒弟怎麼敢欺騙師父!」張楚說道。
他是真的希望能收張楚做徒弟,不僅僅是因為神橋腐土,更是因為張楚的資質太過逆天,這種級別的人族,就算是身無分文,那也是各大聖地爭搶的對象。
而張楚則說道:「我有一種感覺,它可能馬上就要追蹤過來了,師父,您要不趕緊在此地布置一下,我怕萬一他突然殺過來,您撐不住。」
澤長老哈哈大笑:「哈哈哈,一個弱小的植物類神明,殺你好幾次都無法得手的菜雞,哪裡需要那麼多準備?」
雖然這樣說,但澤長老還是抬起右手,他的枯木指套輕輕一划,虛空中泛起青色漣漪,那漣漪之中,幾千道枯榮刀氣交織,化作了無數的絲網,隱匿在了虛空之中。
雖然澤長老嘴上很不屑,但身體卻很誠實,在張楚身邊布置下了天刀絕木陣法,專門克制草木精怪。
在以往,它用此陣坑殺過一些自大的植物類神明。
接下來,澤長老不斷出手,各種奇異的陣法隱藏在虛空中,各種強大的法器埋在大地之下。
半個時辰之後,澤長老終於說道:「本尊已經布置好,只要那東西敢來殺你,本尊定然教他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