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公布前夕
」好好好,我大漢人才輩出,實乃大漢之幸,朕之幸也!」
「傳旨,此番前三名,榜首為狀元,榜副為榜眼,三者為探花,此三者,當為第一等,進士及第,賞千金,賜官六百石起。」
此言一出,宣室殿中頓時靜悄悄的,所有人都被天子的大氣給鎮住了,這是要名給名,要錢給錢,要官給官。
起步就是六百石官職,這可是一縣縣令的俸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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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否有些過了?」
丙吉憂心忡忡道:「這要是被那些忠心國事,兢兢業業從底層做起的官吏知曉,怕是會心灰意冷,如此是不是會冷了人心?」
「是啊陛下,雖然士子中有諸多人才,但一下子提拔太高,賞次太厚,豈不是讓他們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大家排斥他們,不配合他們,將來如何在朝中立足?」張安世擔憂道。
「此事就這樣吧,要是他們連這點困難都度不過,那只能說朕看錯他們了。」
劉詢此時心情激盪不已,不只是韓延壽,還有不少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能吏,如王國等人。
一次科舉,竟然將這些人都炸出來了,這些人中有人自己記得,但生平卻不知曉,就算要找也找不到。
有的乾脆就是忘記了,但當看到他們的名字這才反應過來。
聽到天子的話,倆人相視苦笑一聲,不由得為這屆士子捏了一把汗,能脫穎而出必然會受到天子照顧提拔,但要是折戟沉沙,泯然眾人,那將來怕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本以為是好事,但結果如何最後還是要看自己本事。
被天子寄予厚望,可不是那麼容易,當你讓天子失望之後,怕是最後.
「好了,你等儘快發榜吧,想必士子們都等急了。」劉詢笑道。
「快快,快去看,京兆府發出告示,說三日後就要發榜,並且根據上面消息,此次足足錄取了三千八百餘人。」
「天啊,這.....這簡直是破天荒的大事,我大漢什麼時候一次性錄取過如此多的人數?每年有個上百人就頂天了.....三千八百餘人?」
「這......大漢怎麼會缺這麼多官員?」
眾多士子聚集於告示牌前,看著上面的內容簡直不能自已,足足多了三分之一錄取人數,之前沒有信心的現在也多了點希望,能不高興嗎?
不過聽到有人質疑是否需要那麼多官員的話時,有人若有所思,而一些出身顯貴的士子揚聲道:「這諸位就不知道了吧?」
「還請閣下解惑!」一人誠心請教道。
「好說,好說!」
「其實這事也不複雜,爾等消息閉塞,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據吾家家君言,如今草原、西域缺乏大量官員,並且未來幾年內都會不斷增加官員,這樣才能有效教化草原和西域百姓。」
看到眾人都看向自己,這名士子頓時更加大聲道:「諸位可別忘,當今天子可不光是我中原漢人的天子,還是草原諸部,西域諸國共尊的天子大單于。」
「什麼是天子大單于?」
「天子,華夏正統,大單于,草原西域正統,如此,天子大單于當指天下之正統,天子大單于當統御天下萬民。」
「而天子,萬民自當共尊之~」
「如此,天下諸國,草原諸部都是天子大單于的子民,如此廣大遼闊疆域,自當有無數官員代天子統御萬方。」
「這樣想來,數千官員而已,不多,不多,甚至還少哩~!」
眾人聽得呼吸急促,有的已經心灰意冷回家繼續讀書的士子聞言眼睛一亮。
什麼草原西域的,他不在乎,能成為官吏才是最重要的,他是豪強之家子弟,家中配合朝廷清查田畝,才換來的名額。
要是如此回家,他有何面目去見家中族人?
當想到一個個失望的眼神,他心中就像堵了一道牆一般,令人窒息。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既然缺乏官吏,要是真的不能高中的話,自己是不是去西域和草原碰碰運氣?
聽說如今草原上諸多貴族開拓封地,不但缺漢人,更缺大量的管理者,雖然只是小封地的官員,但也是朝廷承認的官員不是?
只要進入朝廷體系,將來也不是沒有機會....
其實有這想法的還不少,雖說朝廷此番錄取人數很多,但相比二萬多人而言還是少的可憐,他們的前途迷茫,現在有一條出路也算是心中有些慰藉。
郭傑遠遠地看著眾人議論,心中自豪之情油然而起。
他來自西域,他走過漫長的大漢疆域,是真正見識過如今的大漢到底有多麼的強大,在西域,漢人就是上等人。
哪怕是一介平民在西域都會被人禮遇,無他,害怕而已!
大漢之強大遠超想像,現在很多大漢百姓對當今大漢的疆域其實很模糊,有的人都還停留在孝武皇帝的大漢疆域時期。
但如今,大漢之疆域簡直駭人聽聞,北至北海,南到交趾,西至大宛,東到樂浪。
東西南北橫跨何止萬里之遙?
宣室殿,劉詢聽著弘恭說著長安百姓的反應心中一笑,沒錯,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朝廷主動推動哪比自己主動來的快?
草原太需要這些讀書人了,或許他們學識並不淵博,但教化草原牧民足夠了。
如今隨著紙張進入普通百姓家庭,加上他在大力推動書籍印刷一事,待清查田畝結束,自己的布局也將完成,待部分士子回鄉創辦學堂,讀書將徹底走入普通百姓之中。
一個偉大的帝國,上升通道豈能如此狹窄?
當舊的貴族腐朽,當新的階層出現,掃蕩一番大漢也不是不可以。
他這一生聖君算是沒指望了,但他不在乎,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人生苦短,何必在意那麼多呢?
弘恭看著天子,好似發現天子有了些許不同,但到底哪裡不同他又說不上來。
總之,就好像想通了什麼事情一樣,以往緊皺的眉頭也疏散了些許。
有時候他就在想,天子這樣毫無享樂的帝王到底是如何克制自己的?
他自認他肯定是做不到的,但到底是什麼樣的信念導致天子如此呢?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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