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願為大王效死!

  李寒空走了,剩下的那些將校們一個個噤若寒蟬,整個中軍大帳之中一片安靜。

  劉登也不說話,用手帕擦拭乾淨了自己手指上的鮮血之後,隨手就把那塊帕子丟在了地上。

  用眼睛掃了一下那手帕上沾染的鮮血之後,兩旁站立的那些將校們一個個身姿更加的挺拔了。

  「我知道你們之中很多人不服氣,要是論行軍打仗的話,你們之中恐怕最少的,也已經在這軍營之中摸爬滾打了七八年了!但是你們可別忘了,間接直接死在本王手中的匈奴人,現在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了吧!」

  劉登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讓所有人聽得清楚。

  「本王之所以跟你們廢話這麼多,那是因為你們還有挽回的機會!你們該不會覺得,跟著彭希堯,你們就能夠翻天了吧?」

  劉登一邊說話,一邊從腰間摸出了一把小匕首,一點一點的小心地修整著自己手上的指甲。

  「……」

  大帳之中還是一片安靜,兩旁站立著的那些校尉們還是一言不發,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率先開口。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畢竟他們現在只要投誠的話,雖然能夠獲得高官厚祿,可是也就代表著他們和彭希堯結成了死仇。

  這萬一要是劉登以後拍拍屁股走了,那他們又該在彭希堯的手下如何自處呢?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他娘的這群狗娘養的,你們有什麼資格抓老子?」

  「老子不服!老子不服!」

  時間不大,李寒空已經帶著人回來了。

  一排十幾個人,全都被綁的結結實實,儘管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他們卻連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了。

  「你們剛才沒聽到聚將鼓嗎?」

  劉登若無其事的問道。

  「聽到了又怎樣?你算是哪根蔥哪頭蒜?就算是彭大將軍都管不了老子,更何況是你這個鳥人!識相的快點把小爺放開,要不然的話老子扒了你的狗皮!」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一把掙開了身邊壓著他的兩個侍衛,站直了身體之後,罵罵咧咧地對劉登說道。

  「很好,你們也跟他是一樣的想法嗎?」

  劉登的臉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看都不看底下的那些將校們,隨口問道。

  「是又怎麼樣?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趙王妃的親娘舅!識相的把老子放開,要不然的話老子讓你好看!」

  聽到他這麼說,劉登還真是抬起頭來忍不住看了一眼。這看著他那獐頭鼠目的樣子,劉登忽然對那位素未謀面的趙王妃,產生了一點不怎麼好的惡意的猜想。

  人家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人的長相,其實會跟自己的親戚多少都會有點關係。

  就這小子長得這副樣子,恐怕那位趙王妃的長相也真的是一言難盡了。

  「還有什麼皇親國戚嗎?如果還有的話一起站出來!」

  劉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然後看著下面那群一臉不服氣的人。

  「小子,彭將軍何在,你憑什麼坐在主將的位置上?你有什麼資格拿下我們?」

  「沒錯,我們是趙王殿下麾下的校尉,你有什麼資格拿下我等!你手中可有中尉府的文書嗎?」

  眼看著這些人一個個不知死活的樣子,李寒空還真是有點後背發涼,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今天小心謹慎聽到聚將鼓之後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恐怕現在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就是他們之中的一員了!

  「本王有什麼資格拿下你們?好,本王今天就讓你們死個明白!本王乃是大漢的代王劉登,奉陛下之命,持高祖斬蛇劍,暫代陛下掌管代國、趙國一應徵伐事,現在斬蛇劍在此,本王可有資格拿下你們?」

  劉登說到這裡的時候,原本那些還在呱噪不停的將校們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他們這才發現,一直站在劉登身邊的韓磊手中捧著的那把劍,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那劍鞘之上鑲嵌著的七顆明珠,不正是象徵著,高祖當年腳底下踩著的腳踏七星嗎?

  「我、我等不知大王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大王饒過我等這一次!」

  「是啊,不知者無罪,還請大王饒過我們這一次!」

  看到了斬蛇劍之後,十幾個人之中立刻就有七八個人開始軟了下來,趕忙單膝跪地向著劉登求情。

  可是剩下的那些人,依然一副死硬派的樣子,臉上雖然充滿了狐疑,可是這嘴裡到底什麼都沒說。

  「我來問你等,按照大漢軍法,三通鼓畢,不至者何罪?」

  聽到劉登輕描淡寫的聲音,站在中間的那些將校們,一個個頓時感覺後背上冷汗直冒。

  彭希堯治軍鬆散,幾乎從來不會有用到聚將鼓的時候,就算是遲到了一會兒也是嘻嘻哈哈一笑就此了之。

  頂多也不過是拖下去打個三五十軍棍而已,對於這些皮糙肉厚的武將來說,倒是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但是,劉登現在一提軍法二字,他們頓時就感覺情況有些不妙了。

  「沒人答話嗎?韓磊,我來問你,三通鼓不至,該當何罪?」

  劉登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原本跪在地上的那些將校們,現在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回稟大王,大漢軍法,三通鼓畢,不至者斬!」

  「來人,全都拖出去砍了!」

  劉登用力的一拍,桌上放著的驚虎膽,然後直接丟下了一根令箭。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

  韓磊跟他們客氣,朝著劉登身後的那些衛士們使了個眼色,那些衛士們立刻上前拖起地上的那些人就往外走。

  大帳之中頓時再也沒有了任何聲響,所有人都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啊——」

  「啊——」

  「啊——」

  許久之後,外面的慘叫聲終於停止了,大帳之中剩下的那些將校們,一個個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頭。

  「可還有人要跟本王辯一辯軍法?」

  劉登再次若無其事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眼神所過之處,所有人皆盡低頭不語。

  「願為大王效死!」

  李寒空狠狠的咬了咬牙,然後上前半步直接跪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