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什麼是錢?

  「公孫大人,我看咱們可以談一談學費的事情了,您這麼多人派過去的話,這學費可不便宜呀……」

  劉登在一旁嘿嘿的傻笑著,一邊笑還一邊不停的搓動著手指。

  那惡行惡狀的樣子,看的公孫陌牙根直痒痒。

  「他們計算的雖然快,可是就算是這樣,代王殿下能夠保證他們不會出錯嗎?」

  眼看著這老頭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還要死鴨子嘴硬,劉登也懶得跟他廢話。只是冷笑了一聲,也就不再說話,靜靜的等待著比試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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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擺在那些掌柜們面前的帳簿換了又換,他們計算的結果也都夾在帳簿中間。

  等到他們換到最後一本的時候,公孫陌實在是忍不住了,上前拿出一本帳本,一把推開一個書吏,從他手中奪過算籌,開始再次演算了起來。

  只是算了幾頁之後,公孫陌就已經頹然的放手,所有的計算結果絲毫不差。

  而且更重要的是人家的計算速度,可真不是他們能夠比的。光是這一條,就已經甩出他們十幾條街了……

  「代王殿下,文昌書院的名額給老臣留下五十個,束脩需要多少錢?您儘管開口!」

  公孫陌紅著眼睛上前一把,抓住劉登的衣袖,惡狠狠的說道。

  「這個當然沒有問題,只不過這束脩肯定是有點貴,一百貫一個人如何?」

  劉登嘿嘿直笑,乾脆來了個獅子大開口。

  「陛下,老臣愚昧崩潰不堪,竟不知這世上還有如此速算之法,還請陛下治罪!」

  公孫陌沒有還價,反而轉頭直接跪在了皇帝的面前,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要錢你找皇帝要去。

  「院長大人,這可是書院的大進項,您可不能偏幫啊!」

  劉登趕忙朝著皇帝一拱手,不管怎麼著,你也算是自己人吧……

  再怎麼著他也得趕緊提醒一下皇帝,這胳膊肘可不能朝外拐啊……

  「你們的事情朕不參與,你們自己去解決,這件事情也怪不得公孫愛卿,不過既然有如此省力之法,還是儘快派人去學習的好!」

  皇帝正說話之間,終於二十個掌柜的算完了,自己手裡的最後一本帳本。

  一旁的小太監趕忙上前,把那些書裡面的計算結果也拿到一起,交給其中的一個掌柜的,把所有的數據全部相加,仔細核算了幾遍之後,最後才遞給皇帝。

  看著面前那個巨大的數字,就算是劉恆,現在都感覺眼前一陣發黑……

  「這麼多?」

  雖然早就知道這回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了,但是,真正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就是申屠嘉也是為之一驚。

  「你們先退下吧,今日之事,無論任何人都不許透露分毫,如有違者,斬立決!」

  皇帝揮了揮手,直接把那些書吏和掌柜的們全都趕了出去。

  並且臨了臨了還下了一道禁口令,看樣子對今天的事情不是一般的重視。

  等到那些外人們出去之後,整個大殿之中也就剩下了君臣四人。

  「行了,這裡也沒有外人,臭小子,你說說你的主意吧,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置,這禍是你惹出來的亂攤子還得你來收!」

  皇帝此話一出,劉登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這他娘的說的是人話?

  什麼叫禍是我惹出來的,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這明明是吳王劉濞自己利慾薰心,怎麼就成了我惹的禍了呢?

  只不過他心裡也明白,看樣子這應該算是皇帝的利益交換了。

  現在這個時候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不追究趙王的事情,但是這個鍋得劉登來背了。

  只不過這口黑鍋現在看起來實在是有點大呀,就劉登的小身板好像真有點背不太動。

  「那,臣就不客氣了,小子想問幾位大人一個問題,敢問諸位大人錢是什麼?」

  劉登的這個問題,還真是把大殿之中的這些人給難住了,錢是什麼?錢不就是錢嗎?

  「錢者,金幣之名,古曰泉,後改之!」

  公孫陌畢竟是治粟內史,這種拽文的事情張口就來。

  「不對,不對,這只是錢字定義,並不是錢的本質!」

  劉登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接著說道。

  看著這小子侃侃而談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劉恆忽然感覺這傢伙似乎又要開始忽悠了。

  「老臣昏聵,還請代王殿下指教!」

  幾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公孫陌首先朝著劉登一拱手開口說道。

  「公孫大人說的,其實只是錢這個字的定義而已,錢是什麼?在上古之時,沒有錢的存在,我人族先民只能以物易物,東邊的部落擅長治陶,西邊的部落善長打獵,西邊的部落想要陶器,而東邊的部落卻只想要鮮魚,那他們就只能拿去換鮮魚,然後再拿魚去換陶器,可若是換不到魚呢?」

  劉登說到這裡的時候,三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他,這讓劉登十分的尷尬,你們這些人就不能出來一個捧哏的嗎?

  可是很顯然並沒有人想搭理他,無奈之下,劉登也只能幹咳一聲,繼續說下去。

  「換不到魚就拿不到陶器,就有人發現,若是有一種東西能夠替代所有的物品,大家都可以拿自己手頭的東西來換它,然後再拿它去換自己需要的東西,這樣的話,交換的過程不就方便了嗎?而這個交易過程之中等價物就是錢!」

  「那大王殿下的意思是?」

  申屠嘉更糊塗了,實在是弄不明白劉登到底想要幹嘛。

  「本王的意思是,在貨物的交換過程之中,錢幣其實只是一個等價物,金銀珠貝可以是錢,銅錢可以是錢,決定一件東西是否流通的原因在人,而不是在物品本身!現在長安城裡的騷亂,其實只不過是因為百姓們對銅錢失去了信心,只要讓百姓們重拾信心的話,這騷亂自然而然的也就停了!」

  劉登胸有成竹的說道。

  「你還是直接說吧,七繞八繞的,說的人腦袋疼……」

  可能是真的上了年紀了,對於劉登說的這些概念,劉恆想起來就腦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