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田氏定毒計,欲扮匪殺人,將拆萬永社!
另一邊,自以為大勝而歸的董朝和薛班已經回到了和勝社,
二人與接應他們的籍福帶著剩餘子弟亢奮吵地回到院中之後,立刻就看到背手站在堂下的田宗。
除田宗之外,和勝社中的七八個頭目也到了,站在田宗左右兩邊的正是社尉姜有秩和社丞林通達。
董朝和薛班不是和勝社的子弟,更不算是頭目,可地位卻超過普通頭目,能與社尉社丞平起平坐。
因為他們自幼便賣身入了田家,從七八歲開始就跟在田宗身邊四處橫行,自然能獲得主家的賞識。
他們平時不常出手,可若是在街面上遇到了棘手的事情,田宗都會派他們到前頭去衝殺,很管用。
董朝和薛班都是田宗的左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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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同樣文取得了「奇效」。
董朝和薛班大步往堂下走過來,來到台階下方後,他們立刻倒提著仍然沾血的長刀,痛快拜下去。
「回報少郎君!事辦妥了!槐里被我等大鬧一番,死傷者起碼百人,人人膽戰心驚!」董朝先道。
「正是,槐里黔首已知和勝社威名,那些賭客和恩客也得到了教訓,不敢再去快活!」薛班後答。
待這兩個領頭之人說完之後,跟在他們身後那幾十個帶傷掛彩的子弟也都很亢奮,全都拜了下來。
「社令英明,和勝社一統長安私社指日可待!」這些粗鄙能齊刷刷說出這些話,自然是籍福教的。
「好好好!爾等有功!快快起來!」田宗笑答,他自然看到少了一二十人,但仍然心情暢快豪邁。
這幾個月來,萬永社風頭太盛了,幾乎像是一個豬尿泡一樣快速膨脹,樊千秋的威名更日日提高。
同為私社社令的田宗看在眼裡,不只那一億錢市租,更有些嫉妒樊千秋一日高過一日的名聲。
和勝社和別的私社有一些不同,是十年前剛剛建起來的私社,而田宗正是和勝社創社的社令。
十年前,庶子出身的田宗拒絕了任子出仕的好機會,拉起幾個家奴夥伴,便建起了這和勝社。
這些年,田宗雖然難免借用了田家兩門的勢力,但也帶人到間巷衝殺過,自認為是私社翹楚。
所以,他自然看不上驟然發跡又出身低賤的樊千秋!
今日,田宗能成為第一個殺到樊千秋威風的社令,他自然覺得是出了一口惡氣,志得意滿。
田宗等董朝和薛班帶著身後子弟站起來之後,立刻堆著笑紅著臉,響亮清脆地拍了幾下手。
接著,馬上就有人從正堂里把裝滿半兩錢的竹筐抬了出來一一可不是二十個,而是三十個!
「此處是十五萬錢,董朝!薛班!把錢分給他們!」田宗非常豪爽地大手一揮,高聲喊道。
「諾!」這兩個大奴立刻就招呼身後那些兩眼放光的子弟來拿錢,院中頓時更熱鬧了許多。
十五萬錢,這不是一個小數目了,除了萬永社,能開這個賞格的,恐怕只有和勝社一家了。
院中那些沒有撈到機會的子弟看著黃澄澄的錢,都有一些眼紅。
他們剛才可看得清楚,回來的這些人懷中都很鼓,想來早在鬧事的時候,就已經撈夠了吧。
於是,這些弟子都舔了舔嘴唇,羨慕又嫉妒,暗暗發誓下次若有機會,定要搶在最前面去。
「籍公,來,我等到堂中商議之後的事情!」田宗拱手請到,對丞相的這個門客很是恭敬。
「諾!」籍公與一眾頭目跟著田宗走進正堂,按各自地位分別落座,籍福自然在田宗身邊。
「籍公,我看少了近二十個弟子,是折損了,還是被和勝社抓去了?」田宗非常淡漠地問。
「我剛問了董朝和薛班,恐怕死傷了七八個,還被抓去了十一二個。」籍福都探問清楚了。
「嗯?萬永社定會送到縣寺去,林社丞,明日帶錢去給他們贖刑,再找人給他們傳話—」
「若敢在獄中胡說八道,家中的男眷都殺光,至於女眷,全部擄走送到邊郡最低賤的院去!」
「若家中已經沒了親卷,祖墳統統踏平刨開,他們只要走出了長安縣寺大門,立刻橫屍街頭!」
這些歲毒至極的威脅之語,田宗平時不知說過多少次,此刻說出來,平靜至極,不見任何波瀾「屬下立刻就去辦!」林通達立刻回答下來。
「籍公,今日這樣鬧了一場,你看這樊大的嘴還硬不硬?」田宗又轉向了籍福,志得意滿問道。
「樊大狂妄自大,敢在丞相府對丞相出言不遜,更是敢直接伏殺竇桑林—.—」
「這次教訓恐怕只會讓他膽寒片刻,卻不能壓服他,還得多來上幾遭,他才曉得輕重!」
籍福腮下並沒有鬍鬚可以將,只是用手指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非常得意地說道。
「接下來,我等還能如何鬧上一鬧?」由宗對今日的結果很滿意,對籍福也多了仰仗,
「先歇上幾日,讓萬永社鬆懈下來,然後再動手」籍福搖頭晃腦,非常得意地道,
「經過今日番鬧騰,槐里自然已經是重兵把守了,我等不能去與他們硬碰硬,得換一個地方下手。」籍福成竹在胸道。
「哦?那我等換到何處?」田宗連忙又問。
「萬永社合了七家私社,看起來大了許多,但時間尚短,自然人心不齊,可從此處下手。」籍福說道。
堂中的頭目聽到這裡,紛紛交頭接耳,誇讚籍福的精明。
「那萬永社的七家堂口,又當從哪一家入手?」只有一隻耳的社尉姜有秩急忙連續問道。
「當然是要選最弱的那個堂口動手,那便是和聯堂!」籍福斬釘截鐵地給出了這個答案。
「籍公是否已經有了成計?」田宗身體前屈詢問道。
「和聯堂的骨幹多是經營商賈的行商,常年要在外行走,社令可派子弟扮成山賊,在商道專門劫殺這和聯堂的行商。」
「行商最逐利,目光又短淺,加入私社不過是求得庇護,殺上一批,他們便怕了,到時候自然就會在社中與樊大鬧。」
「趁這人心浮動的機會,社令可立刻出馬,以厚幣許之,同時關說新入伙的七個堂口,定然可以讓萬永社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