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把樊千秋找來,朕要見他,談大事!

  第149章 把樊千秋找來,朕要見他,談大事!

  劉徹這幾年來,將此事看得很清楚,此刻仍不得不露出笑臉,來與田相商「舅舅,此次討伐出兵不多,五萬人足矣,分五路進發,權當是練兵。」劉徹竟用了懇求的語氣。

  「陛下,五萬人啊,要調整個北軍和數個邊郡的郡國兵,可不是小數。」田擺了擺手,婉拒道。

  「三萬!三路進發,出塞八百里即可後撤,算是為日後發兵做些準備。」劉徹再次迫切地請求道。

  「三萬人,出塞八百里,至少要月余,所耗糧草起碼五十萬斛,算來是四五千萬錢,不是小數。」田盼再拒。

  「一萬人!糧草由少府內庫來出!舅舅就當是滿足我想要建功立業的願望!」劉徹此時竟然未用尊號來自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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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稍安勿躁,此事千系重大,再等一兩年,那時候國庫殷實,才有天時地利人和。」田不肯鬆口分毫。

  劉徹臉上的殷切化作了失望,他原以為由今日得了實惠,多多少少會支持自己用兵,可沒想到竟分毫不讓。

  「既然如此,朕就先聽丞相所勸,對匈奴用兵之事,就再緩一緩。」劉徹聲音中已沒有了熱切,只剩下冷漠。

  「陛下正處在春秋鼎盛之年,建功立業的機會還有許多,實在不必急於一時」田搖頭晃腦,兼有倔傲色。

  君臣就此便談完了今日想談之事,隨即再無一句可說的話,沉默冷場片刻後,田盼找了個由頭,便起身告退。

  此時,已是未時了,天空仍和前幾日一樣,烏雲密布,不見日光,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要再下一場瓢潑大雨。

  春雨貴如油,可若是雨下得太多了,便可能成為一場洪災。

  田這些外戚,就如同是這春雨,不能缺少,也不能太多。

  忽然,外面颳起了風,因為起得突然,那沒有關閉的門窗被吹得「啪」作響,引得奴婢內官一陣手忙腳亂。

  宣室殿內外,陷入了片刻的混亂。

  劉徹透過殿門,將視線落在了遠處,周遭的混亂嘈雜並未打擾到他,先前產生的那個模糊的想法,逐漸清晰。

  得動手料理由家了,一刻不能等!

  「來人!來人!」劉徹大喊幾聲。

  「陛下!」一個名為荊的內官匆匆跑進來,然後下拜請命,他不過十六七歲,但是也已經服侍劉徹六七年了。

  「備好車馬,朕要微服出宮,去長安縣寺。」劉徹背手道。

  「陛下,眼看著便要下大雨了,是不是————」荊伏身請道。

  「閉嘴!你這小侍中,還要當朕的家不成!」劉徹斥責道。

  「陛下,賤臣不敢,請陛下恕罪!」荊連忙就頓首請罪道。

  「快快去備好車馬,朕倒是可恕你無罪!」劉徹揮手說道。

  「諾!」

  小半個時辰之後,大雨忽然「嘩啦啦」地下來了,風雖然小了許多,但是天邊列缺霹靂,引來陣陣雷聲。

  偌大的長安立刻籠罩在了陰森恐怖之下,被迫出行的黔首小吏在問巷街道上腳步匆匆,時不時抬頭看天。

  既像是擔憂大雨會釀成吃人的洪災,又像是擔心霹靂會落在自己的頭上:捫心自問,何人未做過虧心事?

  在這雨聲、風聲和雷聲之中,一輛樸實無華的安車從未央宮東門駛出來,車中之人,是唯一不怕雷劈的。

  而後,這輛安車又繞回北闕,沿著華陽大街一路向北,疾馳了許久之後,才來到了長安縣寺的一個側門。

  把守側門的門卒還想要驅離,可駕車的荊立刻就出示了代表宮中身份的竹符,前者連忙就進到寺內通報。

  頃刻,還來不及穿蓑衣的長安令義縱冒雨跑到了側門,恭恭敬敬地將劉徹迎入縣寺。

  因為是微服私訪,劉徹並未前往人多眼雜的縣寺正堂,而是讓義縱帶他來到了書室。

  屏退內外閒雜人等之後,已經被雨水淋透了的義縱,才慌慌張張下拜,向天子問安。

  「朕今日前來,有件事情要辦。」劉徹端坐上首位道。

  「微臣敬候詔令,請陛下下詔!」義縱恭敬地回答道。

  「朕要見樊千秋,你立刻讓他來此見朕。」劉徹說道。

  「這微臣應當如何對他提起此事呢?」義縱問道。

  「你就說劉平要見他,他便知是誰,旁的莫多說。」劉徹說道。

  劉徹雖穿戴了蓑衣斗笠,但身上的袍服也濕了不少,原本束得整齊的頭髮也有些凌亂,看著非常狼狽。

  「樊千秋如今是游,恐怕正在鄉里巡查,不知何時才能尋來——」

  「那你就慢慢地巡,朕就在這裡慢慢地等,看你幾時能將人尋來。」劉徹盯著義縱,一字一句地說道。

  「陛下恕罪,微臣明白了,立刻就派人尋!」義縱不敢再多問半句,行禮之後,立刻就沖入了大雨中。

  義縱冒著雨回到正堂之後,立刻就將這縣寺的所有的卒役和屬官都找來了,

  安排他們分頭去尋樊千秋。

  眾人心中雖有疑惑和不解,更不願冒雨外出,可他們從未見義縱如此焦急,

  草草行禮後,連忙去尋人。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半個時辰之後,樊千秋終於匆匆來到了正堂。

  「下吏樊千秋,問上吏安!」樊千秋亦穿戴著蓑衣和斗笠,臉上儘是雨水。

  「怎麼還穿這件蓑衣,成何體統!?」義縱見到蓑衣上的血跡皺眉斥道,這是對方那日殺人時所穿的。

  「這是朱墨,並不是那日的人血。」樊千秋摸了摸蓑衣上那大片的殷紅色,

  笑著說道。

  「你為何要這樣裝神弄鬼,難道不怕傳出去影響自己的仕途嗎?!」義縱板著臉問道。

  「使君有所不知,穿這身蓑衣巡查街面,宵小便不敢妄動!」樊千秋拍了拍蓑衣說道。

  「你樊大的名號,還需要用一件血衣來維護嗎?槐里的血還沒幹透呢!」義縱微怒道。

  「使君過獎了,下官乃微末小吏,有威名也是使君給機會,不敢造次。」樊千秋笑道。

  「油嘴滑舌!將這件蓑衣脫下,放在此處,有人想要見你一面。」義縱擺了擺手說道。

  「嗯?看來此人來頭不小啊,要不然使君也不會如此著急。」樊千秋自顧自地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