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劍拔弩張:給你機會,你得中用!
趙德祿一陣戰慄,整個人涼到了骨子裡:自己今日的行為,算是二五仔的行為嗎?
有了這層恐懼,他便不敢再向前一步,只是縱馬在原地巡,心中猶如十幾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趙德祿一停下,身後的曹不疑等人就跟了上來,他們也看出了異樣,連忙就來問趙德祿發生了何事。
「間、間門下的人,好、好像是樊游徽!」趙德祿指著不遠處那一動不動的人影說道。
曹不疑等人心中頓時一驚,立刻都看向了間門方向,見到人影之後,也意識到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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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間四面都有桓牆圍住,只有一個間門供人出入,此人單人橫刀攔在門下,已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曹不疑他們這兩千人想要從這槐里出去,要麼直接翻越桓牆,要麼就逼此人讓路,總之都不好辦啊。
「怕什麼!我等有兩千人,代表著槐里的民心,樊大就算是游徽,亦不能擋我等去路!」楊春秋大吼道。
「正是,兩千人硬闖過去,鄙人就不信他孤身一人,還能守住這問巷的門,
簡直荒唐!」夏侯瑾亦吼道。
「切莫衝動,先抵近看看,彈壓住子弟,莫要鬧事,若是傷了官,此事便不好收場了!」曹不疑焦急道。
「諾!」一眾院主和寮主大聲答下,便回身混入人群,不停發號施令,讓子弟們放慢腳步,莫要太衝動。
接著,趙德祿和曹不疑等人走在前,大隊的子弟相隔五六步走在後,貓著腰弓著背,慢慢地朝間門走來。
大雨此刻越下越急,曹不疑摩下所有人都從裡到外濕了個透,只能不停地狼狐地抹著臉上往下滴的雨水。
他們以這種非常滑稽的模樣磨磨蹭蹭,終於走到了間門十步之外,趙德祿緩緩一抬手,所有人漸次停下。
門下的那一個人依舊不動,間巷中的這兩千人亦不敢動。
一個和兩千個,在大雨之中陷入到了沉默而詭異的對峙。
最終,還是趙德祿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這個距離,即使隔著雨幕,他也能分辨出來此人正是樊千秋。
「樊、樊上吏!?」趙德祿喊了一聲,那個人並沒有任何動靜。
「樊、樊游激!?」趙德祿又喊了聲,那個人才緩緩抬起了頭。
「呵呵呵呵呵—..」樊千秋看著面前擠得滿滿當當的間巷,不停冷笑,笑聲傳不遠,但笑容卻能被看到。
「樊、樊上吏,你可是樊上吏?」趙德祿被冷笑驚得心中發毛。
「呵呵呵呵何,你竟還恬不知恥地叫我上吏?我讓你來此做何事的?」樊千秋冷笑著,把手按在劍柄上。
「樊游激讓下吏來槐里緝拿刁民,可—可槐里只有要去請願的順民,並無刁民啊。」趙德祿攤手答道。
「順民?這大雨天,幾千人聚集在此,你竟說他們是順民,你莫不是這刁民的同謀?」樊千秋惡狠狠道。
「上、上吏不可這樣說,下吏————」趙德祿的語調越來越哆嗦,也不知道是害怕的,還是被雨水給凍的。
「你是教本官做事?把話講清,到底是不是刁民同謀,莫胡攪蠻纏!」樊千秋向前半步,繼續威逼問道。
「下吏並非他們的同謀,請上吏明鑑啊!」趙德祿逼急了,大聲哀嚎出來。
「好,那本官給你下令,立刻帶人拿下身後那五個帶頭鬧事的刁民,本官自當向義使君保舉你!」樊千秋道。
「這、這———那、那——」趙德祿夾在兩邊中間,前後分別看了看,最終哭喪著一張臉,根本就下不了決斷。
這時候,曹不疑等人也不可能坐以待斃,他們見到這樊千秋隻身擋道,也只覺得此人實在太魯莽,不知輕重。
於是乎,曹不疑等人心中有了底氣,他們臉色鐵青地站到了趙德祿他們的身邊,便直接與樊千秋形成了對峙。
「樊社令,我等可不是刁民,而是要去縣寺請願的順民,你莫要憑空污人清白!」曹不疑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本官現在不是什麼樊社令,履職之時,當稱我為游徽!」樊千秋冷笑著說道。
「那就請樊游激讓開一條路,莫要阻擋順民黔首的言路!」曹不疑拱手傲慢道。
「我看爾等是裝順民的刁民,請願何須如此氣勢洶洶,又何須去那麼多人!?」樊千秋仍舊不肯退讓半分。
「我等未帶兇器,未曾鬧事,未有大不敬言論,你憑什麼稱我等是刁民呢!?」曹不疑非常自得地回應道。
「你以為空口辯白,本官就會信你?你等身上定然藏有兇器,只怕不是請願,而是鬧事!」樊千秋再笑道。
「你血口噴人!」曹不疑怒道,抬手指向樊千秋。
「除非爾等讓趙亭長搜身,否則本官斷然不會相信,爾等也休想從此間門下走出去!」樊千秋冷笑道。
「這有兩千人,樊游徽搜得過來嗎?此刻大雨,人人煩躁,耽誤太久,才會生亂吧?」曹不疑威脅道。
「那就先搜你們幾個!」樊千秋猛看向趙德祿,再次大聲斥道,「亭長趙德祿,立刻綁了曹不疑等人!」
「這—」趙德祿看到後面那兩千人面色不善地往前挪了幾步,哪裡還敢輕舉妄動,將在原地很滑稽。
「你綁還是不綁?」樊千秋抬手指向了趙德祿。
「上吏,可否過來一議?」趙德祿想要和稀泥。
「南清明亭亭長趙德祿,違抗上吏命令,與刁民一氣,本官身為游徽,
按成制罷其官。」樊千秋道。
「上吏!?」趙德祿不可思議又氣又惱地問道。
「佐使求盜鄭得膏聽令!」樊千秋指向鄭得膏。
「諾!」鄭得膏也淋傻了,立刻下意識地答道。
「由你暫代亭長一職,只要你將這曹不疑綁了,今日之後,你便是南清明亭百石亭長!」樊千秋豪爽吼道。
「這」鄭得膏又驚又喜,佐使到百石,是不入流到入流的區別,這次抓不住機會,不知何時再有機會。
「給你機會,便要中用,否則一輩子都要拍他人馬屁!眾亭卒聽令於鄭亭長」樊千秋一語中的,直指命門。
「諾!」這些亭卒倒是淳樸,還記得幾日之前對樊千秋拍胸脯許下的諾言,
紛紛拔劍,站在了鄭得膏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