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趙雲離去
《八陣圖》或者《六軍鏡》這種東西，真不是一般人的腦子能想出來的。
上下五千年歷史中，諸葛亮只有一個，李靖也只有一個。
至少現在的劉韶是沒這個能力的，未來.....估計也夠嗆。
同樣，趙雲也沒有這個天分......趙雲可以幫助劉韶操演一些這個時代常見的基本陣型，但像劉韶描述的，如此高深的軍陣變化和士卒配合之道，趙雲同樣也無法參透理解。
所以嘛......平原鄉勇，還是被暫時固定位採用錐形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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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兩百人還是以原本的長戈兵為主力，作為中路突破的強攻點，兩翼各安排兩百刀盾兵，負責防禦，最後一百人擔任弓箭手，負責遠距離攻擊支援，必要的時候以環首刀為武器，加強兩翼防禦力量。
不變換陣型了，就一個陣型練到精熟，保證能在戰場上發揮出戰力既可。
這樣不僅對士卒來說更容易掌握自己的軍械和職責，對劉韶和趙雲的腦子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真要按照劉韶那套思路去搞的話，先不說士卒們能不能掌握軍陣變化的精髓，這種戰法對主師的指揮能力和臨陣決斷要求也非常的高。
一般人恐怕真不一定能指揮得了。
至少現在的劉備軍，是沒有這樣的帥才的，連趙雲都夠不上資格。
還是先把基礎夯實了吧。
就這樣，平原鄉勇在劉韶的指揮下，重新開始了操練，而這次操練的重點，就在於熟悉各種軍械以及錐形陣的應用。
本來劉韶以為，這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
畢竟平原鄉勇最基礎，也最與眾不同的地方就是組織度和紀律性，這方面經過劉韶的堅持已經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效果了。
有了這些基礎素質打底，再配合趙雲的陣法，軍械操練，劉韶相信，平原鄉勇很快就能熟悉新的陣型和戰法，提高戰鬥力的。
嗯，劉韶本來是這麼想的......畢竟就算自己不行，這不是還有趙雲在呢嘛。
但，事情的變故，就是來的那麼突如其然。
某天，趙雲在交代完平原鄉勇的操練事宜後，突然找到劉韶，給了劉韶一個晴天霹靂0
趙雲要走了.....不是不再來操練平原鄉勇了，而是要離開臨淄國，離開青州，甚至離開公孫軍了。
「家兄亡故，雲需回鄉為兄治喪，故特來與文禮告辭...
「」
因為趙雲的兄長過世了，趙雲要趕回常山國為兄守喪，以盡兄弟情分，所以不得不向田楷，劉備請辭，返回故里。
「怎的，如此突然？！」劉韶一臉震驚，半呆滯，半有些不能接受的問道。
劉韶其實並不是不知道趙雲的人生軌跡，在劉韶的印象中，趙雲確實曾經中途離開過劉備一頓時間，一直到劉備屯兵汝南時才又重新歸附劉備帳下......但劉韶真不知道，趙雲居然這麼早的要離開了。
印象中，劉備受孔融之邀，前往救援徐州陶謙時，他身後不是站著關，張，趙三員大將的麼？！
現在徐州副本還沒開啟呢，怎麼趙雲就要走了？！
是劉韶的記憶出了問題，還是羅貫中又瞎編亂造了？！
「其實也不算突然......」趙雲顯然不知道劉韶的思維發散到哪裡去了，他只是回答著劉韶的問題，「家兄亡故，族中派人前來報喪，奈何彼時袁軍侵攻平原甚急，雲無法脫身......今劉府君已於齊地安置，雲再無顧慮，故此已向劉府君及田刺史請辭。」
都已經向劉備和田楷請辭過了，那就說明趙雲要走並不是一時之念，而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了。
只是......劉韶還是有點不能接受啊。
人與人之間相處，是很容易產生感情的。
在平原縣那會兒，跟劉韶相處時間最多的人就是趙雲，關羽和張飛因為劉平的緣故，總覺得跟劉韶隔著一層，而劉備嚴格意義上來說算是主官，簡雍算是長輩。
因此，劉韶是真的有點捨不得趙雲離開。
所以嘛......劉韶覺得自己應該努力挽回一下。
「韶與兄雖相識不足一年，然常受兄長恩惠，韶深懷感激，常思報答。」劉韶琢磨了一下，用詞，然後說道，「此番兄長歸鄉，所為守喪全義，韶不敢阻攔，只是不知，兄長何時歸來？！」
這個問題吧，問的趙雲還真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趙雲自己也不知道啊。
趙雲現在要離開齊地，離開公孫瓚麾下，其實也不僅僅是要回鄉為兄長守喪。
誠然，趙雲和他哥哥的感情很好，在趙雲年幼時兄長一直很照顧趙雲，如兄如父。
但按照這個時代的禮制，兄長去世，趙雲真沒必要專門回去守喪，畢竟那不是父母，禮制沒有這個要求的。
趙雲之所以要離開，其實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對公孫瓚失望了。
趙雲也是有志向的人，當初他帶著常山國的郡民義勇去投靠公孫瓚的時候，公孫瓚曾經問他，為什麼會選擇他而不是袁紹，趙雲的回答是：「天下訩訩，未知敦是，民有倒縣之厄，鄙州論議，從仁政所在，不為忽袁公私明將軍也。」
是的，趙雲從一開始，他要追隨的就是施行仁政的人，而不是權勢最大的人。
但可惜，這些年公孫瓚的表現，實在是讓趙雲太過失望了。
界橋，龍湊兩次大戰失敗，在趙雲看來不算什麼，真正讓趙雲無法接受的是，不管公孫瓚權勢滔天之時，還是公孫瓚兵敗戰損之時，公孫瓚從來沒有施行過什麼仁政，相反，劫掠百姓以充軍用的事兒，公孫瓚一點沒少干。
在幽州的時候，公孫瓚這麼幹過，在渤海的時候，公孫瓚也這麼幹過，到了青州，公孫瓚還是這麼幹的。
就是劉備，他也無力阻止公孫瓚這麼做，在青州屯兵的時候，田楷沒少掠奪青州百姓，劉備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治下的平原縣，儘可能的保全百姓的生活不受影響。
而這，也是趙雲在公孫瓚退回幽州後，選擇留在青州的原因之一......至少在趙雲看來，劉備比公孫瓚要仁義多了。
一個不願意施行仁政的君主，不是他趙雲願意效忠的君主。
因此，趙雲要離開，他不是要離開劉備，而是要離開公孫瓚。
就算沒有兄長去世這件事，趙雲也是早晚要離開的，現在不過是能把這事兒做的更加合理化一些罷了。
至於劉韶詢問趙雲什麼時候回來......趙雲就沒想過還會回來。
「未來之事，雲亦難定......有緣自會相逢，文禮不必多慮。」趙雲臉色有些惆悵的，回答道。
公孫瓚也好，袁紹也罷，都不是能體恤百姓的仁義之君，趙雲對自己的未來，也確實很迷茫。
可劉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啊......啥叫有緣自會相逢？！
「兄長於亂世之中起義兵，所求者，不就是扶正乾坤，安定庶民麼......今若歸而不返，豈不是空老於林泉之下？！如此，蒼生何辜？！」劉韶急急的質問道。
趙雲臉色一變，但，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說道，「終不背德也。」
這句話的意思吧，其實是有兩方面的。
一方面，是因為兄長待趙雲甚厚，如今他故去了，趙雲不能不歸鄉為兄長治喪，照顧家族，以全兄弟之義。
另一方面，也是趙雲在委婉的表達他對公孫瓚的不滿。
趙雲的抱負，是投效施行仁政的主君，安定一方黎民，而公孫瓚顯然不是這樣的人，趙雲不想背棄自己的理想和抱負，曲身於現實之下。
趙雲都說成這樣了，劉韶再勸，在情理上，好像確實沒啥合適的理由了。
可劉韶又不行就這麼放棄......情理上沒道理了，那就從情義上入手吧。
「兄長之慮，韶知矣......然，劉府君待兄長之情誼何如？！」劉韶繼續說道，「劉府君素來待兄甚厚，而劉府君為人，兄長亦看在眼中，可稱仁義之君否？！」
老子就不信了，對趙雲來說，昭烈皇帝不是專屬特攻。
是不是專屬特攻不好說，但劉韶這話說的吧，趙雲都有些側目了。
劉備仁義不仁義的，趙雲內心自然有自己的定奪，可這話由劉韶說出來，趙雲怎麼都覺得有點不合適。
畢竟咱趙雲的眼中，劉韶也不是劉備的核心班底啊，他是公孫瓚任命的平原尉。
雖說現在平原縣已經丟了，上到劉備的平原相，下到劉韶這個平原尉，都成了有名無實......可說到底，不管是劉備還是劉韶，名義上都是公孫瓚的屬下。
怎麼聽劉韶這意思，他認可的主君是劉備，壓根就不是公孫瓚呢？！
而這，同樣也是趙雲現在覺得迷茫的地方。
趙雲留在青州跟著劉備混，也是因為在趙雲看來，劉備比公孫瓚更像是一個施行仁義的君主，但奈何，劉備又確實是公孫瓚的屬下......別部司馬也改變不了這個從屬關係。
趙雲不想為公孫瓚效力，劉備又是公孫瓚的下屬，就算趙雲改換門庭，棄公孫瓚而從劉備，那不還是換湯不換藥麼？！
劉備也改變不了公孫瓚的行事作風，百姓在公孫瓚治下，不一樣還得繼續受苦？！
只不過嘛，劉韶這麼問，趙雲一時間還真的有些動搖了，猶豫了一下，對著劉韶說道，「劉府君固然仁義，然終為公孫奮武麾下.....
」
嗯，話說多了，有些話，大家明白就行，說出來意味就變了......趙雲趕緊的打住。
但沒用，劉韶聽到趙雲這麼說，瞬間眼睛都亮了。
抬頭看看四周，確定沒有外人偷聽的可能，劉韶這才湊到了趙雲的耳朵邊，小聲說道，「若來日，劉府君自立基業，推行仁政......兄長可願襄助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