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送平安

  張白一臉沮喪,聲稱自己沒那麼多飛船,幾乎是帶著哭腔,不停地和孫登討價還價,當然這一切都是演技。

  最後結果是,張白答應在一個月內,再給孫家三艘飛船。但孫家必須給他補償,包括一片足以建造更多飛船的封地,可以讓他給自己補充建造飛船,然後,他又討要了一批錢糧。

  孫登爽快答應了,當場許諾給張白他要的封地,這件事太沒難度了,因為張白要的,是長江口靠海的那一片灘涂。

  孫登奇怪至極,這片灘涂有什麼用?什麼都種不了,又沒什麼人煙。不過這種沒人要的地方,既然張白喜歡,他自然願意給。

  於是,數日後,張白決定告別吳國,把飛船徹底留給了孫權。他聲稱要立刻回蜀國,再搞幾艘飛船回來。

  張白這一走,別人沒什麼,陸遜、周峻和鍾離牧,還有張家全家都被牽動了。

  陸遜暗地裡和張白又見了一面,兩人聊了聊便匆匆分手。

  周峻和鍾離牧二人則大為不解,以為孫權又拿張家為要挾,向張白榨取好處,心中愈加不忿。

  張白一臉不在乎,還主動勸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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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也暗示這兩人,讓他們回去幫自己散布流言,就說孫權肆無忌憚地榨取士族門閥,希望士族們為自己說說好話,讓孫權適可而止才好。

  東海封地的事,張白交給了自己的兩個哥哥。

  自從聽說張白又要奉命赴蜀國,張家又一次陷入悲憤之中。

  張家人都覺得,這是孫家對張家的無盡壓榨,君子無罪懷璧其罪,老張家這是被盯上了。

  得知張白受封地的時候也是,張溫和張祗剛開始還挺高興,後來聽說是東海邊,還全都是灘涂,心裡更覺淒涼。

  張白則溫言寬慰兩位哥哥,說這塊封地的地點是自己提出的,之所以要這個地方,是為了避人耳目,免得有人嫉妒、招致非議。張溫張祗二人,這才心中稍安。

  三人絮絮,說到準備如何建這個封地,張白又把自己的設想給兩人說了。還要來了筆墨,邊說邊畫。

  這塊封地,不僅要建城牆,而且要建城堡、溝壕,引入河水成為護城河。還要建造佛塔、開拓甘蔗地、西瓜地,最後建造糖廠、建造海港。

  張溫張祗聽得目眩神迷,既有點激動,但心中也不免疑惑。

  看來張白是真喜歡這片灘涂,莫非早就想拿下了?

  而且這個建造規模實在太過,化費太大。

  城牆城堡先不論。佛塔是孫權喜歡的,他們覺得沒問題。甘蔗這東西,雖非當地特產有點稀奇,但是他們兄弟倆見多識廣倒也知曉,開拓一片甘蔗地並不是難事。

  就是這所謂「西瓜」,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張白這才想起,東漢時期,西瓜還沒傳入中原,所以只好暫時作罷。

  但是城牆城堡卻是非建不可,這件事本來可以交給馬哥,不過馬哥正在密城,他有蜀國官職,也不好隨意調來吳國。

  張白想了想,便告知兩位哥哥,不急著修建城牆城堡,等他回來再說。

  這麼一來,張白也算安排好了吳國的事。

  第二天,他拜別張家,啟程出城。

  沒想到,剛出城,卻在路邊遇到了一群人。

  這些人是由周峻、鍾離牧帶來的,大都是世家的子弟們。全都是前來送別張白的,其中有朱家、全家、甚至還有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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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設酒送行,一個個義憤填膺,顯然是周峻、鍾離牧二人所傳的流言起了作用。

  這中間,大部分人張白都不認識,此時依次見禮,結識了不少。眾人設酒送行,互言伯牙絕弦之意,言語道斷。

  不過兩日之後,張白帶著土蚤和焦義二人,快馬來到了豫章郡銀礦之處。

  這裡一片繁忙,山谷口的城牆已經建成。

  負責建造的是公敦揚,這個年輕人十分好學,自從見到了南方來的軍士,又了解到密城的種種奇事,他便暗暗學習起來。

  張白見他好學,也教過他水泥的製作。

  這一回,他便隨著大隊飛船來到了吳國。

  此時,山谷中,整整一個艦隊正停泊其中。這支艦隊就是東海艦隊,其中包括了薩基爾號和莉莉斯號兩艘戰船,領頭的將領是陳曶和鄭綽。

  張白向陳曶鄭綽說明了情況,讓他們繼續守在此處待命。

  自己則上了薩基爾號,只帶上了公敦揚、焦義、土蚤三人。趕著十多匹戰馬,以及少數幾名駕船的士兵,匆匆忙忙升空,向北出發。

  長江上,水勢濤濤,風高浪搖。

  薩基爾號特意飛得很高,儘量避開地面上的大風。在這個高度,長江顯得非常細弱,似乎一步就能跨過。

  又是一天後的夜晚,飛船停靠在江北的一處荒野,還沒有著地停穩,張白等人便騎著快馬,躍出了船艙。

  一路向北,尋找曹營。

  曹營里,這幾日來了個馬販子,叫做焦義。

  這人自稱來自東方海上,帶著數匹好馬而來。這些馬被焦義稱作海東馬,既高大又精壯,衝刺時快如流星,匹匹堪比西域天馬。

  曹營中,各路將領都對這些馬眼紅到極點。不過他們並不敢直接出手買下,只得看看摸摸,讚嘆幾聲而已。

  有資格買這些馬的,當然是曹丕。

  此時的曹丕三十七歲,血氣方剛,看到好馬也是十分喜愛,不過他並非戰將,所以只挑了一匹最好的,剩下的就讓將領們自己和焦義談價格。

  於是,焦義便在曹營留了下來。

  數日之後,傳音中,傳來張白的聲音。

  「找到陳佐了嗎?他在營中嗎?」

  「陳玄吉正在營中,隨時可以相見。」

  「好!曹營中有沒有修煉者或者血冥教?」

  「屬下覺得沒有,但若有高手,屬下無力追查?」

  「能不能見曹丕?」

  「沒問題,可以假扮馬販,就能夠與曹丕見面。」

  「好,幹得好!」

  張白在曹營外的山林里,潛伏了好幾天,這時來到大營不遠處,不再騎行。裝作捨不得騎乘的馬販子一樣,牽著馬慢慢走。

  直到營門前,才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時的焦義。兩人一同牽著馬,步行入營,通過了營門崗哨的檢查。

  這匹馬,被直接送到了曹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