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四章 榮春瘁換

  說是影子,其實他們並不是光影,張白曾經和他們作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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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時的實力太低,說是作戰,其實一遇到黑影,基本是以跑路為主,但是在作戰中,還是能感受到這些黑影的行動方式,有些類似速度快的殭屍。

  他們的身體,是由一種類似沙子一樣的東西組成的,一旦被擊垮,就會徹底變成沙塵,消散在地面上。

  張白對此一直很好奇,他無法理解這些既不像殭屍,又不像幽靈的黑影,究竟是什麼東西。

  然而沒人能給他答案,甚至慈勝都只是哈哈大笑,沒給他任何解釋。

  總之,不能讓他們過江,因為東岸這裡現在有大片農田,而且這些農田長勢非常旺盛,幾乎是每兩個月,就有一熟,產量很高,已經成了張白的糧食基地。

  「絕不能讓這些黑影渡過江來。」張白大聲命令道。

  四手跳入江中,那龐大的空心木質身體,輕鬆地浮在水面上,它用兩隻腳划水,將自己穩定在水中向西岸前進。四隻手各舉一把長刀,見到黑影就砍。

  人形木偶則遇到了麻煩,它攻擊力不錯,但是體型不像四手和木牛那樣強壯,在江水的湍流里穩不住,差點被衝去下游。

  還好它抓住了身邊木牛的尾巴,這才穩住了。

  正好木牛的攻擊力不怎麼樣,只會瞎衝鋒,因此這兩個木偶索性連手,人形騎在木牛背上作戰,結果這一下威力大增。

  四手和騎牛人形一起,衝上了對岸。黑影在他們的攻擊之下,紛紛消散,渡江衝擊的勢頭便停了下來。

  張白心裡稍安,把望煙客和持槍神識留在東岸防禦,自己也加入了西岸戰團,痛打落水狗。

  湛盧劍翻飛,他現在也能使用飛劍了,初學乍練威力還不大,不過對付這些傻乎乎的黑影是足夠了。

  邊戰鬥,他邊想著,也許將來自己可以涉足西岸,不必再擔心這些黑影了。

  一個時辰之後,黑影們如朝般退去,它們終於意識到,此地難以跨越。

  第二天,張白一大早就醒了。

  昨晚夢界裡,出乎意料的一場大戰。他原以為今天會很累,但是今早起身卻精神奕奕,好像修煉了一整晚似的。

  反而是陸郁生睡得很沉,她一張秀臉微紅,吐氣如蘭,一副什麼都吵不醒的樣子。

  張白也不願驚到她,便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屋,來到庭院中。

  清晨,江南煙雨,薄霧蒙蒙。

  他沿著張家的庭院小路,兜兜轉轉地散步。透明神識和木貓都被放了出來,四周查看動靜。

  除了幾個早起幹活的奴婢,沒有任何人在周圍。

  張白穿過晨霧,走到一口井邊。

  這是他早就在張家選好的地點,用來布置一個星辰之術的入口。

  這口井平時很少有人使用,張白觀察了好幾天,發現大部分取水的工作,都在前院的大井那裡,也有時候會在後院的幾口水井處取水,都不在此處。

  這口井與另外幾口井最大不同,是它獨處偏院,離伙房和浣洗的院子又遠,中間隔了幾道院牆,平時不要說取水就是經過的人都很少。

  他把透明神識留在井台上監視四周,自己輕輕一跳,躍入井中。

  下落到離井水水面不遠處,他用腳兩邊一撐,沿著井壁滑停下來。

  他攝出兩塊天柱銅塊,用一把新製作的建木斧子,在井水水面以下鑿了一個方形的小洞,接著把沉重的銅塊安放進去。

  

  接著又在方形洞口仔仔細細地刻畫符籙,最後把靈氣輸入,入口便布置好了。

  等他回到井口,只過了一刻鐘時間,周圍薄霧依稀,闃寂無聲。

  他安心地回看了一眼這口井,有了張家老宅的這個入口,最起碼該逃就能逃,可以收掉寺廟處的入口了。

  不過這會兒,不急著逃跑,得想個合適的理由。之前他向孫權提出帶一支兵馬,前去剿滅山越,但是不知道孫權什麼時候,才能給他任命。

  回到臥房中,陸郁生還在睡,張白臨窗而坐,看著庭院裡的花草,想著心事。

  不久,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灑了下來。院子裡人來人往的,嘈雜漸多,終於驚醒了新娘子。

  她醒來看到的,是張白的笑臉。

  「你醒了,我們吃早飯去吧,我今天醒早了。」

  陸郁生輕聲答應,有點不好意思地起床,收拾衣妝。張白也不出聲,就一直在旁邊看著,弄得她有些羞澀。

  「夫君在看什麼呢?」

  「我第一次看女人化妝,有點新鮮,化妝好麻煩!」

  陸郁生噗嗤笑了!

  次日,孫權的旨意下來了。

  新婚的張白被派往豫章前線,接替其獲罪的長兄張溫。

  張白心中暗自竊喜,但是表面卻裝得依依不捨,向家人和娘子辭行。

  好在所有人都沒有強留的意思,包括陸郁生,畢竟是吳主孫權的命令,誰敢違背。

  張白的隊伍是由太湖山越的降兵組成,他不僅帶上了那支挑選出來的親兵,還帶上了其他所有投降來的山越奴婢。

  人員拉拉雜雜,大概湊了兩千多人。

  光靠這些人,戰鬥力實在堪憂。他早就暗中聯繫周峻和鍾離牧,慫恿兩人一起出征。

  這兩人倒也十分願意,他們立刻四處活動拉關係,竟也各自討到了一份軍職,帶了親兵,投到了張白軍中。

  同時,他們還帶來了一個人,這人就是魏國重臣陳群的侄子,張白的同門師兄,陳佐陳玄吉。

  鑑於陳佐的魏國使者身份,這四人沒敢在吳郡見面。一直等到張白的軍隊離開吳郡地面時,到了夜間,陳佐才由鍾離牧陪同入營地。

  四人在大帳見的面,張白如常放出透明神識和木貓,監視四周。

  數年不見,物是人非。

  陳佐已經不是當年的紈絝子弟了,此時一身的黑色直裾深衣,頭戴進賢冠,唇上留胡,頜下蓄鬚,完全是文官名士的派頭。

  張白這邊也是大大出乎陳佐的意料,雖然已經通過周峻鍾離牧得知他功力大漲,早已非吳下阿蒙。

  然而親眼看到他才發現,張白的修煉境界自己已經看不透了,也就是說,張白的修為已經遠在自己之上。

  不過這也沒什麼,對於陳佐來說,修為什麼的並不重要。倒是張白的外貌氣質,與當年大不相同。

  可能是修為增長的原因,張白的皮膚雖然風吹日曬有點微黑,但肌膚光澤,面色極佳,面容也比以前顯得英俊了不少。

  再加上年歲漸增,身高長了不少,身材也強壯了,於是英俊之中,還透露出一股英武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