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夢丹墀

  白天和亞歷山大的交易,感覺上自己又有點吃虧了。阿扎爾到底值不值得建木寶劍加月石呢?

  應該值得的,張白衡量了半天,不管怎樣建木有的是,如果回英山肯定還有更多。但是一名身經百戰的將軍那是不可多得的,空軍團里修煉高手甚多,但是真正能率領軍隊打大仗的幾乎沒有。

  其中稻勞、陳曶、齊拉克斯雖然都有些領兵的經驗,但這三人要麼不是正規軍人、要麼沒打過大仗,作戰經驗不足,其帶兵能力大概也就是個羅馬千夫長的水平。

  論起指揮千軍萬馬,比起阿扎爾、馬克西米努斯,還有薩珊的克魯穆等人,他們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就更不要說帕提亞的達德赫布恩將軍了、薩珊國王沙普爾這樣統帥級別的將軍了。

  有朝一日回到蜀國,那裡的人才應該已經開始凋零。五虎將中,黃忠、關羽、張飛、馬超此時都已先後逝世,五虎將只剩下趙雲了。

  而其他將領中,除了魏延和馬岱勉強可以算得上大將之材,其餘只有鄧芝、王平、張嶷、張翼、廖化、馬忠等幾個人了,比起五虎將直接下降了兩三個檔次。

  自己手中若有阿扎爾這樣的人才,諸葛亮必然器重。

  可這個交易中,他又覺得有些地方不對頭!

  這些日子與亞歷山大接觸下來,已經了解到這個人的秉性,精明強幹、政治老練、傲嬌霸道。看得出,他本來是打算用阿扎爾來訛詐飛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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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今天,他明知阿扎爾對自己很重要,最後,卻被一塊月石和兩柄建木寶劍給忽悠了,這就有問題。

  如果亞歷山大相信用阿扎爾可以換得飛船,而最終卻用建木和月石交換了阿扎爾。那麼這道簡單算數題的答案,就成了飛船的價值等於阿扎爾,間接地價值等於建木和月石。

  這樣的算法太沒道理了。

  亞歷山大到底也是一位皇帝,又是東王公府的長老,什麼寶貝沒見過。建木和月石雖然極其珍貴,可哪能和飛船的價值相比。

  難道是月石對亞歷山大的修煉有特殊加成?似乎也不大可能。

  張白想來想去,也只有剛才那個取消的交易,就是天柱銅塊交換建木的交易最為可疑。那是不是說明亞歷山大不願意去取天柱銅塊?如果自己猜的是正確的,那豈不是說這位東王公府最有前途的年輕長老,不願意回東王公府?

  當然,這個換銅塊的交易,本身是有點問題的。因為說是去取天柱銅塊,其實就是偷,作為東王公府的長老,不願意小偷小摸也正常的很。

  可是又何必用阿扎爾來交換呢?當初直接拒絕不就好了,亞歷山大又不是個抹不開面子的人。

  除非,在亞歷山大答應自己之後,東王公府那裡起了什麼變化,好像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他把自己心中所想的告訴了沐鏡,沐鏡想了想,脫口說道:「那麼不如就去看看,反正去一趟而已,拿不到銅塊我們就算了。」

  張白一愣,沒想到沐鏡這麼直接。「可是怎麼去呢?我們雖然有令牌,可還不熟悉令牌的原理,每次使用的時候,令牌會把我們送到哪裡去都搞不清楚。到現在,只能用來逃跑,怎麼去東王公府呢?」

  「用飛船是太慢了,而且白沙瓦這裡那麼多事等著處理,我看就用星辰術吧?」

  →

  「星辰之術?能做到嗎?」張白驚訝道。

  星辰之術是能夠長途搬運人和物品,可是事先要有很多準備,包括畫符籙、法陣,而且很容易迷路,最好有熟悉這個術法的人帶路。如果傳送的對面有危險,想逃回來的話可不是說行就行的。

  上一次使用星辰術的時候,張白丟了一隻手臂,不過這次有沐鏡在,說不定還真可以。

  「那麼怎樣定位到東王公府呢?」張白問道,上一次是因為有托蘭公主催動了符籙,這才能找到方向的。

  「這個不難,東王公府那麼重要的地方,我料到早晚需要回去的,已經在那裡設置了永久的出入口,你放心好了。」沐鏡笑嘻嘻地有點小得意。

  「沐鏡姐姐真是聰慧過人、冰雪美麗、天生麗質、閉月羞花.」

  「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當然去。那需不需要準備一下?比如向亞歷山詢問些情況,又或者和其他人打聲招呼再走。」

  「就去看一下,馬上回來就得了唄!」沐鏡渾不在意地說道:「這樣吧!我給你一樣東西。」

  說著,沐鏡忽然憑空取出兩件迭好的衣服,她抖開一看,是兩件帶兜帽的灰色道袍。

  「這是我搜集的寶物,叫做方仙道袍。你之前白袍被毀,我見你心痛,便找來了兩件。這道袍不但可以掩蓋氣息,還能隱匿身形,遠勝你那白袍,都給你吧!」

  意外之喜啊!張白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之前那件白袍曾幫了他大忙,可不小心毀了,他心痛了很久。沒想到,如今卻拿到了更好的。

  「居然還能隱形,沐鏡姐姐對我太好了,你哪裡弄來的,自己怎麼不留一件?」

  「哪裡弄來的你少管,我有玄女隱形之術,才不需要這勞什子呢!」

  「原來如此!哈哈哈!」張白趕緊把道袍攝入九層塔中,又問沐鏡道:「既然有了方仙道袍,我們這就去東王公府吧!」

  「離開好久,倒也有點想念。」

  東王公府。

  北山瀑布後的山洞內,忽然一陣光芒閃爍。

  洞內最深處一片碎石之中,忽然顯現出一片深幽的星空,一男一女兩個人,從星空中翩然而出。

  女子頭挽雙髻,一襲淡藍長裙,長袖翩然,臂上纏繞窄窄的白色薄紗披帛,峨眉黛目,顧盼遺光、整個人清雅出塵。

  那男子卻是十多歲少年,短衣長褲,皮帽革靴,腰束郭落帶,一副西域人打扮。然而他頭上髮髻高挽,膚色如麥,眉如刀削,鼻樑高挺,眼眸如漆,一張闊嘴笑意盈盈,明明又是漢人的樣子。

  這兩位,自然是沐鏡和張白。

  這個山洞,張白認得,就是老僕人張地被殺、之後又遇到豬豬的地方。

  當年進洞時,張白還是鍊氣境沒前途的廢柴,為了不被發現,是躲在水裡一路游進來的。

  如今一晃經年,自己已達化神境中後期,簡直就是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