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醉挑燈

  白沙瓦的醫館中,張白和亞歷山大談得很愉快。°°°·.°·..·°¯°·.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他們點亮了油燈,準備徹夜長談。

  然而張白不得不擔心佛塔的情況,他向亞歷山大說明了情況,來到隔壁的屋子,讓于吉和稻勞恢復傳音,趁著夜色趕緊去佛塔,與金赤和靈靈會面,還要聯繫亥特里照顧僧會和哭包。

  兩人立刻就動身了,醫館內外除了馬克西米努斯的衛隊和白袍修士,就只剩下張白和亞歷山大。

  「可以說說你的計劃了!」屋子裡,亞歷山大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好!」張白關上門,坐下說道:「我的想法是,讓波斯自己統治自己,但是名義上向羅馬稱臣,我能保證帕提亞和貴霜會臣服,薩珊卻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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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珊不會臣服的,你還不知道,薩珊想用塞琉西亞和泰西封,來換貴霜,他們的大弗拉馬塔爾已經和我談過了。」亞歷山大訕笑著說道。

  張白馬上提醒道:「這是把你往火坑裡推,帕提亞被滅,那裡的貴族不會完全服從羅馬,卻會服從薩珊,這是因為宗教的關係。於是,羅馬獲得反抗的塞琉西亞,薩珊獲得了貴霜,即獲得了廣大而富庶的印度。」

  「那個老狐狸把我當傻子,我可沒有答應他什麼。」

  「我的計劃是,讓帕提亞國王和貴霜公主聯姻,形成一個聯盟,拖住薩珊。鑑於薩珊軍力比較強,希望羅馬能夠加入這個聯盟,並且奉你為盟主,羅馬皇帝的皇冠上可以加上一個天可汗的榮耀。」張白這是把盛唐皇帝的名頭,搬到這裡來引誘亞歷山大。


  「其實這沒問題,你可以在波斯的幾個地方駐軍,宣布羅馬的宗主權利,比如印度河的出海口就可以建一個,這樣一來,你的雄心壯志也算是完成了吧?」

  「這個好,這個辦法好!」壓力山大兩眼閃閃發光。他忽然一轉念,又道:「也就是說,我們需要的是一個龐大卻孱弱的波斯,而不是到處征戰的強國波斯。」

  「很對!」

  「所以,一個脆弱的聯盟似乎最合適.可惜你失算了,你大概還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張白聞言一驚,他想到的是拉赫色伽和石龍道人,壓力山大怎麼可能知道的?

  「你說的是什麼事?」張白試探道。

  「皇宮裡的事,昨晚,貴霜新皇帝出笏被人暗殺了。」

  「什麼?」張白驚得站起身來,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一出,「是誰暗殺的?有沒有抓到兇手?」

  「沒抓到兇手,根本不知道是誰主使的,這下你的聯盟沒有了,你準備怎麼辦?」

  張白沒有回答,他的大腦像開鍋了一樣。

  誰有動機暗殺國王?照理說,最想殺出笏的,不正是自己嗎?殺出笏難道有什麼好處嗎?他忽然想到昨夜酒席間,主桌上的色伽新主人,米納爾色伽。

  「還有一個消息,你也得知道一下,現在暗殺國王的最大嫌疑人,是卻家。」亞歷山大繼續說道。

  「什麼?怎麼會是卻家,這又是為了什麼?」張白再一次被震驚。

  「因為昨晚,幾乎是一夜之間,整個卻家男女老少,統統都失蹤了。外面傳言,是卻家為老皇帝報仇,殺了出笏,之後滿門出逃。」

  

  「這怎麼可能?」張白表示無法置信,這麼大一個家族,怎麼可能一夜間全部失蹤。

  「那麼你現在懷疑是誰?」張白問道。

  「皇帝的位置不可能一直空著,之後誰上台我就懷疑誰。」

  「你倒是乾脆,那麼之後誰會上台呢?」

  「沒人了,韋蘇提婆二世只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翻遍整個家族,連個旁支都找不到。要說剩下的韋蘇提婆,只有你手裡的托蘭公主。」

  張白聞言心裡一動,感到有件什麼事,隱隱約約地不妥,可又實在想不起來。

  「可我並沒有殺皇帝,所以.」張白忽然看到亞歷山大一臉壞笑看著自己,猛然間明白了。

  「你是說,有人想把托蘭公主當做背鍋俠,扣上個政變弒帝的罪名,正好,托蘭出逃,卻家全族也失蹤,這個鍋托蘭想甩也甩不掉?」張白恍然大悟。

  「你說什麼鍋隨你怎麼說。」亞歷山大楞了一下,接著直言不諱地說道:「你還是太年輕,哪裡來的什麼『正好』!我懷疑卻家已經全家遭難,死得乾乾淨淨了。」

  到底是羅馬皇帝,不愧是站在政治巔峰的男人,張白心中不禁有些服氣。

  他雖然也想到卻家可能遭殃,但是無論如何不敢設想滅門慘案。而且,亞歷山大的推測如此篤定,顯然並不認為這有多稀奇,從見識廣博和政治經驗的角度,自己的確是遠遠不如亞歷山大。

  他贊同道:「的確很有可能,要不然一族人同時逃亡消失,這個操作難度有點大。」

  「感覺上,在這個形勢中,除了針對公主,好像也有針對你的意思。這個幕後主使,好像認識你,你得罪過什麼人嗎?」

  「你憑什麼說是針對我?要說得罪人,除了薩珊大概只有血冥教。」

  「看來你對東王公府的情況也是一無所知,」亞歷山大表情嚴肅了一點:「如今的東王公府,可不比從前,你的師父鬼苦子,已經是掌門了。」

  「什麼?白龍道長呢?」張白驚道,他對白龍印象是很好的。

  「他不知所蹤了,我就是那會兒決定離開崑崙山,回羅馬爭奪皇位的。」

  「可是,鬼苦子並不是真心誠意做我師父的,只是拿我當掩護,他其實是血冥教的冥使。」張白激動地說道。

  亞歷山大有點驚訝地盯著張白,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著他又喝了一口酒,嘆了口氣,癱在椅子上感嘆道:「看來我猜的是對的,鬼苦子就是血冥教的內應,白龍和虛空兩人,應該是凶多吉少。」

  張白聞言呆住了,「連虛空子長老也」

  「務必要當心,你在東王宮府幹的所有這些事,加上南華出逃,打傷玄師正、勾結血冥教、貴霜和帕提亞變亂,這些事恐怕要一股腦兒全算在你的頭上了。這鬼苦子,不會放過你的。」

  還有一個石龍道人呢?張白暗中心想,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鬼苦子為了殺人滅口,也會追殺我到底的,我明白了!」張白恨恨地說道,「怪不得一直逃到印度,也要被追殺,原來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