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千里留行

  張白把那個告密的布吉拉過來,與拉赫兩人一起用他們的腰帶捆了,接著又一次催動月境之術,將三人送入夢鄉,長時間不能醒來。

  這才收了白金索,將三人藏到後堂的廂房裡,自己拉著僧會,趕緊往側門而去。

  他不能把僧會留在這個危險的地方,所以必須第一時間送他出府。張白領路,兩人躡手躡腳,來到了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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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會不會騎馬?」張白輕聲問道。

  「我是康居人,我們康居人都會騎馬。」僧會答道。

  「好!」

  兩人出了張白來時的側門,張白輕輕打了一個呼哨,沒一會兒,就聽到馬蹄小跑踏地的聲音。其實張白早就散出神識,找到了這匹馬,口哨只是他試試看的,想看看這匹馬認不認得出。

  這匹馬實在是非常聽話,不得不佩服索特爾老爹識馬的本領。看來馬這種動物,不止是衝刺和耐久這兩項,聽話認主、有沒有靈性也是非常重要的。

  張白過去牽上馬韁,右手拍拍馬脖子,以示慰勉,他左手攝出那套裝扮用的,髒兮兮的乞丐服,雙手撕破,把布條包裹在馬蹄上。

  然後張白扶著僧會翻身上馬,並叮囑了一句:「今晚沒有宵禁,你回去收拾行李,帶上些吃的,趕緊躲進地窖里最後一個酒桶,那裡面有一個暗門,是你父親建造的,裡面是個很大的地下室,你先躲起來,我過了今晚就來找你。」

  「記得把這匹馬帶入庭院中,小心跑丟了。地下室里暗,別忘記帶盞油燈。」張白覺得自己簡直快成了囉嗦老媽,「你父親似乎有下落了,此間事情一了,我帶你去找他,好了,萬事小心!」

  僧會心中微微感動,他自小孤苦,除了去世的母親,和他難以原諒的父親以外,大概只有張白這麼一個年紀相仿的朋友,是真正關心他的。剛才在後堂,雖然他很不喜殺人,但張白之所以殺人是因為自己被抓被打,其關切之情十分明顯。僧會畢竟年幼,心中便有了親近之意。

  他在馬上點頭答應,回道:「你也要小心!」說完輕夾馬腹,馬蹄聲輕,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見僧會離開,張白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最好還是儘快解決色伽府里的事,快些脫離是非之地為佳。

  他旋即回到後堂,在廂房裡找到那三個被捆起來的人。對於這幾個不能仁慈,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醒來,都會對自己形成威脅。

  僧會不在,張白一狠心,一個個地使用了月境之術,直接使用了全力,拉赫和侍衛口吐白沫、七竅流血死了。

  最後輪到那個小孩,可這一次張白實在下不去手,想來想去,只好用月境術消磨了他這些日子的記憶。

  然後他將兩個死人攝入九層塔中封閉起來,又把那小孩拖到後堂外面,鬆開了綁縛,讓他醒來後可以自行離開。

  萬事齊備後,張白又重回宴會場中,此時已值二更天。

  白沙瓦的皇宮中,來了三個人。

  二更天裡,皇宮中還有好些人未曾入睡,當值夜班的衛兵正在交班。

  這三個人像影子一樣,沿著宮牆的頂端,轉到離宮殿最近的位置,趁著衛兵交班,身法提速一閃而過。

  

  今天的衛兵特別少,比白天的數量少了一半還多。

  三人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徑直走入宮中最深處,靠近了皇帝的寢殿。

  宴會中,高潮已過,來賓漸漸減少。

  張白原本是可以和僧會一起離去的,不過他決定留下,想再看看那兩個血冥教的人。這兩個人樣貌引人注目,很容易記得住,但是他們叫什麼名字呢?或者有什麼異能呢?也許有可能更多了解一下。

  然而,當他來到宴會場中,卻發現血冥法教的兩個人已經不在了。張白有點沮喪,只好找其他布吉僕人了解信息,可其他人也沒人知道他們。

  不久,羅馬使節、薩珊大弗拉馬塔爾、埃米爾塔哈都相繼告辭而去。只剩下鮮卑使節和幾個王宮大臣還在。

  張白覺得也沒什麼可做的,就準備溜號,趁著沒人,他偷偷退出僕人的行列,小心翼翼地向側門蹭去。剛蹭出會場,張白就發現有人跟蹤,但是並非修煉者的氣息。

  他存心繞路到一個房子轉角處,一轉過去,立即找了個藏身的角落。

  身後的那個人馬上跟來了,轉過房子轉角,忽然沒了目標,那人似乎有些驚慌,前前後後胡亂查看。這人身材矮小,張白似乎認得,好像是個布吉。

  他心裡有數了,不聲不響地繞到布吉身後,湊近對方的後腦勺,「汪!」

  布吉被嚇得幾乎跪倒在地,兩眼淚汪汪地看著張白,他的左眉上方有一顆很小的痣,這時已經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哈哈哈!你個膽小的哭包,你大概是我見過的,第二膽小的傢伙了,你很有前途,不久就會第一的。」張白一邊嘲笑,一邊扶起哭包布吉。

  「你跟著我幹嘛?」張白無奈地問道。

  「我不能讓你跑掉,領班會打死我的,你答應幫我施展法術的,我不想被扔進墳坑,我怕呀!」哭包抽抽搭搭地答道。

  張白撓了撓腦殼,他覺得腦仁疼,自己留下來當布吉?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要不你跟我走吧!別當什麼狗屁布吉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張白道。

  「別開玩笑了,當布吉總比去苦役場好!而且是好得多。我的老爹就是在苦役場」

  「停停停,停止說你那可伶的老爹吧!布吉只是奴隸,你老爹的下場,就是你變成老布吉以後的下場,這你難道不明白?」

  「.」

  「不說話?不說話就是默認,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跟我走,要麼自己解決問題。」

  「要是領班記起下午的的事,我肯定被打死,能怎麼解決呢?」

  「所以跟我走是唯一可行的,反正我不可能留在這裡當奴隸。」張白斬釘截鐵地說道。

  沒想到,哭包突然抽抽鼻子,又哭了。

  張白翻了個白眼,真是沒辦法,「這樣吧!你過來點,我教你個好辦法。」

  哭包哭哭啼啼地湊近,張白忽然揮動手掌,一掌打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