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草迷宮

  張白繼續在色伽府邸門外晃來晃去,這府邸門外人不多,一個商販都沒有,看來是不敢在此做生意。-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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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門正門有衛兵把守,門牆高大,通體灰色,大門兩側各有一個裝飾用的箭樓,是中東和印度地區的式樣,只是尺寸和規格都遠高於一般府邸,幾乎堪比皇家。兩邊看去,圍牆一眼望不到頭,不知裡面到底有多大。

  張白暗中散出了神識,查探了一下就收,果然老樣子,這神識還是什麼都沒發現,感覺自己有點像是一架雷達損壞的飛機,正在糊裡糊塗地穿越雲層。

  他有些惱火地收回神識,四處看看,見旁邊有一顆大樹。他牽馬過來,把馬韁綁在樹幹上。自己一縱身,爬上了樹杈,在英山岱嶽觀的日子裡,他常在那裡的建木爬上爬下,已經很熟練了。

  幾下爬到了樹梢最高處,卻依然看不清色伽府邸的內情,院牆太高了,視線被完全阻擋了。只是依稀地看到院內的樹梢,密密麻麻,猶如樹林一般。

  「你說阿胡拉瑪在哪裡?」樹下傳來斥罵的聲音。

  「剛才還在這兒的」

  啪,一個耳光的聲音,「那人呢?怎麼只有馬了?」

  「那個阿胡拉瑪是個小孩,莫不是四處去玩了?」

  「那還不快去找!」

  「是,是!」

  張白從樹梢處往下望,見是古費正在訓斥下屬,一共四五個人,其中的一個,就是剛才張白遇到的那個討飯乞丐。

  被斥罵的乞丐,馬上四散出去找人,張白本想就這麼跳下樹來與古費見面。可忽而心念一動,見旁邊還有幾棵樹,便借著樹梢的晃動,一躍而起,落到另一顆樹的樹梢,接著又跳到不遠處的房頂。

  樹梢和房頂離地數丈,張白不容易被發現,再說誰也沒想到,大白天的有人會在樹梢房頂之間跳來跳去。

  樹下的乞丐們正在打聽張白的下落,為了聽清楚些,張白再一次散出神識,「還不信了,我的神識難道對普通人都不起作用?」

  還好,這一次神識終於起作用了,張白能清晰地聽到乞丐說話的內容。

  「大叔,有沒有見到過這麼點大的小屁孩經過?」

  「大爺,有個小奴僕,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瘦臉矮個,走路東張西望的,你見過嗎?」

  「大哥,有個瘦成鬼的外族小奴隸,穿著不合身的奴僕服飾,四處遊逛,你有沒有見過?」

  張白嘴角抽搐,好啊這幫傢伙,這聽起來哪像找人,倒像是在罵人。我可是張白張教主,尊貴的阿胡拉瑪張。

  看起來這拜火教也不是人人都服我嘛!要整頓,必須要整頓一下才行。

  這麼想著,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輕輕落地,大模大樣地來到古費身後。古費還在發脾氣,他修為遠不如張白,沒發現他,張白於是伸出手去,在他肩上輕輕一拍。

  古費一回頭看見張白,立刻換了副面孔,點頭哈腰道:「阿胡拉瑪閣下,您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這裡危險,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說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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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白不加思考地答應了,就跟上古費,兩人沿著色伽府邸的牆根,一路躲躲閃閃,走到一扇偏門處。這個地方地處偏僻,門外是一片沒人打理的沙草地,門口也沒有人放哨。

  古費熟門熟路,上前輕扣門環,很快門就開了條縫,裡面人見是古費,立刻開門把他放了進去。

  古費回頭向張白招手,讓他一起進門,張白微微猶豫,但自恃修為,嘴角浮起一絲輕笑,走進了色伽宅邸。

  張白心中防備,便四下細細打量。見府中道路整齊,橫平豎直、寬窄錯落,道路間最靠外一排是灌木、再一排喬木,最後是一排修剪過的草地。草地後頭,才是波斯城堡式樣的宅邸主樓。

  開門的是個小僕人,看年紀比自己大不了一兩歲,滿臉緊張地看著張白,好像張白會吃人似的。

  張白向他笑著點了點頭,沒說話。古費橫了看門小孩一眼,「還不快把柴房打開,我們要用,快去快去!」他照著小孩屁股踢了一腳,那小孩回過神來,立刻跌跌撞撞往柴房拼命跑去。

  「真是個蠢小子!」古費臉上堆笑道:「阿胡拉瑪閣下,您慢慢走著,讓他們先伺候去。」

  張白心中暗笑,面上不動聲色,「好的,麻煩你帶路了古費大哥,你對這裡還真是挺熟悉的,真厲害!」他還特地向古費豎起來大拇指。

  古費尷尬,陪笑道:「我們一直到這裡乞討的,熟悉門路也是應該的。」

  說著,兩個人便到了柴房,那個看門小孩已經打開了柴房的門,站在門邊等著了。古費一做手勢,將張白讓了進去,自己留在門外。

  張白剛進門,就聽到背後一聲響,「嘭」的一聲柴房門狠狠地關上了。張白也不著急,四周一看,這房間連個窗戶都沒有,就是個倉庫,果然是關人的好地方。

  「古費,你把我關起來幹什麼?」張白不慌不忙地問道。

  這邊古費卻已經凶相畢露,惡聲道:「你個小奴隸,也敢自稱阿胡拉瑪?阿胡拉瑪是薩珊國王的專屬,哪兒輪得到你。居然還敢直呼本大爺的名諱,你應該叫我古費管事。

  告訴你吧,我是這裡的一名貼身管事,是主人讓我來監視你們這群臭乞丐的,沒想到,竟然還監視出了一個冒牌的阿胡拉瑪,真是笑話。」

  張白也不著惱,高聲問道:「你的主子是哪個?這麼鬼鬼祟祟,抓個我這樣的孩子也不敢正大光明,居然還要用陰謀詭計,看來小家子氣的很。」

  「你這個胡言亂語的小子,當心我把你的舌頭割了。」

  「割舌頭?你來呀,進來割呀!你不進來就是小狗。」

  古費氣得漲紅了臉,本想進門的,又一想忍住了,冷笑道:「你想用言語,刺激我給你開門,你想得美,一會兒我就報告主人,把你千刀萬剮,而我就是大功一件。」

  沒想到,張白突然沉聲道:「可惜你領不到了。」

  張白一聲冷笑,雙手齊動,隔著木門,左手猛然間向古費使出了月境之術。同時,右手枝葉四起,從門縫中瞬間鑽出,擒住了站在一邊的看門小孩,樹葉從他口中進入,塞滿了嘴巴,那小孩嗚嗚連聲卻不能動,也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