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宴無好宴

  張墨府內,劉備帶著關羽和張飛,如約而至。

  張墨看著坐在左上首的劉備,笑著說道:「今日只喝酒,不談政事。」

  「將軍少年有為,真是令備汗顏啊。」

  劉備看到張墨意氣風發的模樣,不由的感慨萬分,想他出道比張墨早,又有盧植這樣的名師,奈何一直漂泊,事業到現在也才剛有起色而已。

  一旁的關羽和張飛均露出不忿的神色,他們都覺得張墨不值得被劉備誇讚。

  坐在劉備對面的戲志才斜著眼看關羽和張飛,隨即開口說道:「聽聞劉皇叔在徐州頗受百姓推崇,不知現如今陶徐州身體安否?」

  「無知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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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怒吼一聲,就差拔刀相向了。

  「放肆!」

  站在張墨身邊的張下厲喝一聲,已經拔出環首刀了。

  「張下,你這是做什麼,今日劉皇叔來此赴宴,豈可造次!」

  張墨面色轉冷道。

  張墨的話,明著說張下,實則指向關羽,劉備也有些坐不住了,當即拉著關羽給張墨賠不是道:「舍弟沒見過世面,冒犯了將軍,還請將軍恕罪。」

  「無妨,關兄乃是豪邁之人,在下佩服。」

  張墨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臉色又變了回來。

  「長文,你也在此?」

  劉備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陳群原本與他有過交集,他也想重用陳群,可是陳群不為所動,甚至棄他而去。

  這會兒,陳群老老實實的坐在戲志才的身邊,這讓劉備心裡有些鬱悶。

  「玄德公別來無恙。」陳群並沒有尷尬,反而十分坦然,「你我現在同朝為官,亦屬緣分。」

  劉備默然不語,顯然是情緒不高,陳群不願為他所用,轉身投靠張墨,而且還不是做首席的位置,這說明陳群十分看好張墨。

  一場晚宴,吃的劉備是索然無味,即使張墨家的好酒,他也喝得難以下咽,最後找了藉口匆匆離去。

  看到劉備離開,張墨微嘆一聲,一仰脖子,喝完了杯中酒,若從個人情感上來說,他很喜歡關羽和張飛,但是在目前的情勢來看,他不得不打擊劉關張三人。

  「此三人不足為慮矣。」

  戲志才面色微紅道。

  「不可小覷天下英雄。」張墨訓斥道。

  戲志才不以為意的自顧自喝酒,自從回到長安城,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喝酒。

  「酒傷肝,你少喝一些。」

  看到戲志才爛飲,張墨眉頭微皺的勸誡道。

  「大丈夫,能飲則飲。」

  戲志才臉紅脖子粗的回應道。

  「張下你去請賈老過來,陳群也該和賈老碰個面。」

  見戲志才不聽,張墨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命張下去請賈詡。

  賈詡作為張墨麾下的首席謀士,陳群初來乍到,自然需要互相認識一番。

  約莫半個時辰,賈詡精神抖擻的趕來。

  「賈老請上坐。」

  張墨早就命人重新在左上首布置了一張案幾,上面也重放了新的酒肉。

  「我聽聞陛下召劉備進京,命他為宗正,怕是要有大事要發生。」

  賈詡剛一落座便開口說道。

  「難道是對付各地的皇室宗親?」

  陳群第一時間想到就是曾經發生過的主父偃之事,也是為了對付各地封王,用『推恩令』來實行,最終失敗。

  「潁川陳氏,陳群。」

  張墨向賈詡介紹道。

  「後生可畏。」賈詡伸手撫須,同時提起面前的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道,「依老夫之見,陛下應該不會想著對付皇室宗親。」

  「若陛下要對付各地宗親,那麼他應當會找一個毫不相干的人,甚至是白身的百姓亦可,這樣一來,待各地宗親授首,陛下再出面將辦事之人殺掉,宗親的怨憤也平息。」

  賈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劉協如果要對宗親動手,用一個毫不相干的外人會比用劉備效果要好。

  「如果陛下意不在各地的宗親,那麼他召劉備來此,難道是想……。」

  戲志才打量了一眼張墨,沒把『刺殺』兩字說出口,但意思卻表達的很清楚。

  「劉備此人頗為隱忍,應當不會貿然呈匹夫之勇。」

  以陳群對劉備的了解,他斷定劉備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時候,對張墨動手。

  「不如先下手為強!」

  張下提議直接把劉關張三人殺掉,以絕後患。

  「不可!」

  幾乎所有人都反對,這劉備剛一進長安城就被殺,只會敗壞張墨的名聲,讓事情變得更糟。

  「此事暫且擱置吧,以靜待動。」

  張墨暫時不想理會劉協,因為甄宓的母親還被陶升扣著,他想儘快把甄氏的事情處理好,同時也借著這個機會,接觸黑山軍,看看是否能將黑山軍拉攏。

  賈詡和陳群還有戲志才幾人,一起喝到半夜才各自散去,張墨自然也陪到半夜。

  第二日,張墨醒來的時候,床邊就有一杯溫開水,正口渴的張墨端起水杯,一口喝下,整個人都舒服了。

  「將軍,張天已經在外面候著了。」衛馨見張墨起來,輕聲說道。

  「讓他進來吧。」

  張墨拿水激了一把臉道,衛馨轉身去通知還在外面等著的張天,爾後便不再回屋。

  「將軍,張燕已經同意和將軍見面,不過會面的地方選在中山郡的無極縣,時間定在今天。」

  張天皺著眉頭匯報導。

  「哦,看來他已經知道陶升的事情了。」張墨立即明白了張燕的用意,「說說你對張燕的了解吧。」

  「此人重情重義,原本是張牛角的部下,原名為褚燕,張牛角臨死將部將託付給他,因感激而改名為張燕,擅長輕身功夫。」

  張天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這會兒如數家珍般將張燕的相關情報以及性格給說出來。

  「準備好一百壇烈酒,當做見面禮。」

  張墨也想見見張燕這位名義上的黑山軍首領,這可不像豫州黃巾那樣的一盤散沙,而是擁兵百萬,在靈帝時就已經被朝廷招安,張燕也被封為平難中郎將,管理黃河以北山區的行政及治安事務,每年可以向朝廷推薦孝廉,並派遣計吏到洛陽去匯報。

  張燕的黑山軍屬於有組織,有正當名義的事實割據般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