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會須一飲三百杯

  「將軍……」

  夏侯惇看到張墨策馬而來,當即有些愧疚的低頭。

  張墨看到夏侯惇內襯之中還有血液不斷流出,當即上前一步扶起他道:「此戰,非你們之錯。」

  「取藥膏來。」張墨從親兵手中接過金瘡藥,遞給夏侯惇道,「待會卸甲之後,儘快塗抹金瘡藥。」

  古人戰鬥,身披重甲,一場戰鬥下來渾身是汗,不能立即脫掉盔甲,否則會寒邪入體。

  張墨自然不會為了收買人心就讓夏侯惇脫盔甲給他上藥。

  環顧了一圈後,張墨下令道:「鳴金收兵!」

  戰場上的黃巾軍已經逃竄的差不多了,這個時候花費精力去抓,是不太現實了。

  只不過豫州之戰和張墨預想的不太一樣,在回軍營的路上,他的心情自然也不會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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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你帶人去把逃走的那名黃巾軍渠帥盯住!」

  張墨並沒有帶曹洪回去,而是讓他去追蹤四名黃巾軍渠帥中唯一的倖存者黃邵。

  軍營內,戲志才悠閒的喝著小酒,見張墨回來了也不起身。

  已經塗抹了金瘡藥的夏侯惇忍不住呵斥道:「將軍來了,你安敢如此無禮!」

  戲志才還沒開口反駁,張墨便先攔住了夏侯惇上前:「戲軍師本是性情中人,元讓無須在意。」

  張墨發話,夏侯惇自然也不再多說,不過對著戲志才,夏侯惇依舊沒有什麼好臉色。

  「黃巾軍破了?」戲志才並不在意夏侯惇的話,而是懶洋洋的看著張墨道。

  「破了,不過出了點差錯。」

  張墨微嘆一聲,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

  戲志才聽完之後,眉頭大皺,略一思索道:「此事倒非戰之罪,我有一計,可除豫州黃巾之隱患。」

  「說來聽聽。」

  張墨有些好奇,戲志才會有什麼辦法去收攏已經四下逃散的黃巾軍。

  「此計名為釜底抽薪,將軍現在可迅速攻下黃巾賊的營寨,以營寨內的人來脅迫那些已經逃竄的人歸來。」

  戲志才一揚脖子,又是一杯酒下肚。

  「黃巾營寨易守難攻,想要攻入其中,怕是要折損不少士卒。」

  一直沒有吭聲的夏侯惇有些不滿的提出異議。

  戲志才並沒有回話,而是直愣愣的看著張墨。

  「元讓說的不錯,攻打營寨,即使是勝了,也是慘勝,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張墨也不想有過大傷亡,這次他帶兵出來,一是為了收取豫州,二是為了練新兵,倘若傷亡過大,就失去了練兵的意義。

  「那就施第二計,利用已經逃走的黃巾賊渠帥聚攏黃巾殘兵,再一舉拿下!」

  戲志才胸有成竹的說道。

  「此計不錯,只是如何讓那人聚攏黃巾殘兵,又如何將黃巾賊兵一舉拿下呢?」

  夏侯惇這一次贊同戲志才的計謀,但是他覺得實行起來有難度。

  「此計由我來實行!」戲志才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道。

  「不行,太危險了!」

  張墨否決了戲志才的想法。

  「若如此,此計怕是難成!」戲志才無奈的攤手道。

  張墨有些鬱悶的嘆了一口氣,除了戲志才,現如今他手頭上還真沒有一個像樣的謀士能替他去實施這個計策。

  說到底,還是張墨的底蘊不夠厚。

  掌控一個地方,區域甚至一個國家,需要文武兩套班子,在大漢朝廷之中,文官的來源,基本上被士族大姓子弟包圓了,即便是寒門士子也並非是純粹的無產者。

  想要在大漢有所成就,若沒有一定資本,是相當的困難的。

  「好吧,那讓張下跟你一起去吧。」張墨猶豫再三,只能同意戲志才的提議。

  「給我十瓶酒吧。」戲志才聽到張墨同意,當即面露喜色道。

  「喝酒誤事。」

  張墨當即拒絕。

  「五瓶。」

  戲志才降低了要求。

  「辦事要緊。」

  張墨還是拒絕。

  「三瓶,不能再少了。」

  戲志才哭喪著臉道。

  「二瓶吧,這次我帶的不多。」

  張墨終於鬆口,戲志才聽到張墨應允,立即拽著張下去領酒。

  「呃……將軍,不知你們說的酒是什麼地方出的,能否讓我嘗嘗?」

  在旁邊全程看張墨和戲志才討價還價的夏侯惇,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來了,他也想嘗嘗戲志才死乞白賴討要的酒。

  「你有傷在身,今天就先不喝了吧?」

  張墨哭笑不得的看著身上纏著布條的夏侯惇。

  「就一口,一口就好!」

  夏侯惇指天發誓道。

  「來人,取一壇『缸面清』過來。」

  張墨讓身邊的親兵去取酒。

  片刻功夫,親兵就取了一罈子封了泥的酒。

  不等張墨動手,夏侯惇直接用手拍碎了封泥,再迫不及待的撕開糊在壇口的荷葉,一股酒香味立即擴散開來。

  夏侯惇正要抱著罈子,仰脖子就灌。

  「咳咳,用這個裝著喝吧。」

  張墨遞給夏侯惇一個黑色的漆碗道。

  夏侯惇苦著臉放下罈子,然後小心翼翼的將面前的漆碗倒滿。

  「這酒真清!」酒一倒出來,夏侯惇的第一反應就是缸面清的酒體特別的清澈,第二反應就是,這酒的顏色有點神奇。

  在罈子里的時候看著是青紅色,倒出來卻是淡紅色的。

  一口,夏侯惇把酒含在嘴裡,一點點的任由酒液順著他的喉嚨流下去。

  微微的甜,微微的香,還有一絲絲的辣,但是在口腔里並不沖,十分的舒爽,可是度數卻比市面上的酒要高上許多。

  「好酒!」

  夏侯惇忍不住高呼一聲道。

  「將軍……」夏侯惇端著漆碗,巴巴的看著張墨。

  「得了,你喝吧。」

  張墨一陣惡寒,他可不想承受夏侯惇這壯漢的無辜眼神。

  咕咚,咕咚,咕咚!

  話音剛落,夏侯惇就端著罈子開始牛飲,一口氣就下去小半壇。

  沒過一會兒,一罈子的缸面清就見底了。

  夏侯惇忍不住打了一聲飽嗝,臉色通紅的看著張墨,正想說話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缸面清後勁很大,你倒是自信。」

  張墨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這是他老家的一種酒,在後世的鄉村之中,依舊有人採用古法釀酒來製作黃酒,這缸面清就是黃酒里的一個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