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出300萬
寶山鋼鐵廠技術中心的會議室里，空調嗡嗡作響，卻驅散不了空氣中的凝重。
余航跟在王嘉良院士身後走進會議室，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各種專利證書和榮譽獎狀。
技術中心主任錢程已經帶著幾位工程師等在那裡。
「王院士，久仰久仰。」
錢程快步迎上來握手，目光卻落在余航身上，「這位是？」
「現在算是我的學生，余航。」王嘉良簡單介紹，「殷瓦鋼項目的主要構想者。」
錢程眉毛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還是伸出手：「歡迎。」
眾人落座後，錢程直奔主題：「王院士，您電話里提到的殷瓦鋼國產化項目，我們技術中心連夜開了個會，結論是難度太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投影儀亮起，錢程的助手調出一組數據。
「首先，技術指標。」錢程用雷射筆指著屏幕，「GTT公司要求的殷瓦鋼，在零下162攝氏度下屈服強度需達到1000MPa以上，而我們的實驗材料目前最多只能做到800MPa。
「7
余航翻開筆記本，迅速記錄著。
「其次，生產工藝。」錢程切換到下一頁，「真空熔煉、熱軋溫度控制、冷卻速率，每個環節都需要重新設計生產線。初步估算，僅設備改造就要3個億。」
會議室里響起低聲議論。
「最重要的還是經費問題。」錢程嘆了口氣，「寶鋼今年研發預算已經超支，這個項目至少需要10億資金，缺口太大。」
余航微微一笑：很明顯，技術，工藝是必不可少的基礎。
而這位錢主任最想要的重點在後半句還是想多要點錢。
他輕輕咳嗽一聲：「錢主任，我能說幾句嗎？」
錢程略顯驚訝，但還是點點頭：「請講。」
余航站起身，走到投影儀前：「關於屈服強度問題，我查閱過法蘭西鋼鐵研究院的論文，他們通過微合金化技術，在鎳含量9%的基礎上添加微量鈮和釩，成功將低溫強度提高到1100MPa。」
他調出自己準備的資料，投影在屏幕上。
「這是具體的合金配比和熱處理曲線。」余航指著圖表，「如果採用兩段式控軋控冷工藝，應該能達到要求。」
錢程眯起眼睛，湊近屏幕：「這數據哪來的？」
「《JournalofMaterialsScience》1998年第12期，作者是GTT公司的首席冶金專家。」余航平靜地回答。
會議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錢程盯著余航看了幾秒，突然問：「余————同學，你是哪個學校的？」
「交大，船舶與海洋工程專業，大二。」余航回答。
「大二？」錢程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王院士，您帶個大二學生來談10億級別的國家重點項目？」
王嘉良笑了笑：「咱們搞科研的，什麼時候開始論資排輩了？」
「但這不一樣————」錢程搖頭，「殷瓦鋼涉及國家安全和產業發展，怎麼能讓一個學生————」
「加上我呢，夠不夠？」
王嘉良打斷他，聲音沉穩有力。
會議室鴉雀無聲，誰都知道一位院士的能量有多大。
錢程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不是這個意思————」錢程的氣勢弱了下來，「只是擔心————」
「擔心很正常。「余航接過話頭，「所以我建議先做小規模試驗，驗證技術路線可行性。如果成功，再考慮大規模投入。」
錢程沉思片刻，轉頭問助手：「老李，你怎麼看？」
被稱作老李的中年工程師推了推眼鏡：「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中變數太多。不過————」
他看向余航，「這位同學提出的方案確實有獨到之處。」
「那————先成立專項小組？」錢程試探性地問。
王嘉良點頭：「正該如此。我建議由寶鋼牽頭，聯合鋼鐵研究院和交大船舶所，儘快啟動前期研究。」
「資金呢？」錢程關心地問道。
王嘉良合上筆記本：「三天後有個多方會談，屆時再詳細討論。」
三天後，滬上船舶研究所的會議室座無虛席。
除了王嘉良和余航，還有來自發改委、國資委、寶鋼集團、鋼鐵研究院和幾家銀行的代表。
到場的全是大佬，以及一名大二學生。
會議剛開始就火藥味十足。
「10個億？」國資委的李處長敲著桌子，「現在國家財政緊張，這麼多錢投在一個材料項目上，值得嗎？」
發改委的代表立刻接話：「我們做過測算，從法蘭西進口500噸殷瓦鋼，成本不到1
億。自研投入產出比太低。」
鋼鐵研究院的陳院長推了推眼鏡：「技術角度講，國產化確實有必要。但經費確實是個問題。」
余航靜靜聽著各方發言，在筆記本上勾勾畫畫。
「我來說幾句。」王嘉良站起身，「殷瓦鋼是LNG船的核心材料，長期依賴進口等於被人卡脖子。現在不做，將來更被動。」
「道理都懂，但錢從哪來？」李處長反問。
余航這時舉起手：「關於資金，我有幾點建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這個年輕人。
「第一，中央財政資金主要用於基礎設施建設和技術研發；
第二，地方財政負責配套支持和環保安全；
第三————」余航頓了頓，「推動寶鋼上市，吸引社會資本。」
會議室里響起竊竊私語。
「上市？」劉志強皺眉，「這需要時間，遠水解不了近渴。」
「可以先發企業債。」余航早有準備，「以寶鋼的信用評級，融資5億不是問「你一個學生，哪裡知道這裡面的困難，錢可不是動動嘴皮子就有的！」劉志強打算了余航的發言。
看著會議陷入僵局時，余航突然站起身，將一份文件推到會議桌中央。
「各位領導，這是航川科技上季度的財務報表。」他點著文件上一行數字。
「那又是什麼？」劉志強不以為然地接過了文件。
「我正在經營的公司。」
「是那個最近經常上電視的遊艇公司！」有幾個人立刻反應過來，眾人的態度立刻發生了改變，「原來那個學生創業者就是你啊！」
「我們願意從遊艇項目利潤中拿出300萬，作為殷瓦鋼項目的首期聯合研發資金。
7
余航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