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一章 我有個小小要求

  這次李文軍從交易會帶回來的訂單數量驚人。

  各個廠都打算開足馬力生產,車間裡熱鬧非凡,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自豪興奮和喜悅的笑。

  所有廠今天一起開會,討論車模和家具模型的生產安排。畢竟這兩個東西比較特別,說是玩具,卻要幾個廠聯動。

  會議開到五點都還沒開完。

  李文軍忽然起身出去了。

  大家面面相覷,李文軍以前只要來了,都是從頭聽到尾,最後大家走了,他還要跟廠長聊聊,提些意見。

  今天這是怎麼了?

  或者。他是覺得他們太拖拉這麼久都定不下一個解決方案,所以生氣了?

  其實李文軍是去旁邊的託兒所接早早去了。

  早早興奮地笑著張開小手從裡面跑出來,一下撲到李文軍懷裡:「爸爸今天是第一個,第一個!我最愛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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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軍親了親他:「爸爸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不過爸爸還要開會,你跟我一起去聽好嗎?等下要安安靜靜的,不能吵鬧哦。」

  早早從圍兜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我今天特別乖我,這個是老師獎勵我的。我獎勵給爸爸。爸爸真是太棒了,今天這麼早就來接我。你以後每天這麼早接我,我每天都給你糖吃。」

  李文軍笑得合不攏嘴,狠狠親了早早一下:「乖兒子,真是謝謝你了。爸爸不吃,爸爸看到你比有糖吃還開心。」

  早早剝了紙塞到李文軍嘴裡:「爸爸吃。」

  李文軍知道早早是怕他不吃糖,以後不來這麼早來接他,只能接住了糖:「謝謝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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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軍牽著早早回辦公室從背後博物架上拿了一個小一點的車模遞給他:「這個是爸爸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早早興奮得直吸氣:「哇,好酷。喜歡。」

  李文軍這才抱著早早又回到會議室,然後又在他剛在坐的位置坐下。

  大家交換了個眼神,默默繼續開會。

  早早埋頭折騰那個車模。

  會議室里有幾個是李文軍的髮小或者長輩,這會兒看著從五官到神態都酷似李文軍的早早有點恍惚。

  有那麼一瞬,他們好像看到了小時候坐在夕陽下家門口埋頭把木頭小拖車拆了裝,裝了拆的李文軍。

  只是李文軍正抱著孩子,又讓他們覺得像是兩個時空重疊,大小兩個李文軍坐在一起。

  李文軍正低頭記著廠長們說的話,忽然覺得會議室里這麼安靜,抬頭一看,大家都看著早早和他。

  他笑了笑:「看見沒,這個玩具所有男孩子都會喜歡。就是價格有點貴,以後國內經濟上去了,大家生活好了,這個銷量也會上去。」

  大家打了個哈哈轉開頭,接著開會。

  其實討論來討論去,就是一個問題,怎麼樣最快最省事還能保證質量。

  李文軍見大家都沒招了,便說:「其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就是一個大流水線。先由精密機械廠牽頭,把模型分解,看看各個廠負責的部分是什麼,然後定一個生產程序。好比摩托車,可以精密機械廠先造五十個骨架,然後轉到摩托車廠噴漆,再到塑料廠套把手,這些塑料部分。每個廠交接的時候點清楚數目,檢查上一個流程的質量,再開始幹活。最後由玩具廠來做出廠質檢,包裝。然後產值就按照各自分工定一個數,以後照這個執行就完了。以後量大了,我們在改變方式。」

  大家點頭:「是,這樣就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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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過得很快,李文軍堅持每天都第一個把早早接到辦公室。

  算算今天是他跟顧展顏約定的最後期限,不管結果如何,下周他都要出征港城。

  李文軍回去的路上跟早早說:「早早,下周爸爸要出差,不能接你了。你要乖乖的,別惹媽媽生氣。爸爸出差的時候,你就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要保護姐姐和媽媽。」

  早早用力點頭,挺起胸膛:「嗯,放心,我和跳跳弟弟都能保護他。」

  李文軍攥著那柔軟的小手,想:點點和早早還這么小。顧展顏那性子又執拗還死板,要是真轉不過彎非要離婚,真有些讓他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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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安頓好孩子,顧展顏跟著李文軍到了書房。

  李文軍看她那鄭重的樣子,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決定。

  要是她想通了,壓根不需要再談,他直接搬回主臥,這事就算完了。

  顧展顏坐下後,猶豫了一下,才說:「我想問你,你能停下來嗎?」

  李文軍輕輕搖頭:「不能。這個問題,我們討論過了的」

  顧展顏紅了眼眶:「為了我和孩子,也不能停嗎嗎?」

  李文軍望向她的眼底:「就是為了你和孩子,才不能停。」

  顧展顏也搖頭:「我不理解。」

  李文軍想了想,說:「這麼說吧。我只要原地踏步,別說是廠子,就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十年內都會被沒收。我們的日子會比之前還要悽慘。」

  他並不是在嚇唬顧展顏。

  如果沒有強大的,讓人不敢輕視的實業做基礎,黃鐵礦破產的時候,這塊地就會被縣裡收回。

  現在積累的財富看著很驚人,對於時間來說,都只是泡沫。

  他不指望顧展顏能立刻理解,畢竟她沒有親眼見過那種被時代拋棄的慘狀。

  顧展顏喉嚨里像是卡了個棉花,聲音苦澀:「那我就只能跟你」

  她發現自己連把這句話說完都很艱難。

  李文軍滿心憐惜,走過去,把她摟在懷裡:「其實你不用把自己逼成這樣。你知道我是清白的。」

  顧展顏抽泣著:「我知道你這一次是清白的,下一次呢?我討厭這種事情,更討厭以後為了這種事情無休止地猜忌和爭吵。我太累了。」

  說到底她還是不能徹底信任他。

  顧展顏從他懷裡掙扎出來,低著頭:「你答應我的,如果我堅持,你就」

  李文軍說:「嗯,明天我們就去縣民政局辦手續,不過,我有一個小小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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