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八一章 被逼上絕境

  李文軍掛了電話又給顧展顏打了個電話。

  簡要講了陶光明的事情,讓顧展顏這幾天多陪陪季如詩。

  顧展顏愣了半晌。聽李文軍的口氣,陶光明肯定不能在一兩天能回來,不然他就不用特地告訴季如詩了。

  「怎麼會這樣。」連驚帶嚇,關鍵她更擔心李文軍了。她想讓李文軍回來,可是做不到。李文軍也做不到。

  所以,最後她只能說:「你,你要小心,千萬不要冒險。」

  李文軍淡淡回答:「放心,他們是要錢,不是要我命。」

  顧展顏聽他這個時候還開玩笑,忍不住哭了起來:「你這人真是。」

  李文軍見她急了,只能又溫聲哄著她:「好了,我知道了,我會小心地。」

  點點在裡面使勁拉著顧展顏的手腕,讓自己能夠到電話,說:「爸爸,你快回來吧。我還想吃上次那個糖。」

  李文軍笑了笑:「好,爸爸儘快回來。」被唐兆年收購後的這幾個交易日,泰力投資的股票一直在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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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兆年每天只是收盤看看。自己的財富水漲船高,他卻不覺得開心。因為他查出了百貨公司的內奸,不出意料,果然還是被季青韜收買的。可是尋找陶光明的事情卻屢屢受挫,李文軍也一去不返,沒有任何消息,好像打算徹底不管陶光明了一樣。

  唐兆年無計可施,在辦公室里咬牙切齒地罵李文軍:「你個撲街,真是太沒義氣了。」

  桌上電話鈴狂響,讓原本煩躁無比的他越發暴躁。他接起電話,沒好氣地說:「喂!」

  裡面的傳來證券公司經紀人的聲音:「唐先生,你知道了嗎?」

  唐兆年:「有屁快放,不要打啞謎。知道什麼?」

  經紀人說:「泰力投資的股票今天大跳水已經跌了百分之十了。」

  唐兆年也愣了,看了一眼手錶,這才開盤一個小時,跌了百分之十?!

  併購之前做盤打壓股價,一天跌百分之二十,他都見過。

  可是關鍵現在不是併購之前,而是併購之後。怎麼回事?

  經紀人怯怯地叫了一聲:「唐先生」

  唐兆年沉聲回答:「不要著急,可能只是正常波動呢。畢竟換了老闆,股民恐慌也是有可能的。」

  中午終於不跌了,因為中間休息。

  然後開盤後接著跌,到下午收檔的時候,已經跌了百分之二十。

  唐兆年終於有些慌了,去找泰力投資的老闆詢問情況。不問不知道,一問他才絕望了。

  那混蛋這幾天已經把手裡所有的股票沽清跑路,現在不知道去哪裡逍遙了。

  第二天開市,泰力的股票接著跌。

  明顯已經不是做盤,而是恐慌性拋售了。

  唐兆年這邊找人查泰力投資的資產情況。然後,他更絕望了。

  之前查到的現金資產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部被轉移走了,還死活查不到去向。稍微值錢一點的設備也被人運走了,其他投資也都是負收益。轉移不走的就是廠房。廠房值不了幾個錢。技術估值這東西,太虛幻,你說多高它就多高,資產清算的時候,就是個屁。

  滿打滿算,估值一百億的公司其實最多值兩億,還欠了一屁股債。

  按照種情況,其實早該申請破產了。

  跌倒第三天,證交所那邊通知唐兆年,如果再不採取措施,就等著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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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兆年失魂落魄從辦公室里出來,忽然一個黑影朝他撲過來。

  多年的拼殺養成的警覺讓他下意識一閃,躲過了刀尖。

  然後一個中年男人被他的保鏢按在地上,刀子被搶了過去。

  那男人兩眼血紅,頭髮老長鬍子拉碴,神態癲狂,衝著唐兆年大罵:「畜生,是你做空對不對,你買了公司,就是為了把它掏空。不然財報那麼好看,為什麼會跌成這樣。我一生積蓄全賠了。你讓我一家老小怎麼辦?」

  原來是個炒股失敗的投機客。

  這種人每天都有,不值得可憐,也不值得他弄髒手。

  唐兆年沖保鏢抬了抬下巴:「等我上了車,就放了他。」

  那男人又開始哀求,連哭帶嚎,又像是在笑,聽著挺滲人的:「求求你啊,唐老闆,想想辦法吧。不然我們這些小市民就沒有活路了啊,啊啊啊!」

  唐兆年沒理他,直接下電梯到地下室上車。

  車子開出來,剛上路。

  一個東西從天而降,重重摔在他們面前。

  路人驚叫奔逃,又怯怯地圍攏來看,然後捂著嘴一臉恐懼。

  司機嚇得急剎車,倉惶回頭對唐兆年說:「有人跳樓。」

  唐兆年朝保鏢抬了抬下巴。

  保鏢下車看了看,臉色發白地回答:「是剛才那個人。」

  唐兆年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找到家人,給點撫恤金。」

  保鏢點頭坐了回來。

  車子再次發動,避開那摔得不成形的人,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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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兆年回到家中,坐在了辦公桌前,那男人臨死前的哭嚎聲好像還在耳邊迴蕩。

  那聲音仿佛是閻王催命一樣,讓他冷汗淋漓,心跳慌亂。

  沒想到算計了別人一輩子,最後被人算計了。

  現在不要說救世,就算把他手頭所有資產加上那棟寫字樓地皮賣掉也還不完債。

  只要他沒錢失了勢,仇人們肯定會一人上來給他一刀。

  到時候他才是生不如死。

  李文軍說的沒錯,這就是個專門為他設計的圈套。

  要是以前,他肯定小心把人家祖宗八代里里外外查個清楚再決定。可是現在,他因為有了李文軍的協助,最近一直在贏,已經完全失去了判斷力和警惕性,閉著眼踏入了陷阱。

  想想看,他這一輩子幼時喪父,少年喪母。戰戰兢兢長大,腥風血雨里成人。

  他被不少人背後捅的刀子,也害過不少人。

  不過那些人都是該死的人,自問沒有做什麼有愧於心的事。

  到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沒有路可走了。

  右邊抽屜里有一把小手槍,本來他是放在這裡自衛用的,到最後原來是給自己準備的。

  不如一了百了,還能留點錢給季青煙母子。

  這幾夜,他心急如焚,睜著眼到天亮,現在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這麼想著,反而鎮定下來了,他轉頭盯著抽屜的把手許久才伸出了顫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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