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七章 雲里皎月,泥里惡龍

  李文軍那天特地問陶光明:「慧姐和孔予禎怎麼樣了。」

  畢竟被愛人和親爹坑成這樣,是誰心裡都會不舒服。

  陶光明輕輕搖頭說:「嘶,說起來也是很奇怪啊。他們兩個好像沒事人一樣,還是住在孔予禎的那棟裡面。」

  李文軍笑了笑,沒出聲。

  可能有什麼婚前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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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個房子那麼大,兩個人一人住一間,外面也沒有人知道。

  家族聯姻嘛,就是個利益聯合體,跟感情沒有關係。反正大家心照不宣,以後各玩各的,他見得太多了。


  那個超市開一天就賠一天的錢,這麼下去非要把老本都賠完了不可。

  可是他又不好勸。

  自從李文軍接連干成幾件大事以後,陶路遙有些魔怔了,跟孔家和季家一樣渴望勝過李文軍。

  畢竟這三家都是百年商賈大家,輸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怎麼都有點不甘心。

  可是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越是想贏,越是贏不了,因為亂了方寸。

  而且他跟李文軍接觸越久越覺得,在他認識的人裡面,幾乎沒有人能贏得過李文軍。

  李文軍都是提前十年布局。教育、房地產,汽車、家電、服裝、路橋、醫療、通訊都已經開始了。

  其他的行業,他不碰的,不是不敢碰,純粹是覺得沒到時候。

  他想了想,問李文軍:「我在你的布局裡,是什麼。」

  李文軍看了他一眼:「副董事長?你有興趣嗎?」

  陶光明抽了抽嘴角:「你還挺看得起我的。」

  這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就算他說的是真心話,也權當玩笑聽聽算了

  桌上電話響,竟然是唐兆年打來的。

  他說:「來喝茶。」

  李文軍有點懵,問:「去哪裡喝?」

  唐兆年笑:「依山樓九號。你家旁邊。」

  李文軍給那十棟別墅取名叫依山樓。從外到里從一號排進去。

  李文軍這才意識到這傢伙又來礦區了,看了看表:「我還要等半小時才能過去。」

  唐兆年:「行,我索性睡一覺,你一個小時後來吧。」

  李文軍知道他過來山長水遠,這個點到肯定是直接從港城飛到湘省,然後從機場開車到礦區,中間沒有休息。

  李文軍說:「光明也在這裡。」

  唐兆年:「你先過來,我有事要單獨跟你說。」

  陶光明站起來:「切。誰稀罕你的茶。」然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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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軍忙完手上的事,一看,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開著車而過去了。

  保鏢來開門,唐兆年穿著花哨的綢布睡衣,睡眼惺忪站在樓梯上沖他招手。

  李文軍進去就自己在茶台邊坐下,泡了一杯六安瓜片,一杯君山銀針。

  唐兆年把自己弄清爽了過來,一看自己面前的六安瓜片,愣了一下才坐下了。

  他生父是安徽人,他嘴裡說討厭生父,其實還是記在心裡。

  只是這件事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

  他本來應該逼問李文軍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可是李文軍既然知道他本名,知道他哥哥,自然也知道這個。

  他也懶得問了。

  唐兆年坐下,喝了一口茶,說:「我想到讓林靈幫我偷什麼了。」

  李文軍挑眉問:「什麼?」

  唐兆年笑嘻嘻地說:「季青韜想從霓虹國引進一條汽車生產線,在談了,打算先設在港城。我讓她幫我把圖紙和技術說明文件偷回來。」

  李文軍微微皺眉說:「這個好是好,不過風險有點大。」

  季青韜跟儒雅的季青辰和文弱的季青峰截然不同。他可不是什麼善茬,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如果又在港城,季青韜要是被惹毛了,殺人滅口,什麼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唐兆年得意洋洋地說:「賤人配渣男,剛好。」

  李文軍嘴角抽了抽:林靈也不會傻到真的去偷圖紙,不過就是先應下,敷衍一下唐兆年。

  他問唐兆年:「你這麼大老遠的過來,不會只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吧。」

  唐兆年的臉忽然紅了,扭扭捏捏地說:「我打算向季青煙求婚。」

  李文軍口裡的茶一下噴了出來,然後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唐兆年惱了:「撲街仔,這麼大反應幹什麼。難道我還配不上她?」

  李文軍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哭笑不得:「不好意思,實在是太突然了,我一下沒忍住。唉,難得你還覺得自己配不上她,看來是真喜歡她。」一般男人遇見季青煙這樣的不是應該覺得嫌棄麼?

  不過唐兆年的腦迴路跟別人本來就不一樣,也從來不按世俗人的觀點看問題。

  李文軍定了定又問:「你是已經求婚了,還是打算去求婚?」

  唐兆年說:「準備去。」他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個祖母綠戒指和一對鐲子。

  李文軍粗粗瞄了一眼。

  水足種老色又鮮,沒有幾萬塊下不來。

  唐兆年問:「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喜歡什麼鑽戒那麼俗的東西。就買了這個。你說她會喜歡嗎?」

  李文軍含糊回答:「應該會。」

  關鍵不是送什麼,而是誰送。

  季青煙那種人,如果是很喜歡的人,送個螺帽她也會高興的接受。要是不討厭,給做金山也不抬眼。

  他猶豫了一下,問唐兆年:「這事,你是不是該先問問季家的意思。」

  雖然季青煙一人在外,並不代表季家不管她。

  再說有了陶光慧的事在前,他也把不准季家會不會用季青煙的婚事來做籌碼。

  如果是要聯姻,唐兆年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季青煙跟唐兆年又實在是不搭。一個是雲里皎月,一個是泥里惡龍。

  所以,他又怕季家逼季青煙同意,又怕季家逼季青煙拒絕,也是有點糾結的。

  唐兆年哼了一聲:「我跟她的事情為什麼要問別人意見。」

  李文軍哭笑不得,暗想:你還不是在問我的意見?再說那也不是別人,是她的家人。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人管的嗎?

  他輕嘆:「算了,你直接問季裁縫吧。」

  說不定季青煙直接把他給拒了,就不需要問季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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