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二章 逃出生天

  李文軍說:「朋生呢。不在港城嗎?」

  唐先生明顯是已經驚詫到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說:「我跟他好久沒聯繫了。不知道他在哪裡。而且就算有人接我也沒有用,我的證件不在我身上,進不了港城。」

  李文軍說:「試試打他之前的號碼。這個時候,不要管以前怎麼樣了,先保住命再說。」

  唐先生沉默了一下,才悶悶回答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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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軍看著前面有個小賣鋪,停了車,過去敲門。

  沒人應。

  他繼續敲,還加大了力氣,讓裡面的人知道,他們不開門他不會罷休。

  裡面的人終於受不了,用粵語罵罵咧咧,出來開門:「幹什麼,天都還沒光,來拍什麼門。」

  李文軍直接伸過去一張「大團結」,那人的叫罵聲立刻被掐滅在了喉嚨里。

  李文軍說:「借你的電話打一打。」

  那人側身:「打,打,隨便打。」

  陶光明和唐先生才從車上下來,閃進小賣鋪。

  李文軍也不進去,默默站在門邊,盯著外面。

  那三個人雖然不會醒,但是肯定會有人來去查看。只要發現唐先生跑了,他們就會追過來。

  他現在就是在搶這個空檔,在他們發現之前把唐先生送回港城。

  五分鐘後,兩個人都出來了。

  李文軍上了車,等他們坐好發動了車子,才問:「怎麼樣?」

  陶光明說:「打通了。申請了緊急事務,兩小時後開十分鐘,再關上。」

  李文軍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

  唐先生卻一個字也不說。

  李文軍知道,他不出聲就是打通了,找到人了,所以也沒問。

  李文軍說:「你們兩睡會兒,陶光明等下你要開車。唐先生過了關,可能反而沒得睡了。」

  唐先生自然明白李文軍的意思:敵人不只是在穗城,港城也有。他回去自然是要先把那個人揪出來,才能睡個好覺。

  按照他的脾氣,這會兒他應該誰也不相信。可是偏偏他就覺得李文軍可以交付生死。

  大概因為李文軍脫口而出他許久不用的舊名,還叫出他那個多年不見的兄長的名字。

  而且他太困了,從被綁到現在,他擔驚受怕,這會兒一放鬆下來,立刻沉入了夢鄉。

  陶光明靠在椅子上,想睡一會兒,可是因為腦子裡太興奮,合上眼也睡不著。

  這會兒心還在亂跳,背後更是濕漉漉一片。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是見多識廣,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他這會兒跟著李文軍,才意識到自己之前那些都是小打小鬧。

  李文軍這種,才是真的數次在生死邊緣來去的人。

  因為經歷得多,所以不管遇見多麼棘手緊急危險的情況,都能這樣冷靜策劃有條不紊的實施,冷靜到好像沒有情感一樣。

  三個人,三分鐘就解決,悄無聲息,滴血未流。

  李文軍到底是誰?他心智,身手和各種經驗完全不符合他的年齡和經歷。

  李文軍瞥了一眼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陶光明,說:「你睡一會,有什麼疑問,以後我會慢慢給你解答。」

  陶光明悶悶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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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先生夢見有人捉住他的胳膊,拿著繩子往他脖子上套,一下就驚醒了,伸手對著那人就是一拳。

  「砰」

  拳頭被人接住,悶悶響了一聲。

  唐先生這會兒才看清楚,是李文軍搖他胳膊叫他起來,也沒有什麼繩索套在脖子上,只是安全帶蹭到了脖子而已。

  站在旁邊的陶光明被嚇得往後一縮:「吼。」

  唐先生縮回手,擦了擦臉:「不好意思,太緊張了。」

  李文軍勾了勾嘴角:「沒事。下來吧,到了。」

  都到這裡了,陶光明心裡放鬆多了,忍不住嘴賤:「唐先生起床反應跟別人太不一樣了。」

  唐先生沒有心思跟他開玩笑,惡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陶光明覺得有些沒趣,咂了咂嘴。

  李文軍把唐先生的腰包遞給了他:「你的東西,證件都在這裡面。我從你保鏢那裡拿過來後,檢查了一下。把一些不該有的東西給扔了。還有三分鐘關口會開,你去吧。搞定以後叫人給我捎個信。」

  唐先生自然明白他說的不該有的東西是什麼,微微眯眼問李文軍:「你怎麼這麼快找到我的。」

  李文軍淡淡地說:「你拿的是我的新型傳呼機。這款傳呼機多了個反饋功能。因為穗城還沒有建基站。我剛才不停地用我的小天線給你發簡訊,你只有在傳播範圍內,才能收到簡訊然後反饋給我。」

  就跟蝙蝠用超聲波定位前面的物體一樣,在超聲波範圍內的物體才會返回超聲波。

  唐先生點頭:「知道了。還有一件事,以後叫我唐兆年,不要再叫我唐友生了。我討厭那個名字。」

  前面關口的門口這時開了。

  唐先生拿著腰包,邊往那邊走邊從裡面掏出證件。

  陶光明咂嘴:「這個人的脾氣,真是比我還怪。我們救了他一命,一句謝謝都沒有。」

  李文軍笑了笑。

  其實唐先生已經說了謝謝了。他很不喜歡別人直接叫他的名字,剛才卻鄭重其事地要李文軍以後叫他唐兆年,等於就是在告訴李文軍:「從今天開始,我准你直呼我的名字。」

  唐先生進去裡面,過了檢查,頭也不回走了。

  關口的門又關上了。

  李文軍對陶光明說:「回去睡覺吧。你來開車。」

  陶光明擦了擦額頭的汗:「呼,這一晚上的,太刺激了。」

  李文軍上了車,說:「這件事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誰也不要說。」

  陶光明皺眉問:「為什麼,我們又沒作奸犯科,是見義勇為啊。」

  李文軍含糊地說:「綁架他的人可不這麼想,何苦多個仇家,還是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仇家。」

  「也是。」陶光明點頭,想了想又說,「不對啊。那個小屋子裡不是還有三個人嗎?就算我們不說,他們也會告訴自己的頭啊。」

  李文軍抱著胳膊,閉上眼靠在座位上,好像已經睡著了。

  陶光明抿起嘴:騙砸。剛才還說有什麼疑問,他都會告訴我。結果連這個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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