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五章 高度還原

  丟下那句:「你害死我了。」

  譚四牛就腳步虛浮地走了。

  他現在已經不管袁苟生會怎麼了,只想著,自己要怎麼樣跟袁苟生擺脫關係自救。

  想來想去,都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條在季家和陶家的滔天怒海中沉沉浮浮,隨時會被拍成碎片的小破船。

  「怎麼辦,怎麼辦。」他一路上都在嘀咕著這句話,像個遊魂一樣,進了家門也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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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周末,譚鳳嬌回來了,她看見父親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嚇了一跳,問:「爸爸,你怎麼了?」

  譚四牛抬眼看見譚鳳嬌,忽然說:「啊,對李文軍,只有去求李文軍。現在只有李文軍能救我們。」

  他一把捉住譚鳳嬌,眼裡冒出精光:「你天天追著李文軍,你告訴我,我給李文軍什麼李文軍才會肯拉我們一把。」

  譚鳳嬌被父親這瘋癲的模樣嚇到了,尖叫起來:「爸爸,你幹什麼?」

  平時父親別說是這樣捉住她,就算是大點聲罵她都不捨得。

  譚鳳嬌的媽媽袁彩霞聽見聲音,跑出來拉開他,嘴裡說著:「你是喝多了吧。沖孩子發酒瘋,看看你把嬌嬌嚇成什麼樣子。」

  譚鳳嬌的父親一看到袁彩霞氣不打一出來,揚手就是一個耳光:「你個臭婆娘,整天慣著你哥哥和侄子出去乾淨了壞事。我天天給他們擦屁股,現在好了吧。把我也拖下水了。我們完了,我們一家人都完了。我要永遠在這個小縣城裡了。」

  袁彩霞被打得往旁邊一撲。

  她跟譚鳳嬌的父親是典型的包辦婚姻,雖說不算恩愛,但是譚鳳嬌的父親讀過初中,在她們那個年代算是文化人了,所以對她還算客氣,很少紅臉,更別說動手了。

  現在譚鳳嬌的父親上來對著她就是一耳光,她完全被打蒙了。

  譚鳳嬌也沒見過爸爸這副嘴臉,嚇得抱緊了袁彩霞瞪大了眼睛問譚四牛:「爸爸,到底怎麼了,是中邪了嗎?」

  父親蹲下來:「我沒事,我要被你舅舅逼瘋了。好女兒,你快告訴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李文軍幫忙。」

  譚鳳嬌驚恐地說:「我哪裡知道。之前你還說,叫我離他遠些,不要惹他。現在你又問我這個。我要是知道,怎麼還會被他從辦公室里趕出來。」

  一聽譚鳳嬌已經把李文軍得罪了,最後救命的稻草也沒有了,譚鳳嬌的父親氣得不行,捉住譚鳳嬌的胳膊就罵:「你怎麼這麼不聽話。我叫你不要得罪他。現在好了,唯一能救我們的人都得罪了,我們只有死路一條了。」

  譚鳳嬌哭了起來:「我不知道。我錯了。」

  她忽然想起李文軍之前說要的那塊地,興奮地對譚四牛說:「他要那塊地,你把那塊地給他了,他說不定會願意救我們了。」

  譚鳳嬌的父親點頭:「對對對。那塊地。我手裡還好還有一塊地,真是救了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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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袁苟生還沒意識到問題,回頭指著陶光明說:「你等著,我要你在茶縣混不下去。」

  然後一個嚴厲地聲音說道:「你真是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悔改。」

  袁苟生這個時候才發現縣建設公司的經理也在。他大喜過望,說:「經理同志,你都看見了吧。他們剛才叫一個作風有問題的女同志來勾引我,見我不上當,就毆打我。」

  經理厲聲說:「放屁,說誰作風有問題。那是陶光明同志的愛人。」

  袁苟生一聽,完全蒙了。

  我是誰,我在哪裡?

  經理接著說:「像你這種頑固的犯罪分子,就應該趕盡殺絕。我更是對你這種人更是深惡痛絕。譚四牛同志也不會姑息你的。謝局長,還等什麼?還不趕快把這種危害社會主義建設,殘害女同志的犯罪分子抓起來?」

  然後謝局長從包里掏出一副手銬給袁苟生戴上了,諷刺他:「袁苟生同志,你也是蠻厲害的。縣建設公司經理作證,公安局領導親自逮捕你。你就算是現在死了也死而無憾了。」

  袁苟生癱軟成一灘爛泥,嚎叫起來:「我錯了,我錯了,季青煙,我錯了,放過我,放過我。」

  經理握住陶光明的手:「是我無能,公司里有一個這樣人面獸心的壞蛋,我都沒察覺,讓他隱藏了這麼多年。請務必替我轉告季青辰同志和陶路遙同志我對季青煙同志的歉意和問候。」

  平時陶光明都是一副好打交道的樣子,從來不把自己當成什麼人物。今天他忽然覺得幸好自己有這個身份,不然真的是,想要申冤報仇,都沒那麼容易。

  他甩開縣建設公司經理的手,轉身扶著季如詩就走了。

  經理尷尬地站在那裡。

  一直在一旁沉默看戲的李文軍也慢悠悠跟上了陶光明他們。

  經理想要對李文軍說什麼,最後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憂傷的望著李文軍那瘦高的身影消失在樹影婆娑的夜色下,自言自語:「茶縣要變天了。李文軍,你太可怕了。」

  想想他自己半個月前好像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李文軍這個毛頭小子不能跟整個縣抗衡。

  結果人家李文軍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沒把他們當成對手。

  人家都不用動手,就把茶縣給翻過來了。

  是他太輕敵了,是他押錯寶了。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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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如詩說她長得很像季青煙,身高也差不多,還有一樣的酒窩,年紀也跟季青煙當年的差不多。她來演季青煙才是最萬無一失。

  李文軍雖然贊成她的話,但是不贊成季如詩親自下場錘袁苟生的。他本來想找個身材差不多的女人裝成季青煙的樣子,反正袁苟生都喝得爛醉了,他們又問清楚了紀裁縫當時的情形,把場景高度還原。

  就算是那個女人演得不那麼像季青煙也不怕。

  可是季如詩卻堅持要自己演,她說,季家在季青煙孤苦伶仃的這十五年裡,什麼忙都沒幫上。如果連這件事都不讓她幫季青煙做,她會內疚自責一輩子。

  李文軍和陶光明拗不過她,只能同意了。

  事實證明,效果真的很好。

  要不是季如詩氣得咬了袁苟生。袁苟生根本意識不到,面前的女人不是季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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