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0章 輸得徹底

  李文軍和李文勇的恩怨,他們是知道的。

  現在這兩人也都不算年輕了,打起來容易受傷。

  楊守拙他們不敢攛掇著這兩兄弟單挑,所以沒熱鬧看。

  現在子報父仇,真是不要太刺激!!

  而且,要是李慎行能贏過李謹言,也算替他們出了一口氣呢。

  畢竟他們都在李文軍手裡輸了無數次了,做夢都想看李文軍吃癟。

  陶光明也站起來了:「走,看看去。」

  唐兆年叫物業調了一輛電瓶車來,然後幾個人暗戳戳在李文軍和李文勇的後面押注。

  陶光明說他賭李謹言贏。

  其他人都覺得李慎行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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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楊守拙,說他親眼看過李慎行打籃球,球風彪悍,技術精進。

  李謹言這幾年都在讀書,光沖這一點,李慎行也是贏定了。

  再說,李慎行現在是軍隊的籃球隊員了,算是他的人,他肯定要押李慎行贏。

  李文勇和李文軍坐在前面,默契地裝聾作啞。

  李文軍是因為看得淡,覺得誰贏都無所謂,所以沒興趣打賭。他跟著來,只是不想讓李謹言覺得自己不受重視。

  李文勇卻是因為很緊張,又不好表現出想贏的心情,不好參與。

  他們到了籃球場站好,那幫走路過來的孩子才到了。

  孩子們看到爸爸們全部來了都有些驚訝。

  李謹言臉上還是淡淡的,默默脫了外套,做準備活動。

  李慎行昂頭沖李謹言笑得有些張狂:「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等下受傷就不划算了。」

  李謹言用最溫柔的聲音說了最狠的話:「我受傷大不了養幾天。你受傷,就無緣至少半年的比賽,沒法晉升,直接退伍。」

  李慎行臉上的笑容頓時凝結住了。

  李謹言抽了抽嘴角:上兵伐謀,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單兵作戰,比的就是個人素質技術和心智。

  李慎行,你還沒跟我交手,就已經輸了......

  李謹言對楊守拙說:「楊伯,麻煩你來幫我們做裁判。」

  楊守拙一點頭:「行。沒有哨子,我就吹指哨吧。」

  他把籃球單打的規則講了講。

  各三次進攻機會,不搶籃板,不重發球,只要球出界或是打板不進,都算進攻方失敗。

  他講完後問:「聽明白了嗎?」

  李謹言和李慎行點頭:「明白了。」

  楊守拙嚴肅地說:「誰也別想打髒球,要是惡意犯規就直接判為失分。」

  這話,他是說給李慎行聽得。

  軍隊的球打得比較野蠻。

  只要能贏,大部分小動作都是允許的。

  他不想讓李慎行在這裡用這些招數。

  畢竟李慎行代表了他的顏面和軍人的形象。

  輸球沒關係,輸人可不行。

  李慎行露牙一笑:「放心,首長,不用那些招數,我也能贏。」

  陶然和楊思遠緊張得一邊一個抱住了李漱玉的胳膊。

  唐兆年和季青韜拿出煙要點,看了對方一眼,又放下了。

  李謹言看似漫不經心,動起來靈活無比,速度又快,技術全面紮實。

  球像是有生命一樣,又像本來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緊隨他的左右,周身流轉。

  李慎行雖然體型更高大壯實,可是相對的靈活性和速度比不上李謹言。

  他本來就是以力量和體型取勝的球員,結果現在怕受傷,畏首畏尾,不敢拼全力,所以就連這唯一的優勢都沒有了。

  輸了一個球以後,心裡著急,就開始頻頻犯規,卻沒有絲毫實際效果。

  李謹言卻無所顧忌,拿到球就猛打猛攻,投球位幾乎沒有弱點,只要進攻就能得分。

  李慎行卻不敢硬拼,只在自己舒適區投球,李謹言又對他的舒適區了如指掌,一早就封死了。

  李文勇這會兒看他們攻防,就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決賽那一天。

  只是這一次他是以旁觀者的姿態看著自己的分身在掙扎,李文軍的分身在屠殺。

  比賽很快結束。

  三比一。

  李謹言完勝。

  李文勇攥緊了拳,快哭了:竟然輸了!!我兒子為了練球打球,吃了那麼多苦,竟然輸了。

  唐兆年他們都在苦笑。

  只有陶光明渾然不覺氣氛的詭異,還在擺手大聲笑:「哈,我贏了,來,給錢!!」

  季青韜在他後背用力掐了一把。

  陶光明立刻閉上了嘴。

  其實李慎行有很多小動作。

  本來打定主意要秉公執法的楊守拙,後來看他落了下風,就沒吹他,明顯偏向他。

  李文軍全程一言不發,李文勇時不時還忍不住出聲提醒李慎行。

  所以,李慎行輸得很徹底,沒有任何藉口。

  李文勇也沒話說。

  李慎行氣得把球在地上一砸:「我不服。不可能。」

  諷刺的是,這一下,球彈起卻直入籃筐。

  李謹言淡淡地說:「那我就告訴你,讓你輸得心服口服。我雖然在上大學,可也是校籃球隊主力,一直在打球。平時給我們訓練的教練和裁判都是國家級的。去年我們隊拿了大運會的籃球賽的冠軍。所以你輸得一點也不冤。」

  李慎行一臉震驚。

  李謹言笑:「沒錯。我比你先拿到全國冠軍,而且已經被選入了市籃球隊,將代表京城參加後年的全運會。」

  李慎行咬牙切齒:「少囂張,總有一天我會贏你。」

  其實軍隊也開始選拔了。不過他能不能被選上還是個未知數。

  李謹言點頭:「嗯,你加油,說不定,我們還能在全運會上見。我等著你的下次挑戰。」

  陶然和楊思遠這會兒才鬆了李漱玉。

  李漱玉深吸了一口氣,感嘆:「哎呦,可算是打完了,我都要被你們勒死了。我說你們兩個緊張什麼,那麼用力抱著我。」

  陶然和楊思遠都紅了臉。

  一個說:「是比賽太精彩了。」

  另一個說:「我一點也不緊張。」

  李慎行又羞又憤,無地自容,漲紅了臉,低頭走了。

  李文勇追著他而去。

  李謹言走到李文軍身邊:「爸。我打得怎麼樣。」

  李文軍說:「挺好的。」

  李慎行從小就有盲目自大和狂妄的毛病。

  這一次李文軍發現李慎行進了軍隊以後,不但沒改,還越發嚴重了。

  適時地給他點打擊,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對他沒有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