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章 要相信科學

  王永青沒安靜幾天就從家裡逃出來,跑去法院前面拉橫幅。69Sᕼᑘ᙭.ᑢᓍᘻ

  沒人理他,只有保安跟他講不要擋在門口,妨礙法院的正常工作。

  王永青在陽光下舉了三天橫幅,撐不住,暈了。

  吳艷華他們又氣又恨,但是沒有辦法,只能又去市里把他接了回來。

  結果王永青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曬的,引發了腦梗,當天就進了ICU,沒幾天就死了。

  吳艷華他們把吳仁新的屍體也領回來了,和王永青的喪事一起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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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吳仁新造那麼多孽,一大半原因是仗了王永青的勢。

  王永青從沒有好好約束他,可是卻在吳永新最落魄的時候,趕他出門。

  從某種程度上,王永青對吳仁新的結局也是有責任的。

  現在,吳仁新橫死了這麼多年,又忽然冒出來,讓王永青在貪慾驅使下作死了自己。又好像是冥冥之中,吳仁新用這種方式在報復王永青。

  有人嘆息:要說這個世界沒有因果報應,那這又是什麼呢。

  陶光明已經不知道怎麼評價這件事了。

  他清楚記得當年他告訴李文軍吳仁新失蹤的事情時,李文軍站在辦公室的窗戶邊,望向那個澆築了混凝土的地基。

  似乎那時候李文軍已經猜到了吳仁新的去向。

  可是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所以為什麼呢?

  要是直接去問李文軍,李文軍肯定會罵他神經病。

  他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斟詞酌句地問了李文軍一句:「要不要給王家一點撫恤。」

  破財消災也好,積德行善也好。

  反正李文軍這些年,每年都要資助好多學生和孤寡老人,不在乎這一點點。

  吳仁新雖然跟「文軍實業」沒關係,但是王永青是「文軍實業」員工的親屬。

  李文軍頭也不抬地說:「就按公司規定辦,這種小事,不要來問我。」

  陶光明又說:「要不要請個道士來做法。」

  死了兩個人,還都死得這麼詭異。

  李文軍看了他一眼:「神經病。老子一身正氣,邪魔避讓,做個屁的法。」

  陶光明咂咂嘴:得,還是挨了一頓罵。

  都怪我多管閒事。

  施工有條不紊的繼續下去了,這是關係國家航天事業的大事,不可能為這種事情拖延。

  對於「文軍實業」,也好像一個小石頭扔到河裡,濺起的漣漪小到看不見。

  江強軍選了這裡做訓練基地,提醒了楊守拙一個重要的事情:這裡用來訓練新晉的特種兵,特麼不要太合適啊。

  他性格一向是說干就干,立刻就拉了一批特種兵放到後面的深山裡面去,讓他們在裡面獨自待一周。

  這個深山有個好處,就是道觀和「佛堂清舍」剛好在最高點。

  這樣一來,他把指揮室設在山頂,被扔進山裡的兵,萬一撐不住,發信號彈,他坐在茶室里一眼就能看見。

  他還給了每個兵配了李文軍特製的定位器和對講機,萬一有緊急事件,按下求救按鈕發送位置,同時用對講機告知。

  顯示器上的點就會由綠變紅。

  他也順便測試一下衛星定位的準確性。

  【 】

  這些新選拔的特種兵們進入了山里。

  他徵用了「佛堂清舍」的一個會議室一天,然後就和指揮,救助人員在茶室里喝著茶,翹著二郎腿,看著屏幕上定位器。

  喝茶也喝膩了,他看見譚道長在外面轉圈圈,就把道長請進來一起喝茶。

  最近是淡季,來道觀遊玩的人少。

  加上譚道長比較隨性,就算有遊客,也是基本不理不睬的,所以就很閒。

  托李文軍的福,楊守拙他們跟譚道長也是熟得很。

  譚道長進來喝了茶,問楊守拙下不下象棋。

  以前李文軍有空會上來陪他下棋,最近都沒來。

  他實在太無聊了。

  楊守拙一拍即合:「來,下,閒著也是閒著。」

  他們從早到晚,中間只吃了個午飯,一共下了十局。

  譚道長連輸了十局。

  其實楊守拙早膩了,可是譚道長不肯罷休,就只能一直下。

  現在眼看外面天都黑了,楊守拙嘆氣說:「譚道長,老人家,睡覺去吧。天不早了。」

  譚道長憤憤走了。

  半夜楊守拙感覺身邊有人,嚇得一下坐了起來。

  一看原來是譚道長。

  他捂著眼:「道長,你這樣會出事的。你到底怎麼進來的。」

  他枕頭下有槍,還好剛才他沒出手,不然……

  譚道長:「翻牆。」

  楊守拙:「有什麼事不能等到明天早上麼。」

  譚道長幽幽地說:「不能,我輸得不甘心,心魔不消,妨礙修行。我們再來一盤,我一定要贏你。」

  楊守拙剛要說「我認輸,行了吧」,窗外傳來「biu」的一聲尖利呼哨。

  這個聲音,楊守拙太熟悉了,是信號彈。

  他跳起來,跑到窗口,往外看。

  一朵巨大的「紅花」從山谷里騰空而起,綻放開來。映紅了整個天空。

  他披上衣服,跑出去看顯示屏。

  其他人已經都起來了,圍在會議室里。

  顯示屏都是綠的,沒有人按求救器。

  用對講機呼叫,也沒有人說有問題。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遇見了危險,又沒辦法按定位器和呼叫。

  這個信號彈只能確定大概位置。而且看著近,其實從這裡過去,要繞好大一圈,除非從懸崖上直接跳下去。

  而且現在這麼黑,怎麼搜救?

  等到天亮,說不定傷者已經失血過多死了。

  除非是有人有特異功能或者請神佛來相助……

  所有人下意識看了一眼站在身後樂呵呵看熱鬧的道長。

  道長說:「別看我啊,要相信科學。」

  楊守拙自嘲:「是啊。你一個連象棋都輸不起的人,我怎麼會覺得你有神功,能救他呢。」

  道長說:「那是,死道友不死貧道。貧道從來不上杆子去送死,多活一天算一天。」

  楊守拙:「叫李文軍來吧。只有他有辦法。」

  道長:「等等,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只有他有辦法。來,你們用聚光燈照著剛才發信號彈那裡給我指路。看看我有沒有辦法?!!」

  說完他就拿起一個對講機跑出去,到了懸崖邊,直接翻欄杆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