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五一章 淋過雨的人

  李謹言說:「這還不簡單。░▒▓█ ❻9sђยⓧ.𝔠𝓞m █▓▒░同志們加油干,年底給你們發獎金。」

  大人孩子都笑了。

  李文軍說:「嗯,如果要你再多說一句呢?」

  李謹言憋了半天:「干好了。加倍發獎金。」

  李文軍說:「如果你看的書多,你還能說,『想要擁有不曾擁有過得東西,就要付出不曾付出過的努力。』或者『梅花香自苦寒來。』」

  李謹言還是一臉不屑。

  李文軍:「好比這個『佛堂清舍』你覺得好嗎?」

  李慎行:「好。」


  李慎行:「哇,好漂亮。好美。太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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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就詞窮了。

  大家哄堂大笑。

  李文軍等大家不笑了,說:「嗯,所以以後你想跟人介紹這裡,都沒法說出這裡的好。其實所有藝術形式的美都是相通的。大家都喜歡,是因為我把詩詞和國畫還有音樂和建築的美融合在了一起。你看到的白牆黑瓦是『雲樹落花江水清,石階風響古剎靜。』你看的梅花,是『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就算你不做建築,不搞服裝,外形設計這些統統交給專業人士,那你總是要學會欣賞鑑別的。假設以後有人幫你寫了三段GG詞,你想從中間挑一個出來,都看不出好壞來,只能說『都好,都行』,花的冤枉錢,還是自己的。哪怕是跟人談生意,言談乏味而粗魯,對方都會覺得你淺薄,不屑於跟你多說。」

  李慎行似懂非懂。

  李文軍說:「多看書,對你有好處。你們現在這個年紀,只需要學習,是靜下心來看書的最好時間。現在覺得好像沒什麼用,以後某一天你會感謝現在努力的自己。而且你長大以後會發現,學習將會是人生中要做的所有事情里,最簡單的。」

  楊守拙看李長明進來了,立刻瞅準時機問:「李叔,文軍小時候經常看書嗎?」

  李長明哼了一聲:「看個屁,整天掏鳥蛋,戳人家瓦片。他要是三天沒挨打,隔壁鄰居都會來問他是不是病了。」

  大家一起大笑。

  李文軍嘆氣:「是啊,我小時候就是反面例子,所以只能長大後惡補。」

  果然是好兄弟和親爹,捅刀子又准又狠。

  劉翠紅說:「我家滿崽雖然小時候淘氣,可是上初中以後,很喜歡看書,他的房間有各種書。」

  顧展顏也笑:「他現在也每天都看書呢。家裡就書最多了。」

  楊守拙哼了一聲:「呵呵。就你們護著他。」

  唐朋生對唐兆年小聲說:「本來以為李文軍只會賺錢,原來還這麼雅致。教孩子的法子也很有意思。」

  唐友生哼了一聲:「這傢伙跟個怪物似的,啥都知道。」

  孩子們都去玩了,老人們打牌去了。剩下了幾個年輕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楊守拙沖李文軍抬了抬下巴,說:「來,按照慣例,把你明年的計劃說一說。」

  李文軍笑了笑:「明年我要搞點有意思的東西出來。概念車,概念直升機。」

  

  楊守拙知道他說的肯定不只是民用的,不過在這裡不好說那麼直接。

  陶光明問:「什麼叫概念車。」

  李文軍說:「概念車有兩種。一種是真正的汽車,但是技術比現有的批量生產的汽車要先進得多。另一種是技術已經超出了現有能實現的所有技術,暫時只能做出模型。從這個分類就能聽明白,第一種是很快能接近於批量生產的,技術在試驗並逐步走向實用化。我們的汽車研發中心,每天主要做的就是這個。第二種只是一個想像,可能永遠實現不了,不會成為商品。」

  陶光明皺眉:「搞這些幹什麼?」

  自動掃地機和無人駕駛汽車就夠奇葩,超出他的想像範圍了。

  還要去弄這些天馬行空的東西,太浪費時間和精力。

  然後大家滿腦子都是李文軍說的概念車和概念直升機會是什麼樣子。

  李文軍說:「還有一件事,我其實早就開始做了,而且一直在做,只是沒有告訴你們。」

  陶光明一聽就坐直了:「你把『文軍實業』悄悄賣了?」

  這是他的心魔,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想到這個。

  一遇到困難,就擔心李文軍這麼幹。

  他把這輩子最好的時光都花在這裡,年紀越大越覺得,這個企業已經像是他的分身,一點意外和損傷都不能有。

  現在他能理解黃鐵礦解散的時候,那些老礦工為什麼會哭泣嚎啕,如喪考妣。

  李文軍嗤笑了一聲:「不是。我把你賣了都不會賣『文軍實業』。」

  陶光明鬆了一口氣,坐了回去,又覺得哪裡不對。

  楊守拙說:「別打岔,接著說。到底什麼事。」

  李文軍說:「黃鐵礦解散的時候,我叫邱艷頓給來面試的工人發免費盒飯,你們還記得吧。」

  唐兆年點頭:「嗯。」

  李文軍:「其實這個事,一直在進行,沒有中斷。只是為了防止有人混進來,把發盒飯的地方放到了『文軍新城』的門崗。而且不限於來面試的工人。只要是有困難的都可以拿。每頓限一百份。費用全部從我的經費里出的。」

  雖然「文軍新城」歲月靜好,繁花似錦,可是外面下崗的浪潮一直沒有停,所以一直有不少工人在「文軍新城」外面遊蕩。

  雖然「文軍實業」產能一直在擴大,可是他不可能接收所有人,只能盡力做點事情來幫這些人渡過難關。

  陶光明說:「呵呵,你又來幹這種費力不討好聖母心的事情了。」

  李文軍勾了勾嘴角:「一直有傘的人,不會懂淋雨的苦楚的。人世間本來就很難了,總要有人來縫縫補補。」

  其實他也受過別人的恩惠。

  陶光明說:「你忘了掀攤子的那群人了嗎?他們是不會感激你的。還覺得你為富不仁,假惺惺裝聖母。」

  李文軍:「來面試的人那麼多,真正搗亂的卻只有那幾個,大部分人還是有良知,懂得感恩的。」

  陶光明:「你就不怕有人一直待在這裡吃免費的飯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