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軍拋出的餌太誘人,沃夫岡很快就約好了蘇珊女士,只有午餐休息的間隙的短短時間。
對李文軍來說足夠了。
這一次,他一個人前往。
蘇珊是典型的日耳曼人長相。一頭金髮,灰藍色眼睛,身材清瘦。
其實她本來還算是個漂亮女人,只是五官線條偏硬朗,為了刻意削弱自己柔和的一面,剪了利落短髮,所以越發顯得男性化。
說起來真是巧,她跟李文軍的是同一年出生的人。
一個代表東方的新興勢力,一個代表西方的舊勢力,又剛好一男一女。
此刻他們分坐在餐桌兩邊,默默相互打量。
蘇珊臉上是公事公辦不帶任何私人情緒以及見過大風浪的淡然。
最近無數人在她耳邊說起這個中國人,都被她回絕了。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結果這個中國人竟然說動了沃夫岡來約她見面。
沃夫岡的面子,她不能不給,答應給這個中國人十分鐘。
見到李文軍之後,其實她是有點後悔自己不應該來浪費時間的。
這麼年輕又帥氣的男人,多半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想出來搞點特別的事情玩一玩。
蘇珊不著痕跡看了一下表。
李文軍說:「我只需要三分鐘,說完就走,不耽誤蘇珊女士吃午飯。」
蘇珊微微挑眉,卻依舊沉默。
其實沃夫岡也很好奇李文軍要怎麼說服蘇珊。
如果用說服他一樣的套路,說幫助寶馬車進軍中國市場,或是用手說服彼得的招數,說幫蘇珊成為家族領袖,李文軍多半會失望而歸。
因為寶馬壓根不愁賣,蘇珊也已經是家族繼承人,妥妥的女強人。
用色誘也不可能,李文軍再帥也沒有用,因為蘇珊已經結婚了,丈夫是另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兩個人感情很好。
一句話總結,蘇珊就是鐵板一塊。
李文軍:「蘇珊女士的私事,沃夫岡先生在一旁聽,也沒關係嗎?」
蘇珊眉毛輕挑:「沒關係,我沒有什麼私事是沃夫岡先生不能知道的。」
李文軍說:「去年冬天希臘到南非的郵輪。」
蘇珊臉色微微一變,看了一眼沃夫岡,說:「請你迴避一下。」
沃夫岡很驚訝,什麼也沒有說,起身微微點頭走開了。
蘇珊眯眼看著李文軍:「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李文軍:「你們很聰明,不坐飛機,而是坐郵輪。因為郵輪不需要簽證,你只需要弄個假護照給郵輪公司。然後你們分別訂了特等艙的兩個房間。看起來好像是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晚上悄悄到對方房間,就算是白天一起在特等艙的活動區域出現,也不會有人懷疑。」
蘇珊抿起嘴。
李文軍接著說:「你在斯里蘭卡的科倫坡下船,又搭乘同一個公司的郵輪另一條航線回到希臘,再從希臘坐飛機回去。跟家人說,你在希臘度假。」
蘇珊臉色越來越陰沉,盯住了李文軍:「你是怎麼知道的。」
李文軍笑了笑:「因為那個郵輪公司是我的。」
他慢悠悠從胸前的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張燙金名片,放在桌上。
蘇珊瞥了一眼,說:「要是想用這個要挾我,那就大錯特錯了。」
李文軍微微搖頭:「不,我只知道個大概,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你們用的假護照,假名字。我也沒有任何證據,要挾不了你。而且我是來提供幫助的,不是來為難你的。」
蘇珊明顯暗暗鬆了一口氣,冷冷地說:「你要提供什麼幫助?」
李文軍說:「我猜,對方已經跟你提出了巨額的封口費,不然就把照片電話錄音什麼的交出去。以蘇珊女士的性格,是不可能被要挾的,所以你打算報警。」
其實這些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連丈夫都還沒有說,因為沒想好怎麼處理才能將企業和個人的損失降到最小。
蘇珊問:「所以呢。」
李文軍說:「可是他雖然說要錢,卻沒有給你銀行帳號,你想追查他都無從下手,所以現在連他在哪裡都不知道。」
蘇珊垂眼不出聲。
李文軍說:「我能想辦法找到他,就算不知道名字也能。」
其實他的郵輪公司為了防止有人搞破壞,在乘客上船的時候拍一個清晰正面照,然後跟國際刑警的罪犯庫比對。
而且剛好他的面部識別程序基本上完成,叫唐兆年把所有郵輪拍的顧客照片拿來跟網上照片比對,檢測程序。
然後就有了很多很多意外驚喜。
比如蘇珊。
他看到蘇珊的照片猛然意識到,這不就是後來上過報紙和各大電視台的那件事嗎?
然後他果然在同一批乘客里發現了那個男人的照片。
他重生前,這個案子鬧得也很大,最後以那個人判刑道歉結束。
外國人私生活真是亂……
不過這些,他都不能告訴蘇珊。
蘇珊下意識舔了舔嘴唇,那是緊張和猶豫的表現:「我怎麼能確定你跟他不是一夥的,又怎麼能確定你不會敲詐我?」
「不能。」李文軍說,「不過,你還能比現在的處境更糟嗎?你就算告他,不也要先找到他的人才行嗎?」
蘇珊垂眼想了想,才又望向李文軍,已經恢復了淡定說:「你要什麼。」
李文軍說:「我要上九月的法蘭克福車展。你不必為我徇私,該花多少費用,我照花。該檢測就檢測。但是你們不能故意刁難,抬高門檻。」
蘇珊說:「就這樣?」
李文軍:「是。我想交個朋友。我有高加索鐵礦,烏克蘭煤礦的股份。以後我們能合作的方面還很多。」
蘇珊:「哦?!」
李文軍又拿出兩張名片:「我還有西班牙,米字國和希臘的港口,還能走陸運把東西從德國運到烏克蘭、俄羅斯和中國。這些,科特家族應該都很需要。」
其實其中任何一項,都讓蘇珊很心動。
李文軍說:「蘇珊女士考慮一下,我會在德國待幾天。名片上有我的電話,蘇珊女士可以隨時跟我聯繫。我不耽誤您用午餐了。」
他這是給蘇珊時間去核實他的話。
說完,他就起身走了。
<!--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