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零七章 漫長的折磨

  剛才那個家長說:「我知道了,他們是來看李漱玉跳操的吧。這個也太有水平了吧,跟電影上面漂亮國跳啦啦隊跳的一模一樣。」

  其他人:「就是,真是大飽眼福。」開幕式一完,立刻開始比賽。

  操場上響著播音員老師的激昂聲音:「增強體質,磨鍊意志,健康身心。各位運動健將們,盡情在藍天白雲下奔跑吧。」

  短跑的時候,大家的焦點又都聚集到李漱玉身上來了。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結果沒有懸念,基本上她一上場就一馬當先。

  她像只小鹿一樣掠過操場,身子矯健得讓所有人驚嘆。

  唐兆年帶了幾萬塊錢的相機給李漱玉他們拍照,對唐培霖更是全程跟拍,然後壓根就不理會唐培之。

  初中男子一千五。

  李謹言跑了第一。

  李文軍和顧展顏遠遠看見,相視一笑。

  李慎行第四也不錯了。

  李謹言拿了獎盃先給顧展顏和李文軍他們看,然後就在人群里穿梭,找蘭芷他們。

  結果找遍了整個操場都沒有找到,他有些失望,回到班級的場地坐著。

  好多人的目光都追著他,可是除了李文軍,顧展顏和李漱玉,沒有人知道他後面的動作的深意。

  然後到陶然跑步的時候就痛苦了。

  這真是漫長的折磨……

  別人都跑完了,她才跑一半。

  陶然班上的同學都跟著她,幫她打氣。

  親友團看得揪心無比:這孩子都要倒了,還在掙扎著往前。

  當陶然第六次搖搖晃晃路過他們面前的時候。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孩子受苦了。我家五月好樣的,比她親爹強。

  剛才看季雅晴跳繩的時候,季青韜笑得像個傻子。

  這會兒他咬牙切齒:「媽的,看得我想砍人。這是什麼人間疾苦。到底是誰給她報的這個白痴項目?!不如讓我去幫她跑算了。不對,以後應該禁止學校跑什麼五千米,這是適合孩子的體育項目嗎?誰在讓孩子跑這個拉去槍斃!!」

  季青辰嘆息:「老三,這麼多年了。我第一次贊同你說的話。」

  唐兆年早把相機放下了,這會兒直搖頭嘆氣:「唉,頂你個肺,沒眼看……」

  當年我身上被砍了三刀,滿身流血,都跑得比這孩子快。

  孔予禎輕聲說:「所以說人還是要對自己有清醒的認識,只做自己擅長的事情。」

  陶光慧正揪心,一聽孔予禎陰陽怪氣的,咬牙說:「這是我親侄女。給你一個機會重新組織語言。」

  孔予禎:「我真佩服這孩子的毅力。」

  李漱玉遠遠對李謹言抬了抬下巴。

  李謹言轉開頭。

  他這個年紀正巴不得遠離一切除了自己親人以外的同齡女生,怎麼會自己跑過去找麻煩?

  再說他明明勸過陶然的,她自己要作死。

  李漱玉眯起眼,無聲威脅。

  這就是血脈壓制。

  李謹言只能不情不願起身,跟上了陶然,很敷衍地說:「加油啊,陶然,你可以跑完的。」

  李慎行一看李謹言又在跑,像是中了魔咒一樣立刻躥起來跟了上去。

  陶然臉色發白喘得像拉風箱,看見李謹言,眼睛頓時就亮了,努力提速。

  可惜腿上像是灌了水泥一樣,她的努力在旁人看來不過是掙扎得更痛苦而已。

  發現李謹言原來是在鼓勵陶然,李慎行有點尷尬,卻又不好直接跑開,只能繼續跟著。

  李謹言本來想小跑跟上,最後發現自己慢慢走都比她快。

  他沉默了,無聲地跟著陶然。

  播音員剛才還時不時聲音激昂地念著學生們寫得狗屁不通或者不知所謂的稿件,現在也沉默了。

  整個操場的人都在靜靜地看陶然一個人掙扎。

  剛才還晴朗的天空,忽然飄起了毛毛細雨。

  陶然身上一會兒就濕透了。

  濕了以後,更難跑,步子更重。

  李謹言和李慎行身上也被淋濕了。

  陶然斷斷續續說:「你們去躲雨吧。別跟著我了。」

  李謹言沒出聲,繼續跟著跑。

  李慎行今天不知道怎麼的,竟然也一直跟著。

  要是平常,他早不耐煩跑開了。

  季如詩早看不下去,躲起來了。

  陶光明在又一次陶然渾身滴水,跑得比走得還慢的路過他面前的時候,終於忍不住追上去,聲音顫抖地說:「五月啊。孩子啊,要不,咱就算了。」

  陶然有氣無力,斷斷續續地說:「不,我一定要跑完。」

  其實她想學李謹言那樣冷冷翻白眼,結果發現就連做這個動作都很費力。

  陶光明深深嘆氣,停下了腳步。

  他也想跟著陶然跑到終點,可是他的爸爸媽媽,岳父岳母各種長輩都在旁邊看著。他怕自己會被他們罵「沒出息,心腸軟」。

  再說還有「文軍實業」這麼多員工看著他。

  站在遠處看見這一幕的李文軍輕輕笑了聲:「嘖嘖嘖,心都碎了。」

  顧展顏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還幸災樂禍。」

  李文軍說:「要搞點彩頭安慰一下這家人,不然運動會散了,陶光明這混蛋要跟我鬧。」

  足足一個小時,陶然才結束了她的掙扎,搖搖晃晃「跑」過了終點線。

  裁判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播音員鬆了一口氣,說:「女子五公里長跑結束。」

  裁判才慌慌張張跑出來:「啊,不好意思,我以為早跑完了。」

  陶然仰面朝天躺在終點,嚎啕大哭。

  陶然終於明白李謹言之前為什麼對她說的那些話了。

  短跑,就算最後一名也就丟臉幾秒鐘。

  長跑卻要在所有憐憫和嘲笑的目光之中獨自一人撐過漫長的時間。

  她還不能放棄,不然會引來更多嘲笑。

  李謹言蹲下嘆氣:「你跑完了。很棒了,五公里很難跑,我都不一定能堅持到終點。」

  李慎行皺眉:「你說你圖什麼?反正跑不跑完都是最後一名了。」

  陶然搖頭:「不,不一樣。不跑完,我會一直怪我自己沒有盡全力。現在我跑完了,以後任何時候想起來,我都不會後悔。」

  李慎行不出聲了,認真盯著陶然,不知道在想什麼。

  <!--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