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九章 防不勝防

  看李文軍盯著那個工人,楊守拙解釋:「你不用那麼緊張。裡面的花壇幾天前忽然塌了一圈,我看這邊土建的活兒都要做完了,就叫了幾個過去補一下。一整天都有人盯著他們的。」

  李文軍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出聲,走過去站在那人身後排隊,問:「老鄉,你這個勞保鞋哪裡買的。看著好厚實。」

  那人回頭一笑:「發的。」

  軍工廠擴建的這段時間,李文軍正好在外面跑,沒來過。

  這個人應該是楊守拙帶來的人,所以也沒見過李文軍。

  李文軍說:「你這一雙都磨破了,換一雙吧。」

  那人說:「今天反正最後一天,幹完就換。」

  李文軍點頭。

  那人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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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軍踩著他的後跟。

  那人一抬腳,鞋就鬆了,被兜住往前撲倒。

  飯菜灑了一地。

  他回頭瞪著李文軍:「你這人怎麼這樣?!有毛病吧!!」

  李文軍拿起那隻鞋看了看,朝楊守拙伸出手:「借你的軍刀用一下。」

  他跟這個時代好多男人一樣,喜歡隨身攜帶一把帶有各種工具的摺疊刀,然後跟鑰匙掛在一起。

  雖然這把刀上面七七八八的工具除了開啤酒瓶的起子,其他基本用不上。

  楊守拙莫名其妙:「你搞什麼?」

  雖然這麼說,他還是把軍刀掏出來遞給李文軍。

  李文軍用軍刀翹了一下,鞋底就掉了,一小卷黑漆漆的東西掉了出來。

  這個鞋底被挖空來藏東西,還真是天衣無縫。

  現在不用李文軍說,楊守拙都知道這是什麼了。

  微型膠捲。

  雖然現在已經有數位相機,但是存儲器沒有小型化到能夠裝在相機上用的地步,所以這個時代的數位相機大多是使用了內置存儲器。存儲器不好取出來,體積也大。

  他生產的智慧型手機解析度也沒有那麼高,而且又容易被發現,攔截,所以間諜用的依舊是四十年代的這種微型照相機和膠捲。

  以後技術發達可以即拍即發,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那人一臉茫然:「這是什麼?」

  李文軍對守衛抬了抬下巴:「關門。查清楚前誰也不許出去。一個月內進過機密區域的人全部扣下來,慢慢審。」

  不排除是另外有人拍了放在鞋子裡,給這個人帶出去。

  所以每個人都有嫌疑。

  保安和衛兵忙關上鐵門。

  李文軍踢掉了那人另外一隻鞋,拿起來撬開底,掉出一隻微型相機。

  剛才這兩隻鞋明顯就不一樣重,原來是因為這個。

  楊守拙抿嘴撿起膠捲和微型相機,進去了。

  李文軍知道他是去找暗室,用臨時做的紅光燈查看膠捲去了。

  幾分鐘後他就神色陰鬱地出來了。

  李文軍知道他肯定是證實了膠捲上都是軍工廠的機密,不然臉色不會那麼難看。

  楊守拙對李文軍和陶光明抬了抬下巴:「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我慢慢審。」

  李文軍知道這個傢伙自尊心很強,有些事情,不喜歡他們參與。

  特別是他自己那邊出了問題的時候。

  像審犯人這種事,一般人是看不下去的。

  參與審問的楊守拙也不是平時那個漫不經心,不可一世的jun二代,而是會變得像惡鬼一般殘忍。

  畢竟後方戰場跟正面戰場其實沒有什麼大區別,任何信息和行動都可能關係很多人生死。


  就好比今天,要是對方把這些機密帶出去了,研究找到了這些東西的弱點,針對性的研發武器,後果不堪設想。

  李文軍點點頭,就出去了。

  陶光明一言不發,跟著李文軍,出去了,才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李文軍苦笑:「雖然我們給每個工人都發勞保鞋,但是你看過有幾個工人真正穿的。他們都是把勞保鞋拿去賣了或者收起來,一雙解放鞋就搞定了。再說天氣還熱,這個人砌個花壇,需要穿什麼勞保鞋。」

  陶光明想了想,說:「還真的是。」

  他們也沒有心思去看汽車廠那邊了,直接回去了。

  下午陶光明還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

  李文軍說:「反正你這樣子也幹不了別的,我陪你去氣象站和圖書館吧。」

  陶光明一看反正都到氣象站了,索性把近幾年的風向、風力、降雨、降雪、乾濕度、起霧和打霜日期等等所有數據都拿回來了。

  然後他到圖書館去查空分廠的事故記錄,嚇了一跳。

  除了李文軍講的德意志那個事故以外,1973年冀省氧氣廠發生爆炸設備多處被炸毀,檢修半年才恢復生產。

  1986年京城空分設備爆炸成一堆廢墟。

  1992年和1993年連續兩年,甘省都有空分廠發生爆炸的事故,而且都是當場炸死一人,空分塔報廢。

  然後他又在上午畫的兩個五角星邊上添了三個,寫上:「一定要重視風向和安全監測。」

  李文軍忍著笑:嘖嘖,果然是嚇一嚇,不然不上心。

  陶光明嘀嘀咕咕:「媽的,這個什麼空氣分離廠聽上去跟個定時炸彈一樣。你說你好好的非要弄這個幹什麼。」

  楊守拙審問了那些人好幾天才回別墅小區,然後睡了一天。

  吃過晚飯,李文軍和陶光明在樓頂喝茶的時候,楊守拙上來了。

  他坐下喝了兩杯茶,才說話:「查出來了。是我帶來的一個工頭,收了敵人五十萬美刀就叛變了。他晚上偷了我的工卡,用早就準備好的我的指紋和虹膜進去,還把監控給換了。要不是你發現問題,可能他們得逞我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泄露的。要不是這一次擴建,我帶人來修,他們還混不進來。媽的,真是狡猾至極,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陶光明:「虹膜和指紋也能偽造?」

  楊守拙說:「我一個月前覺得眼睛不舒服去看了眼科醫生。為了防止這些事,我還是特地找的認識的老醫生,結果實習的醫生把我虹膜和指紋的照片拿出去。」

  陶光明問:「然後呢。」

  楊守拙說:「然後虹膜做成隱形眼鏡戴在眼睛上,不湊近看壓根發現不了。指紋做成薄膜,需要的時候拿出來套在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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