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啊，你可不能亂說話！」
孔教授心裡聽的十分舒服，但卻是裝出一副不悅的樣子，淡聲說道：「踩一捧一，這算怎麼回事兒？這話如果傳到其他人耳中，還以為是我背後說了什麼呢，明白了嗎？」
「孔教授，您放心，我肯定不會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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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憲虎可不是未涉世的學生，相反，這傢伙常年在單位裡面坐冷板凳，可謂是人情世故的老油條了，孔教授這話里的意思，他自然能聽懂，「這話也就是我在您面前說一下而已，但我這可是心裡話，我一直就是這樣認為的。」
孔教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擺了擺手，一臉冷漠的說道：「小孟，這種話，以後就別說了，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孔教授。」
孟憲虎連連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心裡真的一直都是這樣想的。」他聽出來了孔教授只是強調別這樣說，但可沒說別這樣想。
這可就是兩個意思了。
只可意會。
不可言傳。
孔教授伸手摸向口袋裡，孟憲虎見狀立刻掏出來早就準備好的一包中華煙遞了過去，「孔教授，我前幾天去參加婚禮，人家給了一包煙，我也抽不慣這口味，還是您抽吧。」
由於今天只是試探，所以孟憲虎不敢直接拿一條給孔教授，而是先買了一包。
「這倒是，每個人抽菸都有自己不同的愛好。」
孔教授也沒客氣，接過來拆開點燃，抽了一口，噴出一股煙霧，慢條斯理的說道：「小孟啊，其實呢，研究生換導師，也是常有的事情，有些學生一開始不太了解自己所選的導師，後來跟了一段時間，才發現導師主攻的研究方向或者是課題，跟自己喜歡的是兩碼事，遇到這種情況，學生就很糾結了，到底是要繼續跟導師學下去，還是要換導師呢。」
「嗯，孔教授您說的沒錯，我現在就是這樣的。」
孟憲虎用力點頭，一臉真誠的說道：「楊教授也是很有能力的，但怎麼說呢，我個人感覺不太適合他的教學方式吧，平時就是讓我們自己看書，然後跟著他實習坐診，老實說，我還是喜歡多接觸一些病人，這樣才能夠獲得更多的經驗。」
「嗯，沒錯，咱們中醫這個職業，經驗是非常重要的。」
孔教授抽著煙，慢慢的說道：「但這種事情，我沒辦法答應，這你得去和楊教授、唐院長說明情況才行，明白了嗎？」
「謝謝孔教授，我明白了。」
孟憲虎心裡狂喜，這話的潛台詞就是，我可以接收你，但你別給我找麻煩，這得是你自己自願申請才行。
接下來，孟憲虎自然又是殷勤的給孔教授倒酒，從飯店出來後，孟憲虎又跑到旁邊的菸酒店，買了兩條中華香菸，幫孔教授攔了一輛計程車，將香菸扔進計程車里。
「……這小子還算識相。」
孔教授坐在車上，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孟憲虎想要換導師，讓他有些驚訝，但緊接著他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楊東浩就這麼一個學生，結果學生自己還要求主動換導師了，讓這樣的人，去領以後的國外交換生，這適合嗎？
成績說明一切！
他楊東浩不過就是個年輕小屁孩子而已，有什麼資格跟他平起平坐當教授？
孔教授之前也看出來了，唐院長現在對於楊東浩是青睞有加，時不時的還會維護一下楊東浩。
如果孟憲虎跑到唐院長面前說，想要換導師，那這可就有樂子了！
「……唐院長到時候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
孔教授臉上露出笑容，「這楊東浩也會成為學校裡面一個笑話！一個副教授，只錄取了一個學生，這也就罷了，結果，一個學期還不到，錄取的學生就主動要求換導師了，我看他還有臉繼續再待下去？唐院長以後還會維護他？他楊東浩還能領國外的交換生？」
孔教授越想越覺得，這可真是「一舉三得」啊，既讓楊東浩顏面掃地，還能讓一直都維護楊東浩的唐院長臉上無光，交換生的事情還可以趁機爭奪過來！
「……楊老師。」
孟憲虎早早的到了辦公室，看見只有楊東浩一人在，而伊莉莎白女王還沒有過來，他輕咳了一聲，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我有事兒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
楊東浩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說吧。」
「楊老師，你也知道的，我參加工作好多年了，在醫院裡一直都不受重用，這一次我報考研究生，除了想提升一下自己的學歷之外，更重要的是，我還想提升一下自己的醫術……」
孟憲虎將他心裡打好的腹稿說了出來，一邊說著，他一邊觀察著楊東浩的表情。
可惜的是。
一直到他講完，也沒發現楊東浩臉色有什麼波動變化，和之前一樣平靜。
「……嗯，我明白了，你想換導師是吧？」
楊東浩淡淡的說道：「我沒什麼意見，如果其他教授願意接收你，那你就去吧。」
「楊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有意……」
孟憲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楊東浩打斷了，他擺了擺手，「人各有志，沒關係的，你去吧。」
「那唐院長那邊，我是不是還得打一聲招呼？」
孟憲虎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興奮，這件事情如果楊東浩同意的話，那基本上就沒什麼懸念了，因為孟憲虎知道，學生換導師，這會讓許多導師都覺得臉上無光，顏面掃地的！
楊東浩竟然這麼痛快的就答應下來，而且連一點「挽留」都沒有，這讓孟憲虎心裡很是奇怪，甚至他懷疑，是不是楊東浩已經開始琢磨著如何報復自己了？
「不用了，回頭我和他說一聲就行了，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楊東浩平靜的說道。
什麼？
孟憲虎愣住了，回過神來，難以置信的說道：「唐院長那邊我不用去說了嗎？」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嗯，你去吧。」
楊東浩點頭，又將之前他對伊莉莎白女王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