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在歐洲醫學院留學的華夏人,中醫自然是一個避免不了,也繞不開的話題。
王翻譯一直記得,在剛來這邊求學時,被那些白人學生嘲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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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
楊東浩作為華夏國的中醫,被建橋醫學院院長史密斯請來,給建橋醫學院的師生們講課,這在王翻譯看來,是一種莫大的自豪和榮耀!
「謝謝。」
楊東浩對她笑了笑,轉過頭,目光從教室里眾人身上掃過。
馬丁已經準備好了筆記本,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準備拿筆記錄著了。
而露絲和愛麗絲兩人,更多的是好奇,打量著楊東浩。
「這個人也太年輕了吧?」 ✶✾
「是啊,感覺和我們歲數差不多大。」
兩人低聲說著。
愛麗絲的目光,轉向了旁邊那排座位上,眉頭緊皺的金髮男學生身上,目光有些痴迷,盯著他在看。
這一幕,也被楊東浩看見了。
「各位老師,同學們好。」
楊東浩收回目光,對眾人點了點頭,笑吟吟的客氣說道:「很高興,也很榮幸,受到史密斯院長的邀請,來這裡和大家分享有關於中醫的文化……」
「……由於時間不多,而且中醫文化博大精深,它包含了對於天地萬物和人類的理解,所以我今天就簡單講一下我們中醫經常所說的『精氣神』吧。」
楊東浩的話語剛落,一個金髮帥氣的男學生站了起來,直截了當的說道:「請問『精氣神』是什麼東西?是巫術嗎?」
教室里瞬間響起一陣鬨笑聲。
史密斯的臉色一下就變了,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視著這個金髮學生,「比利,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王翻譯的臉色也變了,低聲飛快的給楊東浩翻譯著。
「史密斯院長,我相信科學,我不相信巫術。」
比利聳了聳肩膀,笑吟吟的對史密斯說道:「抱歉,我不知道您為什麼會請來一個中醫給我們講課,但我覺得,如果讓別的醫學院知道這件事情,一旦會嘲笑我們的。」
「坐下來,閉嘴,安靜。」
史密斯沉著臉,瞪著比利說道。
「好吧史密斯院長。」
比利聳了聳肩膀,笑吟吟的說道:「您剛才也聽見了,這位醫生他在說『神』,哦,天啊,宇宙飛船都已經登陸火星了,竟然還有人相信神的存在,這位醫生他難道是活在一千年前嗎?」
愛麗絲忍不住笑了起來,低聲笑道:「露絲,我覺得比利真的好帥啊,尤其是他現在這副侃侃而談的樣子,簡直帥呆了!」
「他這可是不尊重史密斯院長。」
露絲皺著眉頭說道。
「不。」
愛麗絲搖頭,「我覺得比利這種精神值得肯定,因為我也覺得很荒謬,竟然還有神!史密斯院長請這樣的人來給我們講課,我想他一定是昏頭了。」
講台上,王翻譯飛快的給楊東浩翻譯著。
楊東浩聽完後,看著充滿挑釁目光的比利,對他笑了笑,說道:「這位同學,我所說的『神』並非你理解的『神』……王翻譯,如果用英語來解釋神,大概是什麼意思呢?」
他最後這句話是對王翻譯說的。
「不是很準確。」
王翻譯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心靈、情緒、勇氣和神秘之類的,楊老師,用英語是很難解釋清楚我們華夏語的。」
「心靈、情緒、神秘?」
楊東浩沉吟了一下,對她說道:「你告訴他,中醫的『望聞問切』診斷方法,就是從『精氣神』入手的,比如,我可以通過看別人的『神』,就能夠知道對方得了什麼病。」
王翻譯驚訝的看著他,「楊老師,您確定?」別說是比利他們了,就連她都覺得這實在是太誇張了。
身為華夏人,對於「精氣神」這三個字,即便是不學中醫的人,也都聽說過。
沒錯。
中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但王翻譯以前見過的許多中醫,那都是要經過診脈、詢問之後,才能夠給病人開藥方,還有一些中醫,甚至還會詢問之前有沒有去西醫院檢查過,他們的結論是什麼,給開了什麼藥之類的。
像是楊東浩所說的,只需要看看對方的「神」,就能知道對方有什麼病,這在王翻譯看來,已經不僅僅是「醫術高明」了,而是有點「江湖神棍」的味道在其中了。
「這位楊老師……他不會是那種『神棍醫生』吧?」
王翻譯看著楊東浩年輕的面容,腦海里突然間冒出這個念頭,旋即,後背湧出一層冷汗,她越想越覺得有這樣的可能,畢竟,以前國內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某某神醫宣稱自己的醫術如何高明,擁有能夠「望氣診斷」「隔空診斷」之類的讓人難以置信,神奇到了極點的醫術。
結果到最後,這些神醫俱都是騙子。
所謂的那些病人,都是他們提前找好的託兒!
「王翻譯?」
楊東浩看見王翻譯的臉色突然大變,驚疑不定的看著自己,他有些疑惑,「你怎麼了?」
「呃……我沒事兒楊老師。」
王翻譯回過神來,目光複雜的看著他,從剛才的激動佩服,到現在的冷漠甚至有幾分憎恨——這中間的轉變只是因為一句話。
沒錯。
王翻譯現在心裡有些痛恨楊東浩,你這傢伙在國內裝神弄鬼騙人還不行,還要來國外也玩這一套?
難道不知道,這樣丟臉的,不僅僅是楊東浩一個人,而是代表了整個華夏國國人的臉嗎?
「沒事兒那你就幫忙翻譯啊。」
楊東浩察覺到王翻譯神色的變化,眉頭微微一挑,心裡思忖著:「她是怎麼了?我好像沒有惹到她吧?」
「這……」
王翻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究竟到底還要不要翻譯?
「王同學。」
姜保國忍不住開口說道:「你怎麼了?」
「我……」
王翻譯咬了咬牙,想了想,咳嗽了一聲,翻譯說道:「楊老師的意思是,他所說的『神』是另外一個意思,和大家所理解的『神』不同,是一個很抽象的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