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承認別人的優秀。」
楊東浩看了王明明一眼,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如果別人真的很優秀,那我肯定會承認,但事實上,西醫能夠做到的事情,中醫同樣也能夠做到,你是在醫科大學中,學習西醫出身的,你又不是純正的中醫,像你這種半吊子的水平,又怎麼能知道中醫的神奇奧妙?」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王老師,我們華夏國和西方相比,有著五千年璀璨文明的傳承,在過去,我們就是世界的中心,我們創造發明了許多東西,當然,我也承認,這幾百年來,西方通過工業革命的確是領先了我們許多,但我們也在不斷努力的追趕中,並且逐漸和他們縮小了差距,倒是你這樣的人,過於崇拜迷信他人,從而看輕自己,只能說,你是跪的時間太久了,已經站不起來了!」
王明明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你說誰跪的久了?」他的聲音忍不住大了起來。
所有人齊刷刷的都向他看來。
姜保國眉頭皺了起來,瞪著王明明,有些不滿的說道:「王老師,你是要做什麼?怎麼一點組織紀律都沒有?」
「姜會長,對不起,我剛才……」
王明明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姜保國臉一板,沉聲訓斥說道:「閉嘴!」
王明明尷尬到了極點,訕訕的點了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楊東浩,心裡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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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會長。」
建橋醫學院的馬丁,皺眉不滿的說道:「還請你們的人保持安靜。」
「不好意思馬丁老師。」
姜保國點了點頭,低聲解釋說道:「我已經和他們說了。」
「姜會長,你要記住,你們來這裡,是學習來的。」
馬丁哼了一聲,不悅的說道:「既然是學習,那就要有學習的態度!」
姜保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畢竟也是華夏中醫協會的會長,而馬丁不過就是建橋醫學院的管理層而已,兩者的身份差距就擺在這裡了,姜保國如果連這都能忍住,那豈不是也太讓人看不起華夏國中醫協會了嗎?
「馬丁老師。」
姜保國沉著臉,寒聲說道:「我們是來交流學習的,請你記住這一點,別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
馬丁有些驚愕的看著姜保國。
「醫學無國界。」
姜保國繼續說道:「我承認,西醫在近些年來,發展的速度的確是日新月異,但我們中醫也並非一無是處!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別總拿自己的長處和別人的短處相比,另外,我送你一句話,尊重別人就是尊重自己!」
「呵呵呵!」
馬丁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忍不住冷笑了幾聲,不屑的撇了撇嘴,傲慢的說道:「姜會長,科技無國界!但醫學還是有國界的!我們西醫是現代科技發展的產物,是最先進的,這已經早就被證實了,而你們中醫嘛……呵呵,不好意思,我說句實話,除了有你們所鼓吹的歷史之外,似乎再沒有任何作用了!相互交流學習這樣的話,姜會長你還是別掛在嘴邊了,因為你們的中醫只能仰視我們西醫,在我們西醫面前,你們中醫只有學習的份!至於交流?呵呵!不好意思,我不覺得可以從你們國家的中醫身上學到點什麼東西!」
中醫協會隨行翻譯的老師,臉色鐵青,飛快的將馬丁的話翻譯了一遍。
「什麼?」
「這個混蛋!」
「這也太自大了吧!」
「只能仰視他們?我呸!」
一瞬間,李凱等人群情激奮,怒不可遏,忍不住嚷嚷了起來。
孰可忍孰不可忍!
就連一個小小的馬丁,都敢如此大言不慚!
楊東浩的眉頭皺了起來,深深看了馬丁一眼,他從小跟師父在山上修煉,學習中醫,對於中醫自然是有極深的感情,眼下聽到馬丁的話,那自然是心裡不舒服。
「馬丁老師,請你自重!」
姜保國的臉色變了,「中醫是我們華夏國的文化國粹,豈容你這樣侮辱?」
看見姜保國臉色大變,馬丁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這番話,好像有點過分了,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吭聲,轉過頭假裝去看LED屏幕上的情況。
姜保國深吸了一口氣,將心裡的怒火壓下來,雖然這馬丁沒有道歉,但他眼下這副模樣,顯然已經默認自己理虧了,畢竟,來這裡是為了交流學習的,姜保國也不願意將氣氛弄的太尷尬。
眾人看見馬丁和姜保國都不吭聲了,也都安靜了下來。
但每個人看向馬丁俱都是一副恨恨的模樣。
「楊老師。」
李凱低聲和楊東浩說道:「這個傢伙也太不是東西了!」
楊東浩嗯了一聲,目光落在LED屏幕上,只見剛才還在不斷抽搐的病人亞當,已經逐漸停止了抽搐,不僅如此,他還睜開眼睛。
「他給這個人用了什麼藥物?」
趙珊珊在旁邊看的有些驚訝,低聲說道:「這麼快就好了?」
「應該是打了腎上腺素。」
楊東浩看的很仔細,手術台上的病人亞瑟,他心臟的部位,跳動的非常快,眼睛雖然睜開了,但眼睛明顯有些凸出來的感覺,即便是隔著屏幕,留心仔細看的話,也是非常清楚的。
「現在給他注射腎上腺素,這簡直是在胡鬧。」
楊東浩低聲說著,醫生以救治病人為天職,眼下亞瑟的情況,根本就不適合用腎上腺素來刺激他,這等於是讓他的病情會進一步惡化!
原因很簡單。
亞瑟應該是中樞神經出了問題,而一旦注入腎上腺素後,心臟以及神經都會受到強烈的刺激,這種強烈的刺激,只會進一步讓亞瑟的情況變的糟糕。
「楊老師,你還是少發表點意見吧。」
王明明聽到他的話,低聲說道:「人家史密斯院長的經驗,難道不比你豐富嗎?還用的著你在這裡評論嗎?你有什麼資格?」
楊東浩理都沒有理他,沉吟了一下,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姜保國身旁。
姜保國楞了一下。
「姜會長。」
楊東浩低聲說道:「手術室里這個病人,應該給予安定注射,讓他先休息,而不是給予腎上腺素的刺激,我估計這視頻中心應該能夠和手術室進行通話才對,不如你和這個馬丁說一聲,讓手術室里的史密斯停止這種治療方案?」
「這……」
姜保國一怔,他萬萬沒有想到,楊東浩竟然是來找他說這個的,「……咱們說,合適嗎?」
姜保國有些猶豫。
「姜會長,醫生的天職是救死扶傷。」
楊東浩認真的說道:「如果我們沒有看見,那也就罷了,而現在我們看見了,如果讓這種錯誤的治療方案繼續下去而置之不顧,我覺得不太合適!畢竟,我們只是需要說一句話,就會挽救這個病人的生命,如果連一句話我們都不願意多說,那我們對於生命也太漠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