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導啊,我是劉大全。」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我聽歐陽說,你對她態度有些不好?怎麼回事兒啊?」
趙導登時就愣住了,旋即想到今天早晨,原本預定是六點半左右,趁太陽剛升起來,拍攝一個鏡頭,結果劇組裡所有人都到了,就歐陽艷沒有來。
等她姍姍來遲以後,都已經是八點半的時候,錯過了拍攝時間,讓劇組幾十號人,足足等了她兩個小時!
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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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中,晝夜溫差極大,夏季的清晨,還是很冷的。
趙導被凍的有點火大,但依然還是強忍著怒氣,說了一句:「歐陽你下次稍微早點來,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就這麼一句話而已。
結果這歐陽艷竟然在劉大全那邊告狀,說他態度不好?
這差點兒把趙導氣死!
「劉總,事情是這樣的……」
趙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大全不耐煩的打斷了,「你別和我解釋!有什麼要解釋的,你回頭去給歐陽道歉解釋去!」
說完這句話,劉大全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他媽的!」
趙導忍不住恨恨的罵了一句。
「趙導,怎麼了?」
夏小雨看見他咬牙切齒,臉色鐵青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
趙導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口喝光,將酒杯狠狠往地上用力一砸。
啪的一下!
酒杯摔的粉碎!
蘭蘭一個激靈,嚇的手足無措。
「有錢就了不起嗎?」
趙導恨恨的罵道:「歐陽這個臭婊子!他媽的,仗著自己現在火了,鼻孔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蘭蘭聽的莫名其妙。
「是歐陽艷嗎?」
夏小雨心裡一動,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歐陽艷是這部戲投資方力捧的女主角,再加上她這兩年人氣很旺,在劇組裡那可是說一不二,有些時候,某個鏡頭要怎麼拍攝,趙導都得按照她的意思來。
整個劇組,沒有一個人敢惹她。
要是某天歐陽艷板著臉,那劇組裡的人,都提心弔膽,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招惹到這位姑奶奶!
「除了她,還能有誰?」
趙導深吸了幾口氣,恨恨的哼了一聲。
「歐陽艷是誰?」
蘭蘭下意識說了一句。
「歐陽艷,就是之前那部大火的古裝神話劇『蜀山』,裡面的清心仙子扮演者。」
夏小雨在旁邊解釋說道。
「原來是她啊。」
蘭蘭一怔,旋即又驚又喜:「她也在……」說到這裡,她看見趙導難看的臉色,連忙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對於歐陽艷在那部電影中扮演的清心仙子,蘭蘭的印象非常深刻。
她萬萬沒有想到。
這歐陽艷竟然也在劇組之中。
「蘭蘭。」
趙導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淡聲說道:「你的外形條件不錯,挺符合我現在拍攝的這部電影中一個配角的角色,但是我得提前告訴你,你進入劇組了以後,可千萬別想著主動去和歐陽艷搭訕之類的,更別有抱大腿這樣的想法,明白了嗎?」
抱大腿?
蘭蘭一愣,旋即她連忙搖頭,內心一陣狂喜,「趙導,您放心,我肯定不會的。」她伸手輕輕掐了一下大腿。
有點疼。
就這麼簡單,自己就能當演員了?
蘭蘭有種恍如做夢一樣的感覺。
「蘭蘭,你還不趕緊給趙導敬杯酒,感謝一下趙導?」
夏小雨看見蘭蘭坐在旁邊一個勁兒的傻笑,頓時就忍不住笑了,輕輕推了她一下。
蘭蘭醒悟過來,站起來,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又找了一個新酒杯,給趙導倒滿,高興的說道:「趙導,謝謝您,我敬您一杯酒!我幹了,您隨意。」她仰起頭,一飲而盡。
想到自己來到京市,竟然一切這麼順利,蘭蘭一瞬間有種,自己來這裡,真的是來對了的感覺。
「蘭蘭,你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一行。」
趙導淺淺抿了一口,就放下了酒杯,淡淡的說道:「所以有些事情,多請教一下小雨,我雖然不是什麼大導演,但只要我想,還是能夠讓你的身價提升許多的。」
「嗯,我知道了,謝謝趙導。」
蘭蘭連連點頭。
三個人,喝了兩瓶酒以後,蘭蘭又困又累的,就忍不住一個勁兒的打著哈欠。
夏小雨看了趙導一眼,不動聲色的眨了眨眼,趙導微微搖頭,雖然他從小雨這裡聽說,蘭蘭以前也是做夜場的,但從蘭蘭眉宇間模樣上來看,她明顯要清純太多了。
趙導可是見多了美女,一眼就能辨別出來,究竟是真純,還是故意「裝純」,況且,他也不屑於使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畢竟,只要他願意,有太多的美女,願意因為一個角色,而在晚上走進他的房間裡。
「小雨,我有點累了,先上樓睡覺去了。」
趙導站了起來,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剛才在801開了個房,晚上就在這裡住,你先安排一下蘭蘭休息吧。」
夏小雨心知肚明會意的點了點頭。
蘭蘭一覺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你昨天睡的真好。」
夏小雨推開門走進來,笑眯眯的說道:「快點起來吧,咱們收拾一下去片場。」
到了片場後,夏小雨和一些人有說有笑的打招呼,順便給蘭蘭引薦著。
「蘭蘭來了啊。」
趙導正在坐著喝茶,看見她們倆人來了以後,笑著打了一聲招呼,說道:「去化妝吧,今天先找找感覺。」
「好的。」
蘭蘭點了點頭,跟著夏小雨走進了化妝間裡。
「……臭小子,情況怎麼樣?」
京市,趙老的家裡,林老待楊東浩給趙老把脈結束後,連忙關心的問了一句。
「不要緊。」
楊東浩擺了擺手,笑吟吟的說道:「趙老這是以前年輕時留下的病根,現在老了以後,身體氣血衰弱了,所以這些老毛病就開始犯了,嗯……我開上一副藥,趙老喝上幾天,感覺肯定就會好許多了。」
「那就好。」
林老鬆了一口氣,這些年來,隨著老戰友們陸續的接連離世,他心裡實在是有些難受。
「小林子,你緊張什麼?」
趙老見狀,白了他一眼,訓斥說道:「我這又不是什麼大病,你還至於專門把小楊從廣市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