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伸出去的手,立刻就縮回來了,連連搖頭說道:「曾所,不用了,我這裡有錢!」
「讓你拿著就拿著。」
曾所眼睛一瞪,沒好氣的說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曾所,楊神醫昨天給我治了病,人家都沒收我的診費呢,給楊神醫買點茶葉喝,理所應當的是我出錢才對,怎麼能讓你出這個錢呢?」
老趙連連擺手,認真的說道:「行了,我去買茶葉去,你放心,保證最好的茶葉!」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就往外走。
馮彪看見這一幕,氣的鼻子都要歪了,自己之前報警,是打算將楊東浩送進局子裡面,最好是讓他蹲幾年大牢,自己心裡才舒服,才算是出了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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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曾想。
這小子來到這裡,竟然也是風生水起的,看曾所老趙等人這副架勢,哪有一點兒像是對待犯罪嫌疑人的樣子?
這簡直就是對待最重要的貴賓啊!
「老趙,老趙……咦?」
曾所看見老趙也不拿錢,快步向外走去,他連忙喊了幾聲,追了幾步,恰好看見了站在院裡隊伍最後面的馮彪,微微一怔,旋即臉上的笑容消失,不冷不熱的說道:「哎呦,這不是馮局嘛?是什麼風把您給吹到這裡來了?」
院裡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的看向馮彪。
馮彪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心裡瞬間有些發虛,他現在心裡清楚明白知道,自己在這些人的心裡,恐怕已經臭到極點了。
要是被打了怎麼辦?
「曾所,這是誰?」
一人好奇的問道。
「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曾所看見馮彪又驚又慌的樣子,心裡冷笑了一聲,故意捉弄他,略微提高嗓門,笑眯眯的說道:「就是這位馮局,昨天打電話報警,舉報楊醫生非法行醫的!」
一瞬間。
院裡變的落針可聞。
就連空氣仿佛都瞬間凝固了。
幾十道目光猶如利劍一般,齊齊指向了馮彪。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馮彪努力咽了一口唾沫,一邊用眼角餘光瞥著後退的路,一邊慌亂的說道:「你們可別亂來啊,要不然我就報警……」他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院內眾人一愣,彼此相互看了看,旋即都笑了起來。
「馮局,您當然可以報警,不過就不用打電話了。」
曾所微微一笑,「當然,您如果想要誣告的話,麻煩您先想清楚了,畢竟,我們這裡有這麼多的證人,大家都可以作證,沒人動您一根汗毛。」
馮彪臉色漲紅,眼睛一轉,板起臉說道:「……曾所,我剛才可是在這裡都聽到了,你們竟然把犯罪嫌疑人當成貴賓來接待,你們這是辦案的態度嗎?」
「馮局,您這是在教我們做事?」
曾所眉頭一挑,淡淡的問道:「衛生系統的人,在教我們做事?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老趙在旁邊哼了一聲,撇了撇嘴。
「馮局,您之前報案的理由是楊神醫非法行醫。」
曾所頓了頓,不咸不淡的說道:「但我們根據調查來看,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表明,楊神醫曾經有過非法行醫的行為。」
聽到他左一個楊神醫,右一個楊神醫的叫著,馮彪哼了一聲,「楊東浩是被衛生系統開除的醫生,到了這裡竟然成神醫了……」
話說到一半,馮彪突然間心裡一動,臉上露出來了得意的笑容,「曾所,你不是要證據嗎?嗯,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提供證據。」
他指了指院內的眾人,得意洋洋的說道:「看看,這就是證據,楊東浩難道不是在給你們看病開方嗎?這難道還不是非法行醫嗎?」
曾所等人登時一怔。
「楊神醫又沒有收診費,怎麼能算是非法行醫呢?」
老趙脫口說道。
「沒錯。」
曾所立即接著說道:「馮局,我告訴你,你這已經涉嫌誣告了啊!」
「你是在嚇唬我?」
馮彪得意的笑道:「不好意思曾所,我想提醒你一下,非法行醫指的是,沒有取得醫生執業資格證的人,擅自從事醫療活動的行為!麻煩你搞清楚點,並不是不收錢,就不算是非法行醫了,懂嗎?」
院外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剎車聲!
趙兵鐵青著臉,大步走了進來,看見院內站滿了人,他登時愣了一下,旋即,皺起眉頭,在眾人身上掃了一眼,沉聲說道:「楊東浩是不是在這裡?」
「你找楊神醫?」
曾所和馮彪等人下意識打量著趙兵。
看見他一身筆挺西裝,氣質不凡的樣子,曾所在心裡猜測著趙兵的身份,下意識問道:「你找他幹嘛?」
「我聽說楊東浩被人舉報,說他犯了非法行醫罪?」
趙兵的目光落到了曾所的臉上,沉聲說道:「可有這麼一回事兒?」
「沒錯。」
馮彪在旁邊得意洋洋的開口說道:「楊東浩的確是非法行醫……」
話音剛落,外面又響起剎車聲。
王主任和姜保國兩人連奔帶跑的沖了進來。
「馮局?」
王主任看見馮彪,登時就楞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他。
「你怎麼來這裡了?」
馮彪也有些驚訝。
「馮局?」
姜保國看向馮彪,問道:「你就是廣市衛生系統的負責人嗎?」
「你是?」
馮彪有些疑惑的打量著姜保國。
「馮局,這位是華夏中醫協會的姜保國姜會長。」
王主任連忙在旁邊低聲解釋說道:「我昨天不是和您說,咱們市里有人獲得了華佗獎嗎?姜會長就是來頒獎的!」
馮彪這才恍然大悟,連忙主動向姜保國伸出雙手,滿臉熱情笑容的說道:「姜會長您好!」
然而。
姜保國只是看了一眼他伸過來的雙手,絲毫沒有打算要和他握手的意思,這登時就讓馮彪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
雙手在空中停滯了幾秒鐘後,馮彪悻悻的縮回手,心裡暗罵了一句,同時還有些疑惑不解:「我今天第一次見到這姜保國,也沒有得罪他啊,為什麼要讓我下不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