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的程醫生。」
看見他這副內疚的模樣,楊東浩笑了笑,「治病救人,不就是醫生的職責嗎?沒什麼大不了的。」
程醫生仔細瞅了他一眼,發現他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心裡著實有些佩服,畢竟,這個事情的嚴重性,程醫生剛才已經告訴楊東浩了。
雖然說醫生在搶救病人時,的確是應該忘記病人身份,但事實上,由於受到外界的干擾以及情感波動,很少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這也是許多醫生都不會給自己直系親屬動手術的原因所在。
而這一次,這個阿爾菲德受到許多領導的重視,而且如果手術不成功,後果會是怎樣,程醫生也提醒過楊東浩了。
楊東浩還能夠如此淡定,這不由得讓程醫生精神大振,試探的問道:「楊醫生,那你有把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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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得具體看傷者的情況才行。」
楊東浩笑了笑:「只要不是很嚴重,那應該問題不大。」
兩人快步走到四樓的手術室,出了電梯後,程醫生就看見有幾十個人,站在手術室外的走廊里,一個個俱都是西裝革履,很有領導派頭和架勢。
「趙處,馮局,那個就是小楊。」
歐陽華看見他們倆人後,連忙對旁邊的趙處和馮彪兩人說道。
趙處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聞言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打量了一眼快步走來的楊東浩。
緊接著,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絲毫沒有掩飾他的質疑,對馮彪說道:「你說的醫生就是他?這也太年輕了吧?」
馮彪乾咳了一聲,他現在是騎虎難下,含含糊糊的說道:「能解決問題就行。」
「歐陽院長。」
楊東浩走過來後,和歐陽華打了一聲招呼,「病人在哪?」
「在手術室里……」
歐陽華的話還沒有說完,旁邊的約翰就擠過來,打斷了他的話,用審視懷疑的目光看著楊東浩,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是專家?FUCK!你是實習醫生吧!」
他轉過頭對馮彪和趙處兩人憤怒的說道:「這就是你們給我找來解決問題的外科專家?」
的確。
楊東浩的歲數太年輕了,穿著白大褂的他,給眾人第一眼的感覺就是——這是一個剛畢業的實習醫生!
「約翰先生,您先別著急。」
趙處長乾咳了一聲,看了一眼馮彪,「你確定這位楊醫生真有辦法,是吧?」
「楊醫生。」
馮彪對楊東浩說道:「剛才程醫生說,你會柳木接骨術,能夠保住阿爾菲德先生的腿?具體是怎麼回事兒,你給這位約翰先生好好解釋一下。」
如果說一開始,在不了解楊東浩的情況時,馮彪心裡還對這柳木接骨術,抱有一絲希望和期盼的話。
那麼現在。
馮彪其實已經根本沒有任何希望了!
一個初中畢業,以前跟隨鄉村赤腳醫生學過幾天醫術的人,能做得了什麼?
但來自上面的壓力實在太大了,趙處長親自趕到中醫院這邊坐陣,要求馮彪必須拿出來一個方案,解決阿爾菲德的事情。
而且還不能截肢!
馮彪只能是將楊東浩推出來了。
至於能不能行,那馮彪也沒辦法了,他在詢問了歐陽華和何院長等人之後,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不截肢是根本不行的,但阿爾菲德剛才也醒來了,一聽說要截肢,整個人都快要瘋掉了。
一邊是阿爾菲德堅決不同意截肢,一邊是趙處長這邊的壓力,馮彪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約翰先生。」
楊東浩看了一眼約翰,淡聲解釋說道:「我需要先了解一下病人的情況,然後才能告訴你,能不能給他進行治療,在沒有了解病人情況的前提下,我也沒辦法回答你。」
歐陽華將一疊檢查報告單拿出來,遞給楊東浩。
「歐陽院長。」
楊東浩擺了擺手,也不去接,直截了當的說道:「這些都是西醫的檢查報告單,對於中醫來說,只有參考作用,具體的情況,我得給病人檢查了才行!」
「什麼?」
約翰一愣,脫口說道:「你是巫醫?」
「中醫!」
楊東浩糾正他的話。
約翰也不理他,轉過頭來憤怒的對趙處和馮彪兩人嚷嚷說道:「你們為什麼不將廣市最好的外科專家找來給阿爾菲德先生治療?為什麼要找一個巫醫?」
馮彪心裡暗罵了一句,你難道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外科專家願意來嗎?阿爾菲德的傷勢,只能是截肢了,你們還偏偏不讓截肢!哪個外科專家敢接手?
「約翰先生。」
馮彪勉強擠出一副笑臉,解釋說道:「我們國家的中醫,有著幾千年悠久的文化歷史……」
「FUCK!」
約翰揮舞著雙手,打斷他的話,手指都快要戳到馮彪的臉上,「馮局,我堅決不同意你們請巫醫來給阿爾菲德先生治病!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我們是外賓,我現在命令你,馬上把廣市最好的外科專家給我請來,FUCK!」
蹬蹬蹬。
走廊另一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麻煩讓一下。」
幾個醫護人員,推著一個擔架車,快步向手術室這邊走來。
「歐陽院長?」
跟著擔架車的一個醫生,看見歐陽華在這裡站著,連忙打了一聲招呼。
「這是怎麼了?」
歐陽華看見這擔架車上躺著一個中年人,雙腿血肉模糊,他意識清醒著,咬牙死死忍著疼痛,臉孔扭曲。
「車禍。」
這個醫生連忙解釋說道:「雙腿恐怕是保不住了,要截肢……」
話還沒說完,楊東浩就咦了一聲,「怎麼是你?」
「楊醫生,救救我!」
這擔架車上的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楊東浩給他孩子看過病的孔凡林,「我不想截肢,楊醫生!」
他一邊哀求著,一邊伸手抓住了楊東浩的手,「楊醫生,你給我想想辦法好不好?」
楊東浩掃了一眼他的傷勢,眉頭皺了起來,孔凡林的傷勢很是駭人,從膝蓋上方到小腿,被擠的血肉模糊,鮮血不斷往外流淌著,他不動聲色伸手在孔凡林的腰間輕輕點了一下,幫助他減緩血液流失的速度,「你別著急,我給你想辦法!」
「楊醫生,救救我,救救我。」
孔凡林死死拽著他的手不放,哀求說道:「能不能不截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