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區後,楊東浩將趙母小心翼翼從車裡「搬」出來,到了他租住的房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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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出去弄點東西。」
楊東浩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出去了。
他要準備一些東西。
碘酒,銀針,以及一把手術刀和針線、紗布等。
當然。
最重要的是,是一截柳木。
楊東浩記得小區附近不遠處的一處公園裡,就曾經見到過許多柳樹,從醫療器械店出來後,他直奔公園。
找到了一株合適的柳樹後,楊東浩左右掃了一眼,發現周圍沒有人,他手掌輕輕一揮,一截成人胳膊粗細的樹枝,應聲從樹上落了下來。
隨手拿起這截柳樹枝,楊東浩手掌輕輕在樹枝上划過,枝葉和樹皮紛飛,露出裡面光滑的樹幹。
唰唰唰幾下。
楊東浩就將這截樹枝,一分為二,用手掌將這兩截樹枝,削成了仿佛人體小腿似的形狀。
「這是什麼東西?」
程醫生和趙凡兩人,看見楊東浩回來後,還拎著兩截木頭,登時一頭霧水。
「柳木。」
楊東浩看了一眼趙凡,想了想,說道:「你到外面等著吧。」
「為,為什麼?」
趙凡楞了一下。
「接下來的場景,可能會讓你有點不適應。」
楊東浩笑了笑,「你還是去外面待著好點。」
「我……」
趙凡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母親,咬了咬牙,說道:「叔叔,我想留在這裡。」
「那也行,隨便你。」
楊東浩想了想,說道:「但是別出聲,別打擾到我,明白了嗎?」
趙凡用力點頭。
「程醫生,你幫我搭把手。」
楊東浩轉過頭,對程醫生說道:「用碘酒先給她的雙腿消毒一下。」說著,他動手將碘酒倒在棉球上,開始給趙母擦拭起來。
「你這是要幹嘛?」
程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幫忙,但卻是不自覺的頻頻向旁邊那把手術刀上看著,心裡暗忖:「難道是要打算給她動手術?」
「換腿。」
楊東浩言簡意賅的說著。
「什麼?」
程醫生楞了一下。
「程醫生,接下來,你什麼都別問,只需要仔細去看,用心去記就行了。」
楊東浩動作飛快,完成消毒步驟後,他拿起幾根銀針,手起針落的同時,開口說道:「第一步是消毒,在古代我們通常都是用高溫,但是現在不用了,我用銀針刺她『曲泉』『陰陵泉』『中都』等穴位……」
程醫生見他銀針隨手一紮,就準確的刺入趙母腿上的穴位,仿佛提前丈量好了似的。
「……目的是為了保護她的肌肉,同時達到止血止疼的作用,麻藥在藥店可是買不到的,而且我也不懂西醫經脈麻醉的方法。」
楊東浩有意放慢語速,「但我們中醫的針灸,同樣也能夠達到封閉經絡,讓病人暫時失去痛感的效果。」
「小楊,你這……」
程醫生剛開口,楊東浩就擺手,打斷他的話,「程醫生,安靜,記住我剛才和你說的話。」他拿起手術刀,眼睛都不眨一下,用刀子在趙母小腿側面,一直劃到了腳踝處!
略有些發黑髮紫的血液,瞬間從傷口處噴湧出來。
不過楊東浩早就做好了準備,之前消完毒時,就將趙母的雙腿微微墊高,在下面鋪了幾個塑膠袋,鮮血流到袋子上後,順勢又流到了地上準備好的盆里。
不得不說。
這一幕,看起來的確是有點「血腥」。
趙凡轉過頭,聽著血液滴滴答答的流到盆里,一顆心忍不住懸了起來。
程醫生更是眼睛都看直了!
「將淤血全部放出來後,將傷者破碎的骨頭取出來。」
楊東浩將手術刀放下,拿起一次性手套戴上,將劃開的傷口,輕輕掰開,露出裡面白色的腿骨!
「碎骨一定要清理乾淨。」
楊東浩一邊說著,一邊將破碎的腿骨取出來,放到了一旁。
這腿骨上還帶有絲絲血跡,讓人看的觸目驚心。
「小楊,你這到底要幹什麼?」
程醫生已經傻眼了,這也太大膽了吧?
不對!
這都甚至已經不能用大膽來形容了!
「程醫生,柳木接骨,聽說過嗎?」
楊東浩將碎骨都取出來後,看著瞠目結舌的程醫生,微微一笑,說道:「程醫生,你之前不是打算領我出門診嗎?所以我覺得,可以將這『柳木接骨』的方法教給你。」
他拿起一截柳木,在程醫生眼前晃了一下。
趙母的腿骨被取出來後,小腿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是「腿」了。
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兩根變形的「香腸」一樣。
「柳木接骨?你要給她柳木接骨?」
程醫生先是一愣,旋即,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又急又怒的叫嚷道:「小楊,你,你,你真是昏了頭!這柳木接骨不過就是故事而已,你竟然還當真了?你……唉!」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楊東浩了!
膽大妄為,異想天開這樣的形容詞,在程醫生看來,根本不足以形容楊東浩這麼瘋狂的舉動!
他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啊!
楊東浩眉頭微微一皺,也不理他,小心翼翼將柳木塞入趙母的小腿內,淡淡的說道:「柳木的位置,必須要對正才行,否則將來等柳木鈣化了之後,容易出現畸形的殘廢腿,這一點,是柳木接骨最關鍵的一步。」
「你……」
程醫生用力跺腳,內心有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了一聲嘆息,「你真是糊塗啊小楊啊!」
楊東浩看了他一眼,同樣也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程醫生,我這可是一片好心……唉,罷了罷了。」
程醫生這人,在楊東浩看來還不錯,所以有意傳授給他柳木接骨這門早就失傳,變成傳說故事的醫術。
只可惜。
程醫生他自己不珍惜機會啊。
楊東浩將兩截柳木,塞入趙母小腿內,把位置擺正好,又拿起一根碩長的銀針,從趙母膝蓋下方,斜斜刺了進去。
這一針,從柳木中刺入,另一端從膝蓋上方伸出,將柳木和大腿骨釘在了在一起。
接下來。
楊東浩又拿出一根銀針,從腳踝處刺入,將柳木牢牢固定住,隨後,他拿起準備好的針線,開始縫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