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王醫生點頭，拿起筆，開始給趙母開藥。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但趙凡卻是覺得，眼前一片都是灰色的，滿腦子裡都是王醫生剛才所說的話。
「……只能截肢……到最後也是一樣的……」
「小伙子？」
程醫生看見趙凡神情呆滯，嘆了一口氣，從之前趙凡母子倆人窘迫的模樣上，他就能大概猜到這母子倆人的生活水平。
別說是這母子倆人了。
哪怕就算是普通人，突然間聽到雙腿保不住要截肢，也是根本無法接受的！
「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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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凡回過神來，嘴唇蠕動了一下，眼眸里露出一絲絕望，「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小伙子。」
王醫生搖了搖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我們是醫生，我們不會騙你的，你母親的腿，真的沒有辦法保住！哪怕去了任何一家醫院，也都是這個結果。」
趙凡渾渾噩噩從王醫生的診室里出來，程醫生搖了搖頭，心裡暗忖：「好人做到底吧。」
「小伙子，你別發呆了，抓緊時間，考慮一下，看看到底要怎麼治療吧。」
程醫生好心的提醒說道：「如果要截肢的話，費用可能還會比保守治療要少一些……唉。」想到治療費用，他忍不住搖頭。
「……小楊，我覺得呢，你先別著急的，還是多在導診台鍛鍊鍛鍊吧，好不好？」
樓上。
歐陽華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要去衛生局開會了，他拿起衣服，「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好不好？或者回頭你拿來師承證明這些東西後，醫院裡能備案了，你想出門診再出好吧？我現在還有個會要去參加，咱們今天先聊到這兒？」
「好吧。」
楊東浩站了起來，心裡暗忖：「看來回頭得讓林老那邊，給弄個證明之類的東西了。」
兩人到了一樓後，楊東浩離的老遠，就看見走廊里放著一張擔架床，旁邊還蹲著一個雙手抱頭的人。
他也並沒有在意。
歐陽華則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腳步放緩，走到那人的旁邊後，看見他身上明顯有些髒舊的校服，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咦？」
楊東浩這才注意到，這個人是趙凡，「是你？」
趙凡抬起頭來，當他看見楊東浩，身體猛然一震，二話不說，立即撲倒在楊東浩面前，「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媽！」
之所以一直還待在這裡不走。
就是因為趙凡心裡一直都記得楊東浩那句話——可以來中醫院找我。
雖然王醫生和程醫生兩人，都已經明確告訴趙凡，他母親的腿，肯定是要截肢的。
但趙凡心裡依然還殘留著那麼一絲希望——說不定楊東浩會有辦法！
因為之前是楊東浩告訴他，他母親可能出事兒了！
結果。
真的就應驗了。
「小楊，你認識他？」
歐陽華見狀微微一怔，旋即看向了楊東浩。
「嗯，我認識。」
楊東浩點了點頭，雙手攙扶起了趙凡，看他臉上被淚水衝出來的痕跡，楊東浩笑了笑，「別哭，男兒有淚不輕彈，沒什麼事情是不能解決的。」
自從入院以來，趙凡聽到最多的話就是「沒辦法」「只能截肢」「去哪都一樣」，沒有任何一個人像楊東浩這樣，告訴他沒什麼事情是不能解決的。
楊東浩說話時的自信，讓六神無主的趙凡，瞬間就找到了主心骨，下意識連連點頭：「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媽。」
「沒什麼事情是不能解決的？」
歐陽華並不覺得楊東浩這話有什麼可自信的，相反，他倒是覺得，這小子還真是夠自負的！
瞟了一眼擔架床上的趙母，一眼就看見她被剪開的褲管，一雙腿已經變成了黑青色，看上去十分駭人，歐陽華皺了皺眉，詢問趙凡：「這是你母親？她的腿都這這樣了，你還不辦理住院手續，還等什麼呢？」
「我……沒有錢……」
趙凡眼神躲閃的說著。
歐陽華一愣，旋即，他看見楊東浩走到擔架床旁邊，仔細看了看趙母的雙腿，他皺眉說道：「小楊，你這是要幹嘛？」
「幫她治病啊歐陽院長。」
楊東浩頭也沒回的說著，伸手在趙母的腿上，輕輕按了一下，一絲靈氣進入到趙母的腿中，根據靈氣反饋得到的信息，楊東浩就知道她的傷勢情況了。
「小楊，你別胡鬧。」
歐陽華沒好氣的說道：「你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治什麼病？」說著，他看見放在擔架床上的CT報告，順手拿起來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小腿粉碎性骨折？這腿是保不住了啊，必須要截肢才能保命啊。」
剛才楊東浩喊歐陽華院長，趙凡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在趙凡看來，醫院院長那自然是醫術十分高超，才能夠當上院長的！
而歐陽華的這句話，無疑又是等於當頭給趙凡澆了一盆涼水，讓他從頭涼到腳！
「歐陽院長，為什麼要截肢？」
楊東浩反問了一句。
歐陽華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將CT檢查結果報告單遞向他，「看這個啊，小腿嚴重粉碎性骨折，沒有辦法打鋼釘修補，不截肢的話，用不了多久，骨頭壞死會造成感染，到了那個時候，恐怕連命都保不住了！」
楊東浩接過CT檢查結果報告單隨意掃了一眼，就放到了擔架床上，搖頭說道：「那也未必！」
「哦？」
歐陽華一怔，旋即就忍不住笑了，笑容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嘲笑，「小楊，那你的意思，她的腿，能保住？」
「保不住。」
楊東浩笑了笑。
「那你剛才還說什麼，那也未必？」
歐陽華呵呵一笑：「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高招呢，說來說去，還不是得截肢？」
「歐陽院長，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楊東浩擺了擺手，「我說保不住她的腿，但我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治好她。」
頓了頓，他略微加重語氣說道：「比如說，給她重新換雙腿！」
「什麼？」
歐陽華和趙凡兩人登時就驚呆了，不約而同的脫口說道：「換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