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人家小楊也是好心。」
肖婕看見程醫生和程旭兩人，將楊東浩一頓奚落，不管怎樣，她和楊東浩都是同事，而且她歲數還比楊東浩要大一些，昨天痔瘡發作也是楊東浩主動幫她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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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情於理，肖婕也得站出來替楊東浩說句話。
「程醫生。」 ✸
肖婕在旁邊打著圓場，「小楊他還年輕，論經驗肯定是不如您這樣的老醫生，就是因為沒什麼經驗，所以才會說出來修改方劑這樣的話。」
「是啊程醫生。」
楊霞也幫腔說道：「他不是還年輕嘛，你就別生他的氣了。」
畢竟都是一個單位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兩女開口幫腔之後，程醫生的臉色，這才略微緩和了幾分，背負雙手，對楊東浩訓斥說道：「小伙子，紙上得來終覺淺！中醫博大精深，不是讀過幾本中醫書籍，就能夠弄明白的！你要是我領的那些實習醫生的話，就憑藉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你的實習在我這裡就過不了關，懂嗎？」
楊東浩頓時就笑了，這個程醫生，醫術一般，口氣還挺大，「程醫生，你說的沒錯，紙上得來終覺淺，中醫博大精深，的確不是讀過幾本中醫書籍，就能夠弄明白的。」
他將程醫生的話，幾乎原封不動的說了一遍。
程醫生略顯滿意的點了點頭，「你明白這個道理就行……」
「程醫生。」 ✸
楊東浩打斷他的話，「這個道理我一直都明白，我剛才之所以重複你的話，我的意思是告訴你，你既然都明白知道紙上得來終覺淺，中醫博大精深，不是讀過幾本中醫書籍就能夠弄明白的，那你為什麼還口口聲聲說『小兒乃是純陽之體』呢？」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敢情這楊東浩剛才不是在重複程醫生的話，而是在說程醫生什麼都不懂？
肖婕登時就無語了，氣的用力跺了跺腳，心裡暗忖：小楊啊小楊，你是不是腦殼壞掉了？我和楊霞在這裡一個勁兒幫你說好話，你倒好，竟然還開始教訓起來程醫生了？
「嘖嘖嘖！」
程旭誇張的大笑起來：「我是不是聽錯了？你算什麼東西？也有資格在這裡說我叔叔不懂中醫？我叔叔當年給人治病的時候，看你這歲數，估計你還在玩尿泥吧？」
孔凡林夫婦等人也是有些發懵，自己是來看病的，怎麼這醫院裡的人先吵了起來？
「你連小兒乃是純陽之體都不懂，還在這裡和我說什麼？」
程醫生不屑的擺了擺手，哼道：「真是……呵呵，算了，和你爭辯這些，有失身份！」
楊東浩又好笑又好氣的搖頭，「程醫生，我沒有和你爭辯，我是在指出來你的錯誤，小兒乃是純陽之體，這是古人認為小孩子秉承父母的精元，從先天的精氣發展而來的，許多小孩一生病發燒，往往短時間內，體溫就會迅速上升，形成高燒，這也是可以佐證小兒乃是純陽之體的證明。」
程醫生呵呵一笑，也不理他。
「但是這位孔先生的孩子不同。」
楊東浩話鋒一轉，指了指一旁的孔凡林，「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位孔先生肝火旺盛，所以曾經服用很長時間一段的寒藥去火，導致自身陽氣被傷，使得體表失去了防禦能力，造成孔先生陽虛寒濕的體質，而他的夫人也同樣如此，父母俱都陽虛寒濕，請問，何來的小兒乃是純陽之體呢？」
他這番話，對於孔凡林、肖婕和程旭等人而言，如同天書一樣——每個字明明都能聽懂，但連在之後，卻是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不過程醫生能夠聽懂。
「你說孔先生肝火旺盛？」
程醫生啞然失笑，掃了一眼一頭霧水的孔凡林，對楊東浩譏笑說道：「你給他把脈診斷過？」
楊東浩搖頭。
程醫生又轉過頭對孔凡林說道：「孔先生，你可有頭疼口苦，易怒吐血等症狀？」
孔凡林下意識搖頭。
程醫生乜了楊東浩一眼，不屑的笑了笑，連話都懶得說了。
既然孔凡林根本沒有肝火旺盛的病症，又何來服用過很長時間一段的寒藥？
還陽氣被傷！
這小子真是越扯越沒影！
「孔先生，你在小時候，十二歲之前，是否曾經連續吃過很長時間的中藥？」
楊東浩不緊不慢的詢問著孔凡林。
噗嗤一下。
程旭不加掩飾的笑出聲來：「十二歲之前？你還真是有意思……嗯，我看孔先生今年應該有四十歲左右了，三十年前？嗯，那個時候西醫還沒有完全傳入國內，普通人去看病，幾乎也都是中醫！吃的自然也都是中藥了！小楊啊小楊，你這心眼還蠻多的嘛！還算是有點小聰明！」
「……以前的確是吃過中藥。」
孔凡林一開始也有些震驚，但聽到程旭的話後，瞬間也就反應過來了，順著程旭的話說道：「這位先生說的沒錯，我小時候那會兒去醫院看病，基本上也都是中醫，吃的也都是中藥。」
「孔先生。」
楊東浩平靜的說道：「我說的是，你連續吃了很長一段時間，比如在連續兩三年之內，都服用一種中藥，也有可能不是我們現在經常看見的那種中藥劑，而是一種藥材，你仔細想想，有沒有？」
孔凡林仔細回憶著。
「呵呵，吃兩三年的中藥？這……」
程旭又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說著，只是，還沒有等他說完，孔凡林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沒錯，我小時候連續喝了大概三年多左右的藥水，好像是因為我體內什麼火大的原因……嗯，對，沒錯，那藥水是摻著羚羊角粉！我記得我媽和我說，這是藥！」
「羚羊角粉？」
程醫生身體微微一震，驚訝的看著孔凡林，「孔先生你確定嗎？」
孔凡林點頭，很肯定的說道：「我對這個有印象，因為我每次只要一喝，我就會想一件事情，羚羊的角居然也能當藥？感覺很神奇，所以印象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