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長。」
馬老闆著臉，看著王院長說道：「我孫子現在每個月都要透析才能保命，醫生說了必須得儘快移植腎臟，要不然我孫子就沒命了，他才十歲，以後還有很長的人生等他呢！」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這個黨明山就是腦癱，哪怕就算是救活了他，他也是在病床上什麼都不知道躺幾年，還得讓福利院的人伺候他，白白浪費納稅人的錢，我不太明白這種治療的目的和意義在哪！」
說到最後，他氣憤的狠狠拍了一下沙發，沉聲說道：「一個是腦癱，一個是正常的孩子，王院長，孰輕孰重難道你分不清楚嗎？」
王院長心裡暗罵了一句，你這退休了以後，領導架子還不小啊，還在這裡教訓我？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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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王院長沒有說出來，畢竟，馬老雖然退休了，但他還是有一些人脈關係的。
「馬老，您別激動。」
王院長咳嗽了一聲，解釋說道：「黨明山這孩子雖然是個腦癱，但他也是一條生命好吧，況且，我們當醫生的……如果能夠治好病人，又不去選擇治療的話，這也說不過去，對不對？」
「凡事都有輕重緩急之分對不對？」
馬老一臉不悅的看著他，說道：「王院長，我孫子如果換了雙腎以後，他有可能會活到九十歲，而這個黨明山最多再活三五年而已，而且還是躺在床上，讓別人伺候他活這幾年，他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不滿的說道：「我之前問過了，這孩子的病，你們這裡根本治不好，怎麼突然又能治好了？」
「是啊。」
馬祥在旁邊附和的說道：「我都已經問過了，你們這裡的醫生明明說治不好的！」
「楊教授醫術比較高明一些。」
王院長解釋說道：「其他醫生的確是沒有把握……」
「讓那個什麼楊教授別多管閒事了。」
馬老打斷他的話，臉色嚴肅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就這樣，好吧？王院長，你和那個楊教授說一聲，就說這孩子沒什麼治療的意義了！」
「馬老。」
王院長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這話我沒辦法說。」
「為什麼？」
馬祥皺眉看著他：「你是院長，他還不聽你的命令嗎？」
「你別亂說話。」
馬老白了馬祥一眼，站起來說道：「嗯，這事兒我們去和楊教授說，他現在在哪？」
「他在一樓的中醫康復治療門診。」
王院長淡淡的說道。
馬老點了點頭，領著馬祥等人下樓，找到中醫康復門診，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嗯？」
楊東浩已經找好銀針了，只是這時恰好進來一個病人，他在對這病人解釋著，聽見門響後，抬起頭來，看見是馬老等人進來了，眉頭一掀，淡淡的說道：「你們有事兒嗎？」
「楊教授，你先忙著，等一下，我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一下。」
馬老看了看門診室里，發現還有李岩在這裡，他不咸不淡的說道。
「哦。」
楊東浩嗯了一聲，繼續和那病人說了起來。
馬老等人走到門診室外，等了幾分鐘後，看見那個人出來以後，他們再次走了進去。
「什麼事兒？」
楊東浩不咸不淡的問道：「你們說吧。」
「楊教授，我們出來在院子裡說吧？」
馬老客氣的說著，畢竟，這是門診室，他也不能讓李岩出去待著，那樣就是鳩占鵲巢了。
楊東浩皺了一下眉頭，想了想，嗯了一聲。
幾人到了醫院院內後。
馬老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對楊東浩說道：「楊教授，我孫子他雙腎腎功能衰竭，一年多了，一直在靠著透析生存，那個ICU病房裡名叫黨明山的孩子，他的腎臟和我孫子的腎臟可以匹配，我希望您還是放棄治療吧，剛才我也和王院長打聽過了，這黨明山即便是這一次搶救回來，那他最多也就是活三五年而已……」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
楊東浩打斷他的話，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們就直接說吧。」
「楊教授。」
馬祥看他態度不是很客氣，心裡有些不爽，強忍著不滿，沉聲說道：「我們希望您別搶救那個孩子了，當然，這事兒我們也不會給您泄露出去的。」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當然，我們也不會讓您為難的，這個數，給您。」他輕聲說道：「一萬塊錢，好吧？全部都是現金，您說個地方，我們給您放那邊，回頭您自己去取就行，絕對安全。」
楊東浩愕然無語，旋即搖了搖頭，說道：「不好意思，這事兒我辦不到，那個名叫黨明山的孩子，他又不是搶救不回來了……」
「楊教授，兩萬塊錢，好吧？」
馬祥打斷他的話，「那就是一個孤兒！還是一個腦癱！楊教授，這樣的孩子，沒什麼搶救的意義，而且，就算是您放棄治療，不去搶救了，也不會有任何麻煩的！沒有人會在意他的！」
「是啊楊教授。」
馬老輕咳了一聲，說道：「我知道，您可能會覺得不太舒服，但是您考慮一下現在的情況好吧？我孫子他只要換了腎臟，還可以活很多年，但這黨明山最多只活三五年而已，我們做事情難道不應該全盤考慮一下嗎？」
「你姓馬，是吧？」
楊東浩深深看了馬老一眼，沉聲說道：「馬老爺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你孫子的命比黨明山的命重要，是這個意思嗎？」
「我沒這樣說。」
馬老眉頭一掀，心裡也有些不滿了，淡淡的說道：「楊教授，我只是覺得，這孩子沒有太大的救治意義，畢竟，他也活不了幾年的時間。」
「每個人死亡的概率都是百分之百的。」
楊東浩淡淡一笑，說道：「況且，也沒有人會預知自己可以活到多少歲，馬老爺子，在我看來，生命都是相同的，沒有誰輕誰重，生命是平等的。」
「楊教授。」
馬祥強忍著怒火，脫口說道：「要不然這樣，你說個數字，好吧？我肯定不會皺眉的，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別在這裡磨磨蹭蹭了，行不行？你就說，你要多少錢，才不管這個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