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這癮君子撿起這把瑞士軍刀的目的,並不是想要對付楊東浩。
而是想要活著離開這裡。
「啊……」
一聲慘叫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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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癮君子轉過頭,看見光頭佬毫不客氣的將那個跑不動,筋疲力盡的同伴,狠狠扎了幾刀,鮮血染紅了他的手掌。
那個受傷倒地的癮君子,捂著傷口,躺在地上,身體不斷抽搐著。
光頭佬的目光,落到了這個唯獨僅存活著的癮君子身上,眼眸里閃動著冰冷的光芒,握著滴血的瑞士軍刀,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這癮君子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咽了一口口水,將手裡的瑞士軍刀隱藏好,一步一步慢慢後退。
光頭佬的腳步,開始慢慢加快,從緩步變成疾走,再變成大步流星的奔跑。
這癮君子撒腿就跑,但速度卻是明顯要慢了許多。
楊東浩眉頭微微一挑,看著這兩人之間的戰鬥,他估摸著,光頭佬大概率可能要吃虧了。
原因很簡單。
光頭佬壓根兒就沒有將這個癮君子視為敵手——這也是因為這個癮君子平時不過就是他的小弟而已。
所以在光頭佬心裡,這個癮君子不過就是一隻待宰殺的羔羊罷了。
只要將他殺了。
那麼就可以活著離開這裡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個癮君子心臟飛快的跳動著,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只見光頭佬近在咫尺了,他連忙拐了一個彎,猛然向後一退!
在他的計劃里,光頭佬肯定會因為身體慣性往前衝去。
果不其然。
事實也的確和他預想的一樣。
面對他的突然拐彎,光頭佬沒有剎住腳步,猛然沖了出去,癮君子心裡登時大喜過望,握著半截瑞士軍刀猛然撲了過去,猛的刺向了光頭佬的身後。
但事實上。
光頭佬也並不是沒有留有餘力,雖然在緊追不捨,但是他也提防到這傢伙可能會亂跑,所以剛衝出去,立刻就停下,快速轉了過來。
但是。
也就是他恰好轉過頭,等於是不偏不斜的,讓這個撲過來的癮君子,一刀扎進了他的小腹里!
「嘶……」
光頭佬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驚愕的看著這個癮君子,大腦一瞬間有些發懵,這傢伙,他竟然敢對自己動手?
這癮君子看見光頭佬猙獰的面容,他心裡有些害怕畏懼,但是,活下來的本能,還是促使他咬牙將手裡的半截瑞士軍刀,再度用力向光頭佬體內刺去!
「死!」
身體裡傳來的劇痛,讓光頭佬幾乎瞬間失去戰鬥力,但就在他即將要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多年來的「戰鬥經驗」還是讓光頭佬迅速做出來了反應。
他毫不猶豫將手裡的半截瑞士軍刀,刺進了這癮君子的小腹里,同時用盡渾身力量,猛然轉動了一下手裡的瑞士軍刀。
「啊……」
癮君子一瞬間就疼的身體抽搐,倒在了地上。
光頭佬也終於站不穩,同時摔倒,雙手死死捂著小腹上的瑞士軍刀,瞪著血紅的雙眸,看著那個癮君子。
「哈哈哈哈!」
那癮君子在地上掙扎了幾下,突然放聲狂笑起來,瘋瘋癲癲的喊道:「你去死,你去死,誰也別想活著。」
「狗屎,你這坨臭狗屎……」
光頭佬怒罵了幾句,喉嚨里突然湧出一股鮮血,將他嗆的連連咳嗽起來。
楊東浩微微搖了搖頭,轉身向遠處走去。
他知道,這幾個人,誰都不會活下來的。
這也是他們的歸宿。
多行不義必自斃。
「……是你報的警嗎?」
終於,在廖曉宇和李香兩人的期盼之下,兩個警察叼著香菸,不緊不慢的晃悠了過來,打量了兩人一眼,例行公事般的詢問起來:「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懷疑我的朋友,遭遇到了綁架劫持。」
廖曉宇強忍著怒氣說道,這都距離他報警,過去四十多分鐘了。
而這警察局實際上距離這裡,走過來也就是十分鐘的路程而已。
顯然這兩個警察壓根兒就沒有打算管。
「有什麼證據嗎?」
其中一個警察懶洋洋的問著,左右看了看,旋即皺眉說道:「你難道沒有提醒你的朋友,在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出門嗎?這裡周圍都是一些酒鬼和癮君子們,這些傢伙們可不會跟你們講什麼道理的。」
「我親眼看見,他被光頭佬那些人帶上車走了。」
廖曉宇都快要崩潰了,我是要報警,你這個時候跟我講什麼大道理?再說了,這裡治安不好,難道不是因為你們這些人不作為嗎?
「然後呢?」
那個警察眉頭一挑,看著廖曉宇。
「然後呢?」
廖曉宇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什麼然後呢?然後我就報警了啊。」
「哦……原來是這樣啊。」
這兩個警察彼此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點了點頭,說道:「那也就是說,你並沒有親眼看見你這個朋友被綁架劫持,是嗎?」
「是親眼看見的啊。」
廖曉宇都無語了。
「我廖叔叔親眼看見楊大哥被那些人抓走了。」
李香忍不住在旁邊跺腳說道:「這不是證據確鑿了嗎?你們趕緊派人找他去啊。」
「你們急什麼?」
一個警員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只是親眼看見,你的朋友被人請上車了,可並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據,他是被人綁架劫持了啊,對不對?嗯,你們應該再等一會兒,打個電話問問,說不定你的朋友是跟他們喝酒玩耍去了呢。」
李香和廖曉宇兩人都快要崩潰了。
尤其是廖曉宇,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被氣的豎起來了!
這也太不負責,太偏袒了吧。
沒錯,雖然他也知道,華夏人在這裡一直都是這樣的待遇,總是被這裡的人低看一眼,一旦遇到華夏人有什麼事情了,這裡的警員都是這副愛答不理的態度。
但是。
他萬萬沒有想到,被綁架劫持這種在國內重點的大案,在這些警員們嘴裡居然變的如此輕描淡寫。
「光頭佬是什麼人,你們心裡很清楚吧?」
廖曉宇強忍著要暴走的怒火,咬牙說道:「我朋友又不認識他們,怎麼可能會跟他們去喝酒呢?」